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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师门重托 带队赴林

  第273章: 师门重托 带队赴林 (第1/2页)
  
  蓉城的春夜,来得温柔又绵长。槐香小馆的喧嚣散尽,老城街巷的灯火次第熄灭,只剩下沿街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青石板路映得温润发亮。
  
  陈敬东骑着电动车,后座坐着妻子林晓棠,两人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晚风卷着巷口的槐花香吹过来,却吹不散两人心里憋着的那股火。白天在店里,听江霖说了念念在托班受的委屈,看着小姑娘脸上那道浅浅的结痂,夫妻俩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陈敬东是师门的大师兄,是谢明志座下的大弟子,十五岁就跟着师傅学厨,在师傅身边待了快三十年;林晓棠是师傅最小的关门弟子,十八岁入师门,跟着师傅学小吃和糖水手艺,和大师兄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在师傅的见证下结为夫妻,风风雨雨过了十几年。两人无儿无女,早就把江霖当成了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把江念宇这个软乎乎的小姑娘,当成了亲女儿疼。
  
  别说孩子被人欺负得脸都划烂了,就算是掉了一滴眼泪,夫妻俩都心疼得不行。回到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陈敬东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念念怯生生躲在江霖怀里的样子,还有那个姓张的混蛋教唆孩子欺负人的龌龊事。
  
  他越想越气,索性坐起身,拿起手机,翻出了师傅谢明志的号码。身边的林晓棠也没睡着,见他要打电话,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问:“真要跟师傅说啊?师傅年纪大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我怕他一听这事,气坏了身子。”
  
  谢明志今年七十有三,老伴走得早,无儿无女,这辈子就守着川菜手艺,带了他们三个徒弟,晚年一个人住在城郊的老宅里,平日里养花种草,身体还算硬朗,却也经不住气。
  
  “不说不行。”陈敬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怒意,“念念是师傅的心头肉,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瞒着他,日后他知道了,只会更生气。再说了,那姓张的敢这么欺负咱们师门的孩子,也得让师傅知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晓棠叹了口气,没再阻拦,只是叮嘱道:“那你跟师傅说的时候,语气缓着点,别让师傅太着急,也别提江霖动手的事,免得师傅又骂他冲动。”
  
  陈敬东点了点头,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谢明志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些独居老人深夜被吵醒的疑惑:“喂?敬东?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馆里出什么事了?”
  
  谢明志这辈子,把三个徒弟当成亲生孩子养,槐香小馆就是他的根,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几个徒弟从来不会在深夜给他打电话,尤其是陈敬东这个最稳重的大徒弟。
  
  陈敬东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放缓了语气,沉声开口:“师傅,没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就是……就是念念受委屈了。”
  
  “念念?”电话那头的谢明志,声音瞬间提了起来,原本带着睡意的语气,瞬间变得紧绷,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念念怎么了?那孩子才两岁,能受什么委屈?江霖和心玥呢?他们俩是怎么看孩子的?!”
  
  老爷子的声音里瞬间带上了怒意,谁都知道,谢明志这辈子,最疼的就是江念宇这个重外孙女。念念出生的时候,老爷子在产房外守了整整一夜,抱着襁褓里软乎乎的小姑娘,一辈子拿惯了厨刀、稳如泰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这辈子对三个徒弟非打即骂,严苛到了极致,唯独对这个小姑娘,温柔得不像话,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如今一听孩子受了委屈,哪里还坐得住。
  
  陈敬东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跟师傅说了一遍,从家长会上张磊的阴阳怪气和挑衅,到他转头就教唆自己两岁多的儿子,连续四天在托班里带着小朋友围堵、欺负念念,把孩子推倒在地,脸颊蹭在塑胶地垫上划了口子,再到江霖带着妻女去托班讨说法,对方嘴贱挑衅在先,江霖忍无可忍动了手,最后闹到派出所调解了结,一字不落,全都说给了谢明志听。
  
  身边的林晓棠也时不时补充两句,说起孩子现在一提托班就哭,晚上睡觉都要攥着爸爸妈妈的手,做噩梦哭醒,白天半步都不敢离开江霖和刘心玥,语气里满是心疼。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十几秒,才传来谢明志怒极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火气,震得陈敬东都把手机拿远了些:“混账!简直是混账!!”
  
  “一个大男人,大人之间的恩怨,竟然撒到一个两岁的孩子身上!我谢明志的重外孙女,他也敢动?!江霖也是个混账!孩子受了四天的委屈,他竟然才发现!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他这个爹是怎么当的?!”
  
  “还有你们两个!”老爷子的怒骂顺着电话传过来,“你们俩,是念念的亲师伯师姑,更是孩子的叔叔婶婶!师侄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就眼睁睁看着孩子被人欺负?师门里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自己家的孩子都护不住,你们还有脸守着槐香小馆?!”
  
  陈敬东和林晓棠低着头,一句都不敢反驳,只能连声应着:“是,师傅,是我们没照顾好念念,是我们的错,您别气坏了身子。”
  
  “现在孩子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有没有留下心理阴影?”谢明志的怒气稍稍散了些,语气里立刻带上了掩不住的心疼和焦急,“那孩子胆子小,才两岁,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现在怎么样了?还敢不敢见人?晚上睡觉会不会哭?”
  
  “孩子脸上划了一道口子,已经结痂了,医生说护理得好不会留疤,就是吓着了。”陈敬东如实说着,“这两天一直黏着江霖和心玥,一提托班就哭,晚上睡觉也会做噩梦哭醒。江霖和心玥已经给孩子办了休学,找了专业的儿童心理医生,慢慢给孩子疏导呢。”
  
  “胡闹!”谢明志又气又疼,“我明天一早就过去!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混账东西,敢欺负到我谢明志的头上来!”
  
  不等夫妻俩再说什么,老爷子直接挂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陈敬东放下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身边的林晓棠也皱着眉:“你看,我就说师傅会急成这样,明天指不定要怎么骂江霖呢。”
  
  “该骂。”陈敬东躺回床上,沉声道,“这事本就是他粗心,没早点发现孩子不对劲,让念念受了这么大的罪。师傅骂他两句,也是应该的。只是师傅年纪大了,一个人住,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知道,这事瞒不住师傅,也不该瞒。念念是师门里所有人的宝贝疙瘩,出了这样的事,师门里的每一个人,都该替孩子撑腰。
  
  而城郊的老宅里,谢明志挂了电话,气得浑身都在抖,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这辈子,十五岁入厨,在川菜界摸爬滚打了五十八年,从一个后厨洗盘子的学徒,做到川菜小河帮的泰斗,门下弟子遍布川内,走到哪里,别人都要敬一声谢老爷子。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年轻的时候为了护住师门的方子,跟人拍过桌子动过手,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自己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重外孙女,竟然被人这么欺负,还是被一个只会躲在孩子背后的龌龊东西教唆着欺负,他怎么能不气?
  
  老伴走得早,他无儿无女,三个徒弟就是他的亲生孩子,念念就是他的亲重孙女,是他晚年唯一的念想。别说孩子被划了脸,就算是被人说一句重话,他都要心疼半天,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老爷子在客厅里走了半天,怒气才稍稍压下去一些,转身进了书房,翻出了自己珍藏的几盒老字号的糕点糖果,都是念念最爱吃的,又找了一个早就给孩子打好的足金长命锁,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是他年前就找老银匠打好的,一直没来得及给孩子,这次正好一并带过去。
  
  收拾妥当,天还没亮,他就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那把跟了他一辈子的小厨刀,等着天亮。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去,晨光慢慢漫过院墙,他拎起收拾好的布袋子,锁好老宅的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槐香小馆而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槐香小馆的卷闸门还没拉开,谢明志坐的出租车就停在了店门口。老爷子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精神矍铄,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站在店门口,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卷闸门,发出咚咚的声响。
  
  老方一大早来店里开门备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谢明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恭敬地喊了一声:“谢老爷子!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拉开了卷闸门,把老爷子迎了进去。
  
  “江霖呢?还有敬东和晓棠,都来了吗?”谢明志走进店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前厅的桌子上,沉声问着,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火气。
  
  “江哥和陈哥、棠姐刚到,正在后厨备菜呢,我这就去喊他们!”老方连忙应声,快步往后厨跑,一边跑一边喊,“江哥!陈哥!棠姐!谢老爷子来了!”
  
  后厨里的三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江霖手里的厨刀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师傅肯定是知道念念的事了。陈敬东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对着江霖和妻子林晓棠低声说:“是我昨晚把事情告诉师傅了,师傅一听念念受了委屈,气得不行,我也没想到他今天一早就过来了。”
  
  林晓棠拍了拍丈夫的胳膊,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这事本来就该告诉师傅,师傅最疼念念了,知道了肯定要过来的。就是待会儿,咱们可得帮着江霖说两句,别让师傅骂太狠了。”
  
  江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小师妹,师傅骂得对,这事本就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念念,让孩子受了委屈,师傅骂我两句,我该受着。”
  
  三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从后厨走了出来。刚走到前厅,就看到谢明志坐在桌子旁,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师傅。”三人齐齐上前,对着谢明志躬身行礼,声音恭敬。陈敬东和林晓棠夫妻并肩站着,动作默契,一看便是相伴多年、心意相通的模样。
  
  谢明志抬眼扫了他们三个一眼,目光在江霖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冷哼一声,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批:“江霖!你能耐了啊!自己的女儿受了四天的委屈,脸都被人划烂了,你竟然才发现?!”
  
  “我把心玥和念念交给你,是让你好好照顾她们娘俩的,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连孩子受了委屈都看不出来,你还配当这个爹?配当这个丈夫?!”
  
  江霖低着头,一句都不敢反驳,连声应着:“是,师傅,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念念和心玥,是我失职。”
  
  他心里满是愧疚,师傅说得没错,是他太粗心了。这几天店里忙,又忙着教杨川练基本功,每天早出晚归,只当女儿是闹小脾气,却没发现孩子眼底的害怕和委屈,让那么小的孩子,硬生生憋了四天的恐惧和难过,这事,确实是他的错。
  
  谢明志骂完江霖,目光又转向了陈敬东和林晓棠夫妻,语气依旧严厉:“还有你们两个!”
  
  夫妻俩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敬地低下头,听着师傅的训斥。
  
  “你们俩,是念念的亲师伯师姑,更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师侄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就眼睁睁看着孩子被人欺负?”谢明志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师门里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自己家的孩子都护不住,你们还有脸守着槐香小馆的档口?还有脸说自己是我谢明志的徒弟?”
  
  陈敬东连忙应声:“师傅,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照顾好念念,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林晓棠也跟着柔声认错:“师傅,是我们疏忽了,没早点发现孩子不对劲,让念念受了这么大的罪,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们更过意不去。”
  
  “我能不生气吗?!”谢明志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那是念念!是我们谢家的宝贝疙瘩!才两岁的孩子!被人这么欺负,你们竟然就这么算了?!就派出所调解一下,一句道歉就完事了?!我谢明志的重孙女,就这么白受委屈了?!”
  
  老爷子越说越气,胸口都在微微起伏,活了七十多年,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什么时候让自家孩子受过这种委屈。
  
  就在这时,后厨的休息间门被推开了,刘心玥牵着念念的小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是工作日,刘心玥要去学校上班,原本早就该出门了,可念念死活不肯离开爸爸妈妈,一听说妈妈要去上班,就瘪着嘴掉眼泪,她实在放心不下,正琢磨着跟学校请个假,或是干脆把念念带到学校去,让相熟的同事帮忙照看一下,就听到了外面师傅的声音,连忙牵着孩子走了出来。
  
  小姑娘才刚满两岁,穿着白色的小衬衫和背带裤,肉乎乎的小脸上,那道浅浅的结痂格外显眼,看到谢明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松开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奶声奶气地喊着:“师公!念念想你啦!”
  
  就在念念跑过来的瞬间,谢明志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的低气压也瞬间散了,连忙弯下腰,张开双臂,把跑过来的小姑娘稳稳地抱进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怒声骂人的老爷子,判若两人。
  
  “哎哟,我的宝贝念念,师公的小心肝,可想死师公了。”谢明志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姑娘,声音都放柔了,低头看着孩子脸上的那道结痂,心疼得眼圈都红了,用指尖极轻地拂过划痕旁边的皮肤,生怕碰疼了孩子,柔声问,“宝贝,还疼不疼啊?跟师公说,哪里不舒服,都告诉太外公。”
  
  念念搂着太外公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不疼啦,爸爸给念念涂药药了,爸爸妈妈都在,师伯师姑也给我买糖吃了,念念不怕。”
  
  小姑娘软糯的一句话,让谢明志的心都快化了,又心疼又欣慰,抱着孩子哄了好半天,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给孩子准备的糕点糖果,还有那个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长命锁,小心翼翼地给念念戴在脖子上,哄得小姑娘咯咯直笑,眉眼弯弯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意。
  
  江霖几人站在一旁,看着师傅哄念念的样子,都松了口气。他们都知道,师傅这辈子,也就只有念念,能让他瞬间收起所有的脾气,变得这么温柔。
  
  直到把念念哄开心了,谢明志才抱着孩子,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心玥,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歉意:“心玥,辛苦你了,是师傅没教好江霖,让你和念念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刘心玥连忙摇了摇头,柔声说:“师傅,您别这么说,不怪江霖,是我这个当妈妈的也粗心,没早点发现孩子不对劲。您快坐,别一直抱着孩子,累着了。”
  
  谢明志点了点头,抱着念念坐在椅子上,让孩子坐在自己腿上玩糖果盒子,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对着江霖三人摆了摆手:“都坐吧。”
  
  三人连忙坐下,老方很有眼力见地给老爷子泡了一杯他最爱喝的老鹰茶,放在他面前,又给刘心玥倒了杯温水,就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师徒几人。
  
  “念念的事,我知道了。”谢明志喝了一口茶,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沉,“那个姓张的,你们就打算这么算了?”
  
  江霖抬眼看向师傅,沉声开口:“师傅,这事派出所已经调解过了,他写了道歉信,承担了所有的检查和疏导费用,也承诺了再也不会让他儿子靠近念念半步。我本来想着,孩子还小,这事闹大了,对念念的心理疏导反而不好,就先这么算了。要是他以后再敢有什么动作,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谢明志闻言,冷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自然知道江霖的顾虑是对的,孩子还小,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对孩子的成长反而不好。只是心里的气不顺,终究是心疼孩子。
  
  “行了,这事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谢明志摆了摆手,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今天我过来,除了看念念,还有一件关乎师门根基的大事,要跟你们三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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