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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冰刃炼定 家校风波

  第269章 冰刃炼定 家校风波 (第1/2页)
  
  春末的蓉城凌晨,还浸在化不开的浓黑里,卯时未到,老城街巷连早起的早点铺都还没掀开卷帘门,只有沿街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的地面映出细碎的亮。风卷着巷口槐树叶的清香吹过来,带着凌晨独有的微凉,钻进临街住户的窗缝里。
  
  槐香小馆后身的居民楼里,主卧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漏进一丝极淡的天光。江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床垫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他动作放得极致缓慢,生怕惊扰了身侧熟睡的刘心玥。
  
  昨夜入睡前,念念窝在他和刘心玥中间,软乎乎的小手攥着他的手指,翻来覆去念叨了十几遍家长会的事,小奶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爸爸,妈妈,你们明天一定要第一个来哦,要坐在我的小椅子上,老师会给你们看我画的全家福,还有我得的小红花!”
  
  他当时把女儿搂进怀里,一遍遍地应着,把这件事在心里刻得死死的。可哪怕记挂着女儿人生中第一次幼儿园家长会,他也没打算打乱给杨川定下的晨课节奏。一日为师,便要担起一日的责任,师门的规矩立了就不能破,厨道的传承,从来都没有“例外”两个字。
  
  江霖借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微光,目光落在衣柜门上——那里挂着他前一晚特意熨烫平整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合体,是他结婚时定制的,平日里除了重要的宴席,极少拿出来穿。旁边放着他提前收拾好的保温箱,还有两个加厚的食品级保温桶,是前一天特意叮嘱老方帮忙准备的,里面冻满了整块的食用冰,连他用了十几年的主厨刀,还有给杨川备的那把新的学徒刀,都用油布包好,放进了保温箱的侧袋里。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先去洗漱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而后轻手轻脚地换衣服。先穿上了衬衫西裤,套上那身挺括的西装,对着镜子把领带系得整整齐齐,又怕待会儿上课沾了冰水、污了面料,便在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冲锋衣,把西装严严实实地护在里面。
  
  收拾妥当,他拎起门口的保温箱,又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门,确认妻女还在熟睡,便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锁好,转身融进了凌晨浓黑的街巷里。
  
  凌晨的路空旷无人,只有他的脚步声稳稳地落在青石板路上,不疾不徐,朝着城郊老院的方向走去。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多年,从年少时跟着师傅谢明志来这里苦修,到如今带着自己的徒弟来这里传艺,青石板路换了几次,路边的树长了一轮又一轮,唯有刻在骨子里的厨道规矩,从来没变过。
  
  等他走到城郊老院的院门口时,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淡青色的晨光一点点撕开浓稠的夜色,院门外的空地上,杨川已经笔直地站在那里等候了。
  
  少年依旧是一身干净利落的棉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姿挺拔,神色恭敬,看到江霖走来,立刻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没有半分睡意惺忪:“弟子见过师傅。”
  
  经过前两节课的打磨,杨川早已没了初拜师时的毛躁与忐忑,把师傅定下的规矩刻进了骨子里——卯时一刻集合,他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这里,安安静静地站在院门外等候,没有半分懈怠。
  
  江霖淡淡颔首,拎着保温箱推开院门迈步进去,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进来。”
  
  杨川默默跟上,依旧保持着半步的恭敬距离,不敢多言半句。他的目光落在江霖手里的保温箱上,心里满是疑惑,前两节课师傅带的要么是食材,要么是茶具,今日却拎着个沉甸甸的保温箱,可他不敢多问,只安安静静地跟着进了院子。
  
  院落里的晨露还未散去,青砖地面带着微凉的湿气,墙角的野草挂着晶莹的露珠,晨光慢慢漫过院墙,落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江霖走到石桌旁,把保温箱放在石桌上,抬手脱下了外面的冲锋衣,露出了里面一身剪裁合体的精致西装。
  
  杨川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师傅身上。他不是第一次见师傅穿这身西装,上次那场重要的百桌商务宴席,师傅就是穿着这套西装坐镇后厨,只是那时候,师傅全程系着厚重的后厨围裙,身上沾着淡淡的油烟气,手里始终握着厨刀,满脑子都是宴席菜品的火候与品控,他只在后厨的烟火里匆匆瞥过一眼。可此刻不一样,没有沾着油污的围裙,没有满是烟火气的后厨,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衬得师傅身形挺拔,平日里在灶台前的随和、对着徒弟的严厉尽数敛去,只剩下沉稳又凌厉的气场,和后厨里那个手握厨刀的主厨,判若两人。
  
  “看够了?”江霖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没了前两节课的温和,眉眼间满是严苛,“过来。”
  
  杨川立刻回过神,连忙上前一步,垂首站在石桌旁,不敢再多看一眼,心里却隐隐明白,今日这堂课,定然比前两节课要难得多,师傅的脸色,从进门开始就没半分缓和,全程冷着一张脸,没有一丝笑意。
  
  江霖没再看他,伸手打开了保温箱,先拿出两个加厚的保温桶,拧开桶盖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桶里装满了整块的冰块,还有没过冰块的冰水,白蒙蒙的冷气顺着桶口往上冒,哪怕是春末的凌晨,也让人瞬间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他又拿出两块提前切好的、厚薄均匀的白萝卜,放在石桌上,又拿出两把刀,一把是他用了十几年的主厨刀,刀刃锋利,泛着冷光,另一把是给杨川准备的学徒刀,大小合手,分量刚好。
  
  杨川看着这一堆东西,心里的疑惑更甚,却依旧不敢多问,只垂首等着师傅的指令。
  
  江霖抬眼看向他,指尖敲了敲装满冰水的保温桶,声音冷硬,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苛:“今日的早课,就练两个字——定力。”
  
  “厨者,立身之本,是手上的刀工。刀工的根,在手稳,在心定。”他的目光落在杨川脸上,锐利得像刀刃一样,“旺火爆炒,后厨温度四五十度,汗流进眼睛里,蛰得睁不开,握刀的手不能抖;寒冬腊月,洗菜的水冰得刺骨,双手冻得发麻,切菜的分寸不能差;午市晚市高峰,几十张桌子的单子堆在一起,客人催得再急,出餐的标准不能降。这就是定力,手稳,心更稳。”
  
  “今日这堂课,我就教你这个。规则很简单,双手放进冰水里,泡满整整半个小时,一秒都不能少,中途手不能拿出来,哪怕冻得受不住,也必须死死泡在里面。时间到了,不擦手,直接握刀切萝卜丝,要求只有一个——每一根丝,粗细均匀,长短一致,不能连刀,不能断,握刀的手,绝对不能抖。”
  
  杨川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看向那桶冒着寒气的冰水,喉咙微微发紧。凌晨的温度本就不高,这冰水加了冰块,温度几乎在零度左右,把手放进去泡半个小时,光是想想,就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凉,更别说泡完还要稳握厨刀、切出标准的萝卜丝。他心里难免犯怵,可不敢有半句反驳,立刻躬身应声:“是,弟子明白。”
  
  “明白?”江霖扫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眼里的迟疑与畏难,语气更冷了几分,“我看你未必明白。厨子的功夫,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的,是要实打实做出来的。我先做一遍给你看,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话音落下,江霖抬手挽起了冲锋衣的袖子,把袖口牢牢固定在小臂上,严严实实地护住了里面西装的衣袖,免得沾了冰水污了面料。他走到石桌旁,没有半分犹豫,双手并拢,缓缓放进了装满冰块与冰水的保温桶里,直到冰水彻底没过了他的手腕。
  
  就在双手触碰到冰水的瞬间,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窜了上来,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指骨的缝隙里,可江霖站在那里,身形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没有半分异样,仿佛放进冰水里的不是他的手。
  
  杨川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眼睁睁看着师傅站在那里,就那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死死泡在冰水里,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桶里的冰块时不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冷气顺着桶口往上冒,把江霖的袖口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中途有好几次,杨川看着师傅指尖的颜色从正常的肤色,慢慢变得通红,再一点点泛出青紫,嘴唇也渐渐失去了血色,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没有把手拿出来缓哪怕一秒钟,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过半分。
  
  杨川站在一旁,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他终于明白,师傅平日里在灶台前,哪怕同时应对十几张桌子的单子,哪怕油锅烧得滚烫,哪怕身边再吵再乱,握刀的手永远稳如泰山,从来不是天生的,是这样一遍一遍,用极致的苦功夫磨出来的。
  
  整整半个小时,一分一秒都不差。
  
  江霖抬眼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终于缓缓把双手从冰水里拿了出来。他的双手已经冻得通红发紫,指尖微微发肿,连指节都泛着青白,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可他连擦都没擦一下,只是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便伸手拿起了石桌上那把用了十几年的主厨刀。
  
  杨川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傅的手。
  
  只见江霖握住刀柄,手腕轻轻一转,刀刃精准地落在石桌上的白萝卜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哪怕双手冻得已经麻木,可他的手腕稳得纹丝不动,刀刃落下,薄如蝉翼的萝卜片一片接一片地落在石盘里,每一片都厚薄均匀,连半分偏差都没有。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一整根白萝卜就被切成了整整齐齐的薄片。紧接着,他手腕翻飞,叠片、切丝,动作快得几乎出了残影,却又稳得让人惊叹。当刀刃停下时,一整盘萝卜丝整整齐齐地码在石盘里,根根均匀,细如银针,能直接穿进绣花针里,每一根都长短一致,没有一根断的,没有一根连刀的。
  
  江霖放下厨刀,自始至终,他的手腕没有抖过一下,哪怕指尖还在往下滴冰水,哪怕指节已经冻得泛青,握刀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他抬眼看向早已看呆的杨川,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反问一句:“看懂了吗?”
  
  杨川猛地回过神,脸瞬间涨得通红,对着江霖深深躬身,声音里满是羞愧与震撼:“弟子……弟子看懂了!”
  
  “看懂了什么?”江霖追问一句,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弟子看懂了,握刀稳不稳,从来不是手的问题,是心的问题。心定了,哪怕身体到了极限,手也能稳得住。”杨川字字诚恳,把刚才看到的、悟到的,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江霖微微颔首,冷硬的脸色缓和了一丝,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你能说出这句话,还算没白看。我刚才做的,就是今天我要你完成的标准。我能做到的,你作为我的徒弟,也必须做到。厨道这条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能给你做榜样,能教你方法,可功夫,得你自己一下一下练出来,苦,得你自己一口一口咽下去。”
  
  “现在,轮到你了。”江霖指了指保温桶,语气再次恢复了之前的严厉,“半个小时,双手泡满,一秒都不能少。泡完之后,切萝卜丝,什么时候达到我刚才的标准,什么时候这堂课才算结束。”
  
  “是!弟子明白!”杨川应声的声音,比刚才坚定了无数倍。刚才师傅以身作则的那半个小时,那一手稳如泰山的刀工,已经彻底击碎了他心里的畏难与迟疑。师傅能做到的,他没有理由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石桌旁,卷起衬衫的袖口,没有半分犹豫,双手并拢,缓缓放进了装满冰水和冰块的保温桶里。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水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刺骨寒意瞬间顺着指尖窜了上来,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手指的骨缝里,疼得他浑身一颤,牙齿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出来。
  
  “别动!”江霖的呵斥声瞬间响起,冷硬严厉,没有半分情面,“放进去!泡满!手敢拿出来一次,今天这堂课就从头开始!我刚才是怎么做的,你就给我照着做!”
  
  杨川的动作瞬间僵住,咬着牙,硬生生把双手又往冰水里按了按,直到冰水没过了手腕。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往上窜,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他的指尖就开始发麻,原本灵活的手指,瞬间变得僵硬不听使唤,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想起刚才师傅站在这里,纹丝不动地泡了半个小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死死咬着牙,逼着自己稳住,哪怕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也再也没有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起初是刺骨的疼,疼得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湿;而后是极致的麻,手指像是被无数根线缠住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仿佛那双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到最后,连麻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一片木然,只有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意,一遍遍地席卷着他的全身。
  
  中途有好几次,他实在受不住了,手指下意识地就想往水面上抬,可每次刚动一下,脑海里就浮现出师傅刚才纹丝不动的身影,耳边就响起师傅冷硬的呵斥声。
  
  “干什么?这点苦都受不住,还学什么厨?”
  
  “手放下去!泡满!我没说时间到,你敢动一下试试?”
  
  “连半个小时都熬不住,往后冬天后厨冷水里一泡就是一整天,你是不是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江霖全程冷着一张脸,没有半分好脾气,没有一句安抚的话,只有一遍遍地严厉呵斥,逼着他稳住,逼着他把双手死死泡在冰水里。他坐在石凳上,目光死死盯着杨川的动作,手腕上的表每走一秒,他的眼神就冷一分,没有半分松懈。
  
  不是他心狠,也不是故意刁难。年少时,他的师傅谢明志,就是这么教他的。
  
  那年冬天,蓉城下了大雪,城郊老院的雪积了半尺厚,师傅就把他带到这个院子里,摆了一桶雪水,让他把手泡在里面,泡满一个小时,再拿出来握刀切萝卜丝,要求根根均匀,不能抖一下。那时候他比现在的杨川还小两岁,冻得哭,冻得手都肿成了馒头,师傅也没半分心软,只告诉他,厨子的手,就是命,手稳不住,心就稳不住,心稳不住,这辈子都成不了好厨子。
  
  他整整练了一个冬天,每天天不亮就来这里泡冰水,练握刀,直到哪怕双手冻得没了知觉,握刀的手也能稳如泰山,切出来的丝能穿针而过,师傅才点了头。
  
  厨道这条路,从来都没有捷径可走。所有看似潇洒的刀工,所有信手拈来的火候,背后都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功夫,都是熬出来的,磨出来的,没有半分侥幸。
  
  他既然收了杨川这个徒弟,就要对他负责,就要把这些最苦、最磨人的基本功,一点点刻进他的骨子里。现在对他心软,就是对他往后的厨师生涯不负责任。
  
  终于,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
  
  江霖抬眼看了一下表,冷声道:“拿出来。”
  
  杨川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咬着牙,僵硬地把双手从冰水里拿了出来。双手已经冻得通红发紫,指尖肿了起来,完全不听使唤,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他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别擦。”江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严厉,“甩干水珠,拿起桌上的刀,切萝卜丝。标准我刚才已经给你演示过了,达不到,就一直切,切到合格为止。”
  
  杨川咬着牙,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伸出僵硬的手,握住了石桌上的学徒刀。
  
  就在手指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他才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冻得麻木的手指,根本感受不到刀柄的触感,连发力都找不到分寸,刚握住刀,手腕就控制不住地剧烈抖了起来,他咬着牙,对着石桌上的白萝卜切下去,刀刃刚碰到萝卜,就歪了,原本要切均匀的薄片,直接切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斜面,更别说切丝了。
  
  “这就是你切的?”江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起身走过来,扫了一眼那片歪歪扭扭的萝卜片,抬手一挥,直接把整块萝卜扫到了地上,严厉呵斥,“重切!我要的是均匀的薄片,再切出均匀的丝,不是这种歪瓜裂枣的东西!稳住!握刀的手给我稳住!”
  
  杨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满心的羞愧,咬着牙,拿起另一块白萝卜,再次握紧了刀。
  
  可越是着急,手就抖得越厉害。
  
  他一次次地落刀,一次次地失败。要么是薄片切得厚薄不一,要么是丝切得粗细不均,要么是手一抖,直接把萝卜切断了,甚至有好几次,刀刃差点划到自己的手指。
  
  每一次失败,迎来的都是江霖毫不留情的指责,没有半分鼓励,没有半分安抚,只有最严厉的要求,逼着他稳住。
  
  “手抖什么?连刀都握不住,你还当什么厨子?我刚才是怎么切的,你看在眼里,都喂狗了?”
  
  “心浮气躁!前两节课教你的耐心、敬畏,都忘了?”
  
  “重来!切不合格,就一直切,切到合格为止!今天就算耗到下午,也得给我练出来!”
  
  “我告诉你杨川,这不是刁难你,这是厨子的基本功!今天你连冻僵了手都握不稳刀,往后后厨出了突发状况,你是不是就直接慌了神,给客人上乱七八糟的菜?”
  
  江霖全程冷着脸,没有一点好脾气,眉眼间满是凌厉,每一句指责都戳在杨川的痛处,却又句句在理。他就站在杨川身边,目光死死盯着他握刀的手,盯着他落刀的动作,哪怕手腕抖了一下,哪怕丝切得有一根粗细不均,都会立刻让他重来,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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