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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铁锅炼力 逆鳞动怒

  第270章: 铁锅炼力 逆鳞动怒 (第1/2页)
  
  春末的蓉城凌晨,依旧浸在化不开的浓黑里,卯时未到,老城街巷连最早出摊的早点铺都还没掀开卷帘门,只有沿街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青石板路上的露水映出细碎的冷光。巷口的老槐树被风拂过,叶子簌簌作响,带着凌晨独有的微凉潮气,钻进临街住户的窗缝里。
  
  槐香小馆后身的居民楼里,主卧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漏进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光。江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床垫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他动作放得极致缓慢,生怕惊扰了身侧熟睡的刘心玥,更怕吵醒隔壁房间里刚受了委屈、夜里还在抽噎的女儿江念宇。
  
  家长会结束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念念像是变了个样子。从前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窝在他怀里,把幼儿园里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说给他听,今天得了小红花,明天和小朋友一起做了游戏,连老师夸了她一句画画好看,都要翻来覆去说好几遍。可这几天,女儿放学回来总是闷闷不乐的,小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模样,要么窝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玩玩具,要么就黏在刘心玥身边,问她什么都只是摇摇头,小声说没什么。
  
  起初,江霖和刘心玥只当是家长会上的那场风波吓到了孩子,小孩子心思敏感,缓几天就好了,只变着法子哄她开心,晚上给她讲睡前故事,周末答应带她去公园玩,却没往深处想,更没料到,那场家长会上的冲突,竟然会延伸到幼儿园里,落到了年仅四岁的女儿身上。
  
  哪怕心里记挂着女儿的异样,江霖也没打算打乱给杨川定下的晨课节奏。一日为师,便要担起一日的责任,师门的规矩立了就不能破,厨道的传承,从来都没有“例外”两个字。前三天教了杨川对食材的敬畏、沉下心的耐心、临事不乱的定力,今日这堂课,他要教给这个徒弟的,是川菜厨子安身立命的根基——臂力与腰马,是颠锅握勺的硬功夫。
  
  江霖借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微光,目光落在衣柜角落,那里放着他前一晚特意收拾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护腕和擦汗的毛巾。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先去洗漱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从睡意里清醒过来,而后换上一身利落的棉布衫,套上件防风的外套,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凌晨的街巷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稳稳地落在青石板路上,不疾不徐,先朝着槐香小馆的方向走去。练臂力,离不开后厨最核心的家伙事——铁锅与炒勺,尤其是他用了十几年的那口主厨铁锅,是当年师傅谢明志亲手传给他的,锅身厚薄均匀,分量刚好,陪着他从学徒走到主厨,走过了二十多年的厨师生涯,是他最宝贝的家伙事。
  
  槐香小馆的卷闸门紧闭着,凌晨的街巷里静悄悄的,只有旁边巷口的垃圾桶旁,有几只流浪猫在翻找食物。江霖掏出钥匙,轻轻打开卷闸门旁边的小门,闪身进了店里,又轻轻把门带好,没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周边的住户。
  
  店里还浸在黑暗里,只有后厨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绿光。江霖轻车熟路地走到后厨,打开了后厨的灯,暖白色的灯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后厨,不锈钢的操作台擦得锃亮,食材分门别类地放在保鲜柜里,主灶台上干干净净,唯独那口他用了十几年的铁锅,安安稳稳地架在灶眼上,锅身被养得油光水滑,没有一丝锈迹。
  
  他走到主灶台前,伸手抚过微凉的锅沿,指尖触到锅身上被岁月磨出来的温润痕迹,眼底漫开一丝郑重。这口锅,对他而言,从来都不只是一件厨具,是师傅传下来的师门规矩,是他守了一辈子的厨道,是槐香小馆的根。
  
  江霖抬手,稳稳地端起铁锅,锅身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在他手里却轻若无物,他颠了颠锅,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而后,他从后厨的储物间里,找出了半袋洗干净的鹅卵石,是之前店里腌泡菜时用来压坛子的,大小均匀,表面光滑,不会刮伤锅壁,分量也足,最适合用来练臂力。
  
  他把鹅卵石尽数倒进铁锅里,足足装了大半锅,原本就沉甸甸的铁锅,此刻更是重了数倍。他又拿起灶边配套的炒勺,一起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厚布袋里,扎紧袋口,扛在肩上,动作依旧轻松自如,仿佛肩上扛的不是几十斤重的铁锅石头,只是一件轻飘飘的外套。
  
  临走前,江霖检查了一遍后厨的水电门窗,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轻轻带上小门,锁好卷闸门,转身融进了凌晨的浓黑里,朝着城郊老院的方向稳步走去。
  
  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多年,从年少时跟着师傅谢明志来这里苦修,被师傅逼着端着装满沙子的铁锅站一整天,胳膊肿得连筷子都拿不住,到如今带着自己的徒弟来这里传艺,青石板路翻修了好几次,路边的老槐树长了一轮又一轮,唯有刻在骨子里的厨道规矩,从来没变过。
  
  等他走到城郊老院的院门口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清晰的鱼肚白,淡青色的晨光一点点撕开浓稠的夜色,院门外的空地上,杨川已经笔直地站在那里等候了。
  
  少年依旧是一身干净利落的棉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哪怕凌晨的风带着凉意,他也站得纹丝不动,看到江霖扛着布袋走来,立刻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没有半分睡意惺忪:“弟子见过师傅。”
  
  经过前四节课的打磨,杨川早已把师傅定下的规矩刻进了骨子里——卯时一刻集合,他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这里,安安静静地站在院门外等候,没有半分懈怠,更没有半分急躁。
  
  江霖淡淡颔首,扛着布袋推开院门迈步进去,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进来。”
  
  杨川默默跟上,依旧保持着半步的恭敬距离,目光落在师傅肩上沉甸甸的布袋上,心里满是疑惑。前几节课,师傅带的要么是食材,要么是茶具冰水,今日却扛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看着分量极重,可师傅扛在肩上,却连脚步都没乱半分。他不敢多问,只安安静静地跟着进了院子,垂手站在石桌旁,等着师傅的指令。
  
  院落里的晨露还未散去,青砖地面带着微凉的湿气,墙角的野草挂着晶莹的露珠,晨光慢慢漫过院墙,落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江霖走到石桌旁,把肩上的布袋轻轻放下来,解开袋口,先拿出了那口装着大半锅鹅卵石的铁锅,稳稳地放在石桌上,铁锅与石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光是听声音,就能感受到锅里的分量。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那把配套的炒勺,放在铁锅旁边,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杨川,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没了前几节课循循善诱的温和,眉眼间满是严苛,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前四节课,我教了你敬畏、耐心、定力,教了你身为厨者该守的本心,该有的心性。今日这堂课,我教你实打实的硬功夫,也是你往后站在灶台前,安身立命的根基——臂力,腰马,颠锅的本事。”
  
  杨川的身子微微一凛,立刻站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石桌上的铁锅,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错过师傅说的每一个字。
  
  “你在槐香小馆后厨待了这么久,天天看我在灶前颠锅,应该知道,川菜的魂,一半在调味,一半在火候。”江霖的声音清冷,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院落里,“而火候的掌控,全在你手上的这口锅里。旺火爆炒,十几秒就要出一道菜,食材要在锅里翻得均匀,受热要一致,调味要融得透,靠的是什么?不是花里胡哨的颠锅动作,是你扎扎实实的臂力,是稳如泰山的腰马。”
  
  “一口铁锅,装满食材,加上汤汁,少说也有十几二十斤。午市晚市高峰,你站在灶台前,一颠就是几个小时,几百上千次的翻锅,没有足够的臂力,没有稳得住的腰马,你根本撑不下来。翻锅翻不动,火候控不住,哪怕你对食材再有敬畏,再有耐心,心性再稳,也炒不出一道合格的川菜,更别说当一个好厨子。”
  
  他抬手敲了敲石桌上的铁锅,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锐利地看向杨川:“今日这堂课,就练一件事——端锅。这口锅里装了大半锅鹅卵石,连锅带石头,整整四十二斤。我要你,双手握住锅耳,把锅平举起来,与胸口齐平,腰杆挺直,膝盖不弯,就保持这个姿势,站满两个小时。中途锅不能晃,手不能抖,更不能把锅放下来,什么时候站满两个小时,什么时候这堂课才算结束。”
  
  杨川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石桌上的铁锅,喉咙微微发紧。四十二斤,别说是平举两个小时,就算是端起来,都要费不小的力气。他在后厨做杂活的时候,也端过装满食材的大盆,可最重的也不过二十来斤,端几分钟就胳膊发酸,更别说四十二斤的铁锅,还要平举两个小时。
  
  可他不敢有半句反驳,更不敢表露出半分畏难,立刻躬身应声:“是,弟子明白!”
  
  “明白?”江霖扫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迟疑与震惊,语气更冷了几分,“我看你未必明白。厨子的功夫,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的,不是会背几个菜谱,能切出几盘好看的丝,就能叫厨子。灶台前的真本事,是一下一下颠出来的,是一站十几个小时熬出来的,是用实打实的力气磨出来的。我先做一遍给你看,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看明白什么叫腰马合一,什么叫稳如泰山。”
  
  话音落下,江霖走到石桌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下蹲,扎了个稳稳的马步,腰杆挺得笔直,双手稳稳地扣住铁锅两侧的锅耳,手臂微微发力,只听“嘿”的一声轻响,那口装着大半锅鹅卵石、重达四十二斤的铁锅,就被他稳稳地端了起来,平举在胸口前,与地面保持着绝对的平行。
  
  杨川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师傅端着铁锅站在那里,身形纹丝不动,腰杆挺得笔直,膝盖没有半分弯曲,双手稳稳地扣着锅耳,别说手抖了,连锅里的鹅卵石,都没有发出半分碰撞的声响,仿佛那口四十二斤重的铁锅,在他手里轻如鸿毛。
  
  晨光慢慢漫过院墙,落在江霖身上,他就保持着这个平举铁锅的姿势,站在那里,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锅里的鹅卵石依旧安安静静,没有半分晃动,江霖的呼吸平稳悠长,连身形都没有动过一下,仿佛化作了院里的一棵老树,扎根在地上,稳得不能再稳。
  
  杨川站在一旁,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他终于明白,师傅平日里在灶台前,铁锅翻飞,行云流水,哪怕同时应对十几张桌子的单子,哪怕一锅炒着四五份菜,也能把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从来不是天生的,是这样一遍一遍,用极致的苦功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出来的。
  
  整整一个小时,一分一秒都不差。
  
  江霖才缓缓收力,稳稳地把铁锅放回石桌上,动作依旧平稳,锅里的鹅卵石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碰撞声。他放下锅,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抬眼看向早已看呆的杨川,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反问一句:“看懂了吗?”
  
  杨川猛地回过神,脸瞬间涨得通红,对着江霖深深躬身,声音里满是羞愧与震撼:“弟子……弟子看懂了!”
  
  “看懂了什么?”江霖追问一句,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仿佛要直接看穿他的心底。
  
  “弟子看懂了,端锅颠锅,靠的不只是胳膊的力气,是腰马合一,是从脚底到腰腹,再到手臂的整股力气,心定,身稳,手才能不抖。”杨川字字诚恳,把刚才看到的、悟到的,一字一句说了出来,“弟子也明白了,灶台前的功夫,没有半分捷径,全是靠这样一遍一遍磨出来的,没有扎实的根基,一切都是空谈。”
  
  江霖微微颔首,冷硬的脸色缓和了一丝,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你能说出这句话,还算没白看。我刚才做的,就是今天我要你完成的标准。我能端着这口锅站一个小时,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做到,但是两个小时的平举,你必须给我完成,中途可以调整呼吸,但是锅绝对不能落地,手绝对不能晃。我能做到的,你作为我的徒弟,也必须做到。”
  
  “厨道这条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能给你做榜样,能教你方法,能告诉你规矩,可功夫,得你自己一下一下练出来,苦,得你自己一口一口咽下去。现在,轮到你了。”江霖指了指石桌上的铁锅,语气再次恢复了之前的严厉,“扎好马步,端锅!”
  
  “是!弟子明白!”杨川应声的声音,比刚才坚定了无数倍。刚才师傅以身作则的那一个小时,那稳如泰山的身影,已经彻底击碎了他心里的畏难与迟疑。师傅能做到的,他没有理由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石桌前,学着师傅刚才的样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下蹲,扎了个马步,腰杆挺得笔直,而后伸出双手,紧紧扣住铁锅两侧的锅耳,丹田发力,手臂跟着使劲,咬着牙,猛地往上一抬。
  
  可那口铁锅的重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用尽全力,只把铁锅抬离了石桌不到十公分,胳膊就瞬间传来了撕裂般的酸胀感,手腕控制不住地剧烈抖了起来,锅里的鹅卵石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身体也跟着晃了起来,根本没法保持平衡,更别说平举到胸口了。不过两秒,他就撑不住了,手一松,铁锅重重地落回了石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自己也因为卸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杨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满心的羞愧,头都不敢抬。他刚才看着师傅端锅,只觉得轻松自如,行云流水,可自己真的上手了,才知道这其中的难度,简直超乎想象。
  
  “就这点力气?”江霖的呵斥声瞬间响起,冷硬严厉,没有半分情面,“连锅都端不起来,你还当什么厨子?往后站在灶台前,客人点了菜,你跟客人说,对不起,我端不动锅,炒不了菜?”
  
  “我刚才是怎么扎的马步,怎么发的力,你看在眼里,都喂狗了?”江霖上前一步,一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膝盖再往下蹲!腰杆挺直!不是让你光靠胳膊使劲,是用腰腹的力气带动手臂,把整个人的重心沉下去,扎稳下盘!厨子站灶台,下盘不稳,一切都是白搭!”
  
  杨川咬着牙,立刻按照师傅的要求,重新扎好马步,膝盖往下蹲了几分,重心沉到脚底,腰杆挺得笔直,再次伸出双手,扣住锅耳,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腰腹,再顺着手臂传上去,咬着牙,再次往上一抬。
  
  这一次,他终于把铁锅稳稳地端了起来,一点点往上抬,直到平举在胸口前,与地面保持平行。
  
  可就在他稳住姿势的瞬间,胳膊上的肌肉就传来了极致的酸胀感,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肌肉纤维,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锅里的鹅卵石哗啦啦地响,身体也跟着晃了起来,才坚持了不到十秒,就再也撑不住了,再次把锅放回了石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重来!”江霖的呵斥声再次响起,没有半分安抚,没有半分鼓励,只有最严厉的要求,“我要的是平举稳住,不是让你端起来晃两下就放下!这点苦都吃不了,你趁早别学厨了,回你的老家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是!”杨川咬着牙,应了一声,没有半分反驳。他知道,师傅骂他,不是故意刁难他,是恨铁不成钢,是想让他把这最基础的根基打牢。
  
  他再次扎好马步,调整呼吸,扣住锅耳,凝聚力气,再次把铁锅端了起来,平举在胸口。这一次,他刻意稳住呼吸,把重心死死沉在脚底,用腰腹的力气稳住身形,哪怕胳膊依旧酸胀得厉害,手依旧在抖,也咬着牙硬撑,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足足撑了一分钟,才再也撑不住,把锅放了下来。
  
  胳膊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了,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后背的棉布衫已经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背上,可杨川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退缩,只有越来越坚定的光。
  
  他一次次地端起铁锅,一次次地放下,从最开始只能撑十几秒,到后来能撑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每一次放下,都是因为胳膊已经到了极限,酸胀得快要失去知觉,可每一次休息不到半分钟,他就会再次扎好马步,重新端起铁锅,没有半分懈怠。
  
  江霖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全程冷着一张脸,没有半分好脾气。只要杨川的马步歪了,他就立刻出声呵斥纠正;只要杨川的锅晃了,他就立刻让他重来;只要杨川露出半分畏难退缩的神色,迎来的就是毫不留情的指责。
  
  “腰杆挺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厨子站灶台,腰杆不能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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