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探诡宅(上) (第1/2页)
我接过纸条,就着车内昏暗的仪表盘灯光打开。
纸条上是用钢笔写的几行字,字迹很工整,但能看出下笔很重,有些笔画都戳破了纸:
“此物大凶,非正非邪,乃‘契’也。”
“持契者,可暂驭水府之物,然必受其反噬,代代不绝。”
“张氏取契,或为私欲,或为镇他处之患。然契离其位,水府不宁,殃及无辜(血亲尤甚)。”
“若欲平息,须寻得另一‘契’(或为钥,或为符),使二者归位,或尽毁之。”
“然毁契之法,恐引水府震怒,祸不可测。慎之,慎之!”
“另:持契者身现异状(寒、梦、印),乃契力侵体之兆。久持必伤根本,速离为佳。”
纸条最后,是一行更小的字:“此事水深,勿再深究,速将原物置回井中,或可暂安。”
我看完,手有点抖。纸条上的信息量太大。
“契”不是锁,是一种契约?能暂时驱使“水府”里的东西,但会遭反噬,而且代代相传?
张三爷拿走它,可能为了私欲,也可能为了镇别处的祸患?但不管为啥,契离开了原位,水府就不安宁,会连累无辜的人,尤其是血亲。
程野的症状(冷、梦、印),是“契力”侵体的表现。不能长久沾着。
要平息,得找到另一个“契”(钥匙或符),让它们一起归位,或者全毁掉。但毁掉可能引发水府震怒,后果更糟。
严教授的建议是:别再查了,赶紧把这玩意儿放回井里,也许能暂时安稳。
“你怎么想?”我把纸条递给王娟。
王娟没接,她看着前方黑乎乎的厂区,声音很冷:“放回去?放回去程野怎么办?他身上的‘印’是这契力侵体的结果。契放回去,他就能好?严教授也说了,代代不绝。程野祖上那个‘程兄’,当年跟着张三爷下井,恐怕就已经沾上了。传到程野这儿,爆发了。”
“那找到另一个‘契’?”
“上哪儿找?”王娟转过头看我,“张三爷失踪七八十年了,他可能把另一个契带走了,藏起来了,甚至用掉了。一点线索没有。”
“或者毁掉?”我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虚。
“怎么毁?扔炉子里化了?砸碎?”王娟摇头,“严教授说得对,这东西跟水府连着,硬毁,可能引出更大的麻烦。”
死局。
找到契,却进退两难。留着害程野,放回去不一定解决问题,毁掉可能更糟。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远处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过了很久,王娟忽然说:“还有一个办法。”
“啥?”
“找到张三爷当年到底用这契干了什么。”王娟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光,“如果他真是为了镇别处的祸患,那说不定那个祸患更可怕。我们得知道全部真相,才能决定下一步。”
“怎么找?人都没了。”
“人不在了,东西可能在。”王娟说,“他家的老宅我们只看了井。房子里呢?会不会还有别的线索?比如他留下的笔记、书信?或者……他当年从老鸹岭石台拿走这契时,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
我想起县志里樵隐居士的批注。也许,张三爷自己也留下了什么。
“再探张家老宅?”我问。
“对。”王娟点头,“这次,仔细搜搜房子里面。”
“什么时候?”
“明天。”王娟说,“白天去,人多眼杂,反而安全。带上程野。”
“程野?他身体”
“必须带上他。”王娟语气坚决,“他是关键。他身上的‘印’对契有感应。靠近相关的东西,他可能会有反应,能帮我们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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