第23章 教授的纸条 (第2/2页)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乱了。
程野的梦,好像能感应到现实里发生的事。老鸹岭的井,张三爷的井,他都能梦见。
这“钥匙”在他身上留的印子,到底有多深?
傍晚的时候,王娟发来一条短信:“到了,东西给教授看了。他说要研究一下,明天给答复。等我消息。”
我回了个“好”。
那一夜,我又没睡好。总梦见一口井,井水黑得像墨,井壁上刻满了扭动的符文。井底有个声音,一遍遍地喊:
“还给我”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王娟是第二天傍晚回来的。
她没直接来我家,而是打了个电话,约我在城边一个破旧的汽修厂后面见面。那地方偏僻,平时没啥人。
我骑了个破自行车过去,到的时候天刚擦黑。汽修厂早就关门了,卷帘门锈得拉不开,墙根堆着报废的轮胎和机油桶,空气里一股子汽油和铁锈的混合味。
王娟的车停在最里面,没开灯。我摸黑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王娟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疲惫,但眼神锐利。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没开空调,有点闷,但比外头暖和点。
“东西呢?”我问。
王娟从副驾座位底下拿出那个防水袋,打开,铁盒子还在里面,没动过。
“教授怎么说?”我有点急。
王娟没立刻回答,她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教授姓严,快七十了,是这方面的权威。”她声音有点哑,“我把东西给他看,他盯着那个雕像看了足足半个小时,一句话没说。手一直在抖。”
“然后呢?”
“然后他让我把东西收起来,问他什么,他都不说。就说这东西邪性,年代非常久远,上面的文字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但结构很完整,像是一种祭祀文,或者咒文。”
“水府那两个字呢?”
“他说,‘水府’不是单纯指水里的宫殿。在古代一些地方性的隐秘信仰里,‘水府’指的是掌管一方水域的‘灵’,或者是……被镇压在水下的、非人的东西的巢穴。用这种锁芯形状的东西做‘镇物’,通常是为了封住‘水府’的出口,或者,约束里面的东西。”
我听得后背发凉:“所以老鸹岭那口井”
“可能就是一个‘水府’的出口。”王娟弹了弹烟灰,“张三爷拿走了锁芯,就等于拔掉了塞子。虽然井口还有外锁盖着,但里面的‘平衡’已经被破坏了。所以那些红衣童子的骨骸会不安生,所以程野会沾上因果。”
“那这锁芯,是堵出口的塞子,还是管着里面东西的‘控制器’?”
“严教授说,都有可能。看怎么用。”王娟把烟掐灭,“他还说,这种‘镇物’通常是一对,或者一套。一个镇出口,一个可能在‘水府’里面,或者,在掌管钥匙的人手里。”
一对?一套?
“你的意思是,可能还有另一个类似的雕像?或者,钥匙?”
王娟点点头:“张三爷手里可能不止这一个。他当年拿走锁芯,也许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凑齐一套?去做别的事?”
这猜想太吓人。如果张三爷是在有目的地收集这些邪门玩意儿,他想干什么?
“严教授还说了啥?”我问。
王娟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我。
“临走时,他塞给我的。说看了就烧掉,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