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陈墨的苏醒迹象 (第2/2页)
　　
　　“好。影子，王浩，按计划执行。注意安全，随时通报。我在这里等你们消息。”寒晓东结束通讯。
　　
　　会议解散，众人回到各自岗位做最后准备。寒晓东回到办公室，处理了几件紧急公务，但思绪难以平静。陈墨可能的苏醒，清迈行动的巨大风险，香港干扰的微妙博弈，以及自己持续进行的“状态表演”……多重压力交织。他需要找到一个支点，稳住心神。
　　
　　他决定去医院一趟，亲眼看看陈墨的情况，也看看母亲。
　　
　　上午十一点，协和医院NICU外。透过观察窗，寒晓东看到陈墨依然静静地躺着，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苏医生和赵主任正在里面，对她进行新一轮的刺激测试。苏医生用平静的语调，缓慢地讲述着一个陈墨早年带队成功的案件细节，同时观察着监控屏幕。
　　
　　寒晓东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他转身去了母亲韩静的病房。韩静正在看杂志，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苏医生上午来看过我，聊了聊，心里舒坦些。你工作那么忙，不用老跑过来。”韩静拉着儿子坐下，仔细端详他的脸，“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没睡好？压力别太大，事情一件件做。”
　　
　　“我知道。妈，跟你说件事，陈总……可能有苏醒的迹象了。”
　　
　　韩静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老天有眼！她是个好人，不该受这个罪。”
　　
　　“还不确定，只是早期迹象。但这是个好消息。”
　　
　　“是啊，是啊。”韩静连连点头，随即又担忧起来，“那……那个魔鬼会不会知道了，再来害她？”
　　
　　“医院加强了安保，我们的人也盯着。您别担心，好好养身体。”寒晓东安慰道。
　　
　　看望完母亲，寒晓东没有立刻离开医院。他走到楼下花园，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耳后的植入器规律跳动。他想起苏医生转述的赵主任的话：大脑在尝试“重组”。
　　
　　陈墨的大脑在重组，试图从药物造成的废墟中重建意识。而他，也在重组自己的人生，试图从血缘的废墟和黑暗的围剿中，重建秩序和正义。
　　
　　某种奇异的共鸣感，在他心中升起。他们都曾是“猎物”，都遭受了来自顾怀山或其网络的直接攻击。现在，一个在病床上艰难地重组意识，一个在现实中艰难地重组力量，目标都是同一个敌人。
　　
　　下午两点，寒晓东回到公司。他开始执行“状态表演”计划。在一个有数名中层主管参加的日常运营会议上，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一个市场部关于“情感安全中心”推广方案的汇报，反复询问一些已经明确的细节，又在一个预算数字上纠结了很久，最终没有当场拍板，说要“再想想”。散会后，他没有立刻离开会议室，而是独自坐在那里，盯着白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持续了十分钟。这一幕，被会议室的监控记录下来（老吴已控制监控，确保不会外泄，但内部眼线可能通过其他途径感知）。
　　
　　下午四点，按照苏医生的安排，寒晓东“私下”来到苏医生的治疗室，门虚掩着。苏医生用稍微提高、但恰好能让门外经过的人隐约听到的音量说：“……晓东，你最近的睡眠数据很糟糕，长期这样，决策能力和情绪控制都会出问题。陈总的事，公司的压力，还有你家里的情况，我知道你很难，但你不能把自己压垮……”
　　
　　寒晓东配合地低声回应，声音疲惫：“我知道……但我停不下来。一闭眼就是陈总躺在医院的样子，还有……那些事。有时候觉得，可能我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段对话，被提前安排“恰好”路过门外的行政部一名员工（经查与内鬼张建国有工作往来）隐约听到。随后，寒晓东“神情恍惚”地走出治疗室，在走廊里差点撞到人。
　　
　　傍晚六点，寒晓东“忘记”了一个与某供应商的续约电话会议。李薇不得不紧急联系对方道歉并改期。
　　
　　一系列“表演”在严密控制下进行。与此同时，老吴监控着内鬼张建国的通讯，发现他在下午五点，用一次性手机发送了一条加密短信，内容简短：“目标近期行为异常，情绪不稳，决策犹豫。疑似压力过大。” 接收号码无法追踪，但信号发射基站位于香港。
　　
　　消息发出去了。顾怀山或顾文舟，很可能已经收到了关于“样本S1状态恶化”的报告。
　　
　　晚上八点，清迈时间晚上七点。影子小组进入最终战备状态。香港时间晚上八点，环保抗议活动准时在会所附近街道开始，吸引了部分媒体和警察。顾文舟的车队抵达会所时，遭遇了短暂的通讯中断（信号***启动），其保镖显得有些紧张。会所对面大楼，长焦摄像机开始工作。
　　
　　晚上十点，寒晓东在公司指挥中心，与老吴、老周一起，等待前方的消息。苏医生在医院，同步关注陈墨的情况。
　　
　　凌晨零点，苏医生发来信息：“陈总在听到她姐姐讲述你们团队去年年底聚餐的录音时，右侧手指再次出现规律性轻微屈伸，持续约五秒。脑电图显示前额叶有持续的、低幅度的θ波活动，这是意识努力集中的可能表现。赵主任说，这是过去二十四小时最积极的变化。我们尝试给出简单指令‘如果你能听到，动一下右手食指’，暂时没有明确反应。但变化在持续。”
　　
　　凌晨两点，清迈时间凌晨一点。影子小组开始向目标建筑外围移动。香港时间凌晨两点，顾文舟的会面似乎提前结束，他与参会者匆匆离开会所，面色不豫。王浩汇报，长焦摄像机捕捉到顾文舟在门口与那位退休官员侄子短暂交谈，后者摇头摆手，随后各自上车离开。干扰行动似乎起到了一定效果。
　　
　　凌晨两点三十分，寒晓东收到“谛听”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清迈实验室数据转移将在九十分钟内完成。顾怀山已收到‘样本状态’报告，无新指令。‘园丁B’在线，正在尝试远程擦除某服务器数据。可尝试反向追踪。祝行动顺利。勿回。”
　　
　　寒晓东立刻将信息转发给影子。影子回复：“收到。加快进度。A组已就位，准备切入通风管道。”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苏医生再次发来信息，这次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陈总对指令‘动一下右手食指’有反应了！虽然微弱，但确实动了两下！赵主任认为，这可能意味着她开始能理解并执行简单指令，是意识水平提升的关键标志！”
　　
　　陈墨的苏醒迹象，在决战前夜，变得清晰起来。
　　
　　仿佛沉睡了许久的利刃，在黑暗中，第一次发出了轻微的、但确凿无疑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