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城南旧宅 (第2/2页)
我们早有准备。王娟从包里拿出登山绳和安全带。绳头拴在井台边一棵碗口粗的枯树上,试了试很结实。
“我下。”王娟说,“你在上面看着,有事拉绳子。”
“小心点。”
王娟系好安全带,戴上头灯,手里拿了把短柄的鹤嘴锄,慢慢顺着绳子滑下井口。
我趴在井边,看着她的头灯光芒在黑暗的井壁上一晃一晃地往下沉。绳子摩擦井沿,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下面传来王娟的声音,带着回音:“到底了!水到膝盖!”
“找到地方没?”我朝下喊。
“正在找!井壁苔藓太厚,得刮开看看!”
下面传来鹤嘴锄刮擦井壁的声音,在井里回荡,听着有点瘆人。
刮了大概五六分钟,王娟忽然“咦”了一声。
“有东西!”她喊道,“井壁这里有块石头是松的!”
接着是撬动石头的声音,还有苔藓和泥块掉进水里的扑通声。
“拿到了!”王娟的声音带着点兴奋,“是个铁盒子!锈死了!”
“先上来!”我说。
绳子开始晃动,王娟在往上爬。我帮着拉绳子。
很快,她的头灯光从井口冒出来。我伸手把她拉上来。
她浑身湿了半截,裤腿上沾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和泥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那是个扁平的铁盒子,巴掌大小,锈得几乎看不出原形,表面坑坑洼洼,沾满了干涸的苔藓和泥垢。盒子没有锁,但锈死了,严丝合缝。
王娟把它放在井台上,用工兵铲的刃口小心地撬。
锈得太死,撬了好几下,才“咔吧”一声,把盒子盖撬开一条缝。
一股更浓的铁锈味和一股淡淡的、奇怪的甜腥味飘了出来。
王娟屏住呼吸,用匕首插进缝隙,用力一别。
盒盖彻底打开了。
里面没有水,很干燥。垫着一层已经发黑腐烂的丝绸。
丝绸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东西的形状,让我们俩都愣住了。
不是钥匙。
是一个雕像?
大概十厘米长,质地像是某种暗青色的石头,或者金属,看不太清。雕刻的是一个非常抽象的人形,或者说,是一个扭曲的、像人又像蛇的东西。雕像没有五官,但头部的位置,有一个深深的、六边形的凹陷。
凹陷的形状、大小,和我们在老鸹岭石台、程野身上印子、以及铜钥匙的形状,一模一样。
在这雕像的“身体”部分,刻满了密密麻麻、极其细小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扭曲的符文,完全看不懂。
“这是啥玩意儿?”我嗓子发干。
王娟没说话,她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把那个雕像从盒子里挑出来,放在手电光下仔细看。
雕像入手很沉,冰凉。
“这不是钥匙。”王娟看了半天,缓缓说,“这是‘锁芯’本身。”
“锁芯?”
“对。”她指着雕像头部的六边形凹陷,“这个凹陷,才是真正的‘钥匙孔’。而老鸹岭石台上那个凹陷,是放这个‘锁芯’的基座。张三爷当年从石台拿走的‘楔子’,就是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