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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章 患上了抑郁症

  560章 患上了抑郁症 (第1/2页)
  
  与此同时,在离月球档案馆四万公里外的地球上,有一个叫张皮的散户正站在陆家嘴天桥上。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推送消息:“富士山异动,A股提前收盘。”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被他点亮,又熄灭,来回七次。
  
  他想起自己儿子张小康前天说的话。
  
  “爸,我这次真的找到规律了。”张小康的眼睛里闪着那种只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才有的、愚蠢的光,“你看这个K线,它形成了一个‘W底’,接下来肯定有一波大行情。我把家里那套老房子的抵押款投进去了,这次一定翻倍。”
  
  张皮当时正在吃降压药。他把药咽下去,没有说任何话。因为他已经说了十三年的废话了。从“股市有风险”到“别碰杠杆”到“你爷爷当年就是因为炒股跳的黄浦江”,每一句都被张小康当成耳旁风。不,比耳旁风更糟——张小康每次听完都会说:“你们那个年代的人不懂,现在的市场逻辑不一样了。”
  
  逻辑确实不一样了。张皮后来想。以前亏钱至少还有个理由,比如庄家割韭菜、比如政策突变、比如黑天鹅。现在呢?富士山炸了,因为倭国人造了一个气运抽取器,然后反噬了,然后把散户的“未来”抽走了。
  
  这他妈算什么逻辑?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张小康的微信:“爸,我账户被强平了。”
  
  没有表情包。没有感叹号。没有“没事我能东山再起”。只有这一句话,冷冰冰的,像医院走廊里的白色灯光。
  
  张皮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天桥栏杆上。他看着远处的东方明珠塔,塔尖在雾霾里若隐若现,像一个漂浮在灰色海洋里的幽灵船的桅杆。深秋的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着铁锈味和柴油味,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他想,如果现在跳下去,保险公司算不算自杀?如果是自杀就不赔。那这笔账算谁的?算富士山的?还是算那个什么破气运工厂的?还是算他儿子张小康的?
  
  他忽然笑了。笑声很大,旁边路过的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吓得往边上跳了一步。
  
  张皮想起自己小时候,他爸——就是那个跳了黄浦江的爷爷——曾经跟他说过一句话:“皮皮,你知道为什么散户永远亏钱吗?因为钱这个东西是有脾气的。你越是想抓住它,它跑得越快。你不理它,它反倒会来找你。”
  
  他当时听不太懂。现在他懂了。钱不仅有脾气,还有气运。而散户的气运,早就在他们开户的那一刻,被抽走了。不是被券商抽走的,不是被游资抽走的,是被那些更大的东西——被那些楼宇的名字、被那些K线图后面的意志、被那些你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它在抽你的、像富士山顶那个旋转的白茧一样的东西——抽走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翻过手机,看到的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张皮先生,您的儿子张小康目前处于‘未来坍缩’临界状态。请在四小时内抵达富士山指定坐标。携带物品:身份证、户口本、张小康出生证明。不要携带金属物品。不要携带银行卡。不要抱有希望。”
  
  短信末尾附着一个坐标,以及一行灰色的小字:“本信息由倭国气运灾害应急中心发送。请勿回复。”
  
  张皮盯着那行“不要抱有希望”看了五秒钟,然后转身从天桥上走下来。他走了三步,停下来,把手机里的股票软件卸载了。又走了三步,再停下来,把银行的App也卸载了。走到天桥下面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只剩下电话和短信功能——像一块砖头,像十年前没有人知道气运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种干干净净的手机。
  
  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哪个机场?”
  
  “最近的。”
  
  “浦东还是虹桥?”
  
  张皮想了想:“能飞到富士山旁边那个就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但司机什么也没说,踩下油门,出租车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车窗外,陆家嘴的高楼依次亮起灯光,像一排巨大的、正在被点燃的蜡烛。
  
  四亿西行队伍里,有一半的人患上了抑郁症。
  
  这个数字是在张皮坐上出租车的时候,由月球档案馆的全息屏幕精确计算出来的。王熙凤把数据投射到观测窗上,四百二十三万个名字密密麻麻排开,像一片由汉字组成的银河。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状态标签:轻度抑郁、中度抑郁、重度抑郁、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
  
  “他们做了什么?”贾琏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些人——他们不是一直在跟西行队伍反倭吗?怎么反而自己抑郁了?”
  
  “就是因为他们反倭了。”八戒的声音从铜钥匙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你以为反倭就只是喊喊口号、抵制抵制日货?不。反倭是一种‘意识指向行为’。当你把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未来可能性’都指向一个目标——比如摧毁倭国的气运工厂——你的意识就会和那个目标产生量子纠缠。”
  
  梅小E站在全息屏幕前,他的眼睛倒映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抽动。那是他在数数。他从小就不会用计算器,所有的数字都在脑子里运算,像一台人肉计算机。
  
  “二百五十六人。”梅小E忽然说,“第一批倒霉蛋是二百五十六人。四亿西行队伍里,抑郁症患者正好是两亿。比例是78.125比1。”
  
  “什么意思?”贾琏问。
  
  “意思就是,每78.125个抑郁症患者,对应一个被抽走未来的倒霉蛋。”梅小E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不是随机分布。这是配比。倭国的黑洞防御机制不是针对物质的,是针对意识的。你的反倭情绪越强,你就越容易被那个黑洞捕获。捕获之后,你的一部分‘意识可能性’会被抽取,灌注到那些倒霉蛋的‘坍缩未来’里,用来延缓富士山的最后崩塌。”
  
  贾琏的脑子转了三个弯才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的脸色变得比月球地表还白。
  
  “你的意思是——那些在西行队伍里反倭的人,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跟倭国作战,实际上他们每喊一句口号、每转发一条反倭言论、每产生一次愤怒的情绪,都是在为那个黑洞防御机制提供燃料?”
  
  “精确地说,是在为富士山顶那个白茧提供孵化温度。”八戒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反倭行为不会摧毁倭国的防御。反倭行为本身就是倭国的防御。”
  
  王熙凤把全息地图切换到另一个视角。画面上,富士山顶的白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茧的表面不再是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动的彩色——像汽油泼在水面上形成的彩虹,像孔雀尾羽上的眼斑,像某种深海生物发出的生物荧光。
  
  “漂亮吧?”王熙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这就是黑洞防御机制最精妙的地方。它不是用墙挡住你,而是用你的攻击来喂养它。你攻击得越狠,它长得越快。等它完全成熟的那一天——”
  
  “它会在富士山顶炸开?”贾琏追问。
  
  “不。”王熙凤摇了摇头,“它不会炸。它会‘坍缩’。所有被它吸收的意识指向,会在那一刻全部坍缩成一个点。那个点不是别的——”
  
  “就是富士山本身。”梅小E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到时候富士山会变成一个永久性的‘意识黑洞’。以富士山为中心,半径三百公里内,所有具有反倭倾向的意识都会被瞬间吞噬。不是死亡,不是消失,而是变成黑洞的一部分。永远地在里面旋转,永远地反倭,永远地愤怒,永远地为黑洞提供燃料,永无止境。”
  
  观测窗前的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全息屏幕上,那个两亿人的名单还在滚动,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河面上倒映着富士山顶的彩虹色的茧,茧在跳动,像一颗正在发育的心脏。
  
  王熙凤忽然开口:“小E,八戒的‘倒霉蛋’还有多久到?”
  
  梅小E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铜钥匙。钥匙的表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字体古老,笔画扭曲,像某种已经失传的文字。
  
  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已经到了。”
  
  他把手指向观测窗外的月球地表。灰白色的尘埃上,正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身份证、户口本、以及一张皱得不成样子的出生证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害怕也不紧张,只是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地球,像一个迷路的游客在找路标。
  
  他的名字叫张皮。
  
  他不是什么“倒霉蛋”。他是一个散户。是一个父亲。是一个正在赶往富士山、但不知道为什么导航把他导到了月球上的、走投无路的人。
  
  他站在月球上,口袋里还揣着一部已经卸载了所有金融App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是张小康发的,发送时间:三分钟前。
  
  那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爸,我怕。”
  
  ^^^^^^
  
  梅小E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贾琏认出来了——那是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画的猪头,猪头的表情似笑非笑,嘴角歪得像被人揍过一拳。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八戒的时候,他擦嘴用的纸巾。”王熙凤解释道,“小E一直留着。”
  
  梅小E把纸巾举到面前,看了三秒钟。然后把纸巾折成一个方块,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贾琏的眼珠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你——你吃了?”
  
  “气运的锚点。”梅小E说,声音没有任何异样,好像他刚才吞下的不是一张有三年历史的、画着猪头的脏纸巾,而是一颗维生素片,“八戒的气运附着在这张纸巾上。我把它吃下去,就相当于在体内建了一个‘八戒气运场’的基站。接下来——”
  
  他没有说完。因为铜钥匙炸了。
  
  不是真的爆炸,而是从钥匙表面喷出一束光,光束在半空中展开成一张全息地图。地图上,富士山的轮廓变成了一个闪烁的红点,红点周围环绕着几百个绿色的小点。
  
  “第一批倒霉蛋。”八戒的声音变得像冰块一样冷,“二百五十六人。坐标:富士山正上方三百米。速度:零。状态:悬停。”
  
  “悬停?”贾琏难以置信,“星际穿梭机能悬停?”
  
  “能。”八戒说,“只要我把引擎的反重力场开到最大,整艘船就会像一颗被拽住的氢气球一样定在那里。但只能撑三十秒。三十秒后——”
  
  “三十秒够了。”梅小E说。
  
  他闭上了眼睛。
  
  观测窗外的月球表面忽然暗了下来。不是光影变化,而是光线本身在减弱,好像有人正在关掉宇宙的灯。贾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手的轮廓在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
  
  “他在调度气运。”王熙凤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但贾琏看不见她了。整个档案馆都在变暗,不是黑暗的暗,而是“消失”的暗——墙壁、地板、天花板都在变得透明,像冰块在融化。
  
  最后只剩下三样东西还在发光:铜钥匙、梅小E胸口的金色疤痕、以及全息地图上的那个富士山的红点。
  
  红点正在变大。
  
  不是地图缩放,是富士山本身在梅小E的感知中变大。贾琏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那座山正在以某种非物理的方式向他逼近。不,不是向他,是向梅小E。梅小E是气运调度中心,所有的负气运都在通过他的身体流向富士山。那座山的红点就是他意识中的一个靶心,二百五十六个倒霉蛋的“坍塌的未来”正在以光速射向那个靶心。
  
  但靶心在移动。
  
  神社废墟的地基下沉了。不是因为地震,而是因为地基下面的“气运隧道”正在被负气运倒灌。隧道原本是用来把地热能量抽上来的,但现在能量流的方向反转了——负气运像污水一样顺着隧道冲下去,冲向地心的岩浆层。
  
  贾琏想起了倭国人在富士山下打的那些隧道。他们以为自己在抽取能量,但实际上,他们是在给自己挖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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