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陈墨的苏醒迹象 (第1/2页)
周四凌晨五点,协和医院NICU。苏医生坐在观察室的监控屏幕前,已经连续值守了六个小时。她面前的四块屏幕分别显示着陈墨的脑电图、心电图、血氧饱和度、及颅内压监测数据。过去二十四小时,苏医生按照神经刺激方案,在严格控制下播放了陈墨熟悉的录音——她姐姐陈清的声音、她喜欢的古典音乐片段、以及一段她自己关于公司早期愿景的演讲。
最初几个小时,陈墨的生理指标几乎没有变化。脑电图依然是深度昏迷典型的低波幅慢波,夹杂着一些不规则的癫痫样放电。但凌晨三点左右,在播放到她姐姐陈清讲述两人童年趣事的片段时,脑电图监控屏幕上,左前额叶和颞叶区域,突然出现了一簇短暂而微弱的α波爆发,持续约两秒,随后消失。
苏医生立刻标记了时间点,回放录像。同步的红外摄像头画面显示,在α波爆发的同时,陈墨的右侧眼皮出现了极其轻微、快速的颤动,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她的右手食指也轻微抽搐了一下。
这不是随机的神经放电。α波通常与放松、清醒但闭眼状态相关。眼皮颤动和手指抽搐,可能是对熟悉声音的下意识运动反应。
苏医生立即通知了值班的赵主任和神经电生理技师。凌晨四点,赵主任赶到,调取了更详细的数据进行分析。
“α波爆发的位置在前额叶和颞叶,与长期记忆和情感处理相关的脑区。爆发时间与特定声音刺激高度同步。”赵主任指着放大的脑电波形图,“更重要的是,爆发后,她的基础脑电背景出现了一些变化。你们看这里,”他指向另一条曲线,“θ波(与睡眠、深度放松相关)的比例在缓慢下降,而β波(与警觉、思考相关)的比例有微弱但持续的上升。虽然整体仍处于昏迷状态,但大脑的活动模式正在从最深的抑制中,尝试‘重组’。”
“这是解毒剂起作用,还是外部刺激的效果?”苏医生问。
“两者都有。解毒剂加速了神经抑制剂的代谢,让神经元有了‘苏醒’的生理基础。外部刺激,特别是带有强烈情感关联的熟悉声音,可能激活了某些沉睡的神经回路,起到了‘引导’作用。但这只是非常早期的迹象,距离真正的意识恢复还有很长的路,而且不排除是短暂的、不可重复的神经活动。”赵主任谨慎地说。
“接下来怎么做?”
“继续强化刺激,但要有针对性。既然她对姐姐的声音有明显反应,可以增加这部分内容的时长和变化。同时,引入一些与她工作核心相关、但压力较小的内容,比如早期成功的案例复盘、团队建设的正面回忆。注意观察每次刺激后的神经反应模式,寻找最有效的‘触发点’。另外,可以尝试一些温和的躯体感觉刺激,比如特定温度的敷料、不同质地的触摸,看是否能引发更明显的运动或自主神经反应(如心率、呼吸变化)。但要严格控制强度,避免过度刺激导致神经疲劳或倒退。”
“明白。另外,关于安保……”苏医生压低声音,“如果陈总真的开始有苏醒迹象,对方可能会察觉,并采取行动。”
“我会通知医院安保部门,升级这层楼的出入管控。你们的人也可以增加。但最重要的是医疗过程的保密,除了我们核心治疗小组,任何人不得知道具体细节,包括其他医护人员。”赵主任说。
周四上午八点,公司指挥中心。寒晓东、老吴、老周、林玥正在开清迈行动前的最后一次协调会。会议中途,苏医生的加密信息接入。
“陈总的脑电图在凌晨出现异常α波爆发,伴有轻微运动反应。赵主任评估,可能是早期意识恢复的迹象,但非常微弱,不稳定。我们调整了刺激方案,会继续监测。安保已升级。”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陈墨有可能醒来,这对团队士气是巨大的鼓舞,但也带来了新的变数和风险。
“消息严格保密,仅限于在座各位知道。”寒晓东立刻说,“苏医生,治疗按赵主任的方案进行,有任何进展随时通知。安保方面,影子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在医院外围,我会再加一组人,确保治疗区域的安全。另外,如果陈总有进一步反应,尝试评估她的认知状态,看她是否能理解简单的指令,或者对外界刺激有更明确的反应。”
“明白。我会和赵主任商量,设计一些简单的指令测试,比如‘动一下手指’、‘眨一下眼睛’,看能否建立沟通。但需要她有更强的意识水平才可能实现。”
“不着急,循序渐进。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她的医疗安全和神经恢复,其他慢慢来。”
通讯结束。老周第一个开口:“如果陈总能醒来,哪怕只是部分恢复,对我们的法律诉讼和舆论战将是决定性的助力。她是顾怀山袭击的直接受害者,也是最早调查顾家的人之一,她的证词价值无法估量。”
“但顾怀山在音频里说,他用的配方旨在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老吴提醒,“即使醒来,认知功能,特别是记忆和逻辑思维,能恢复多少是未知数。而且,苏醒过程可能很漫长,我们等不起。”
“至少是个希望。”林玥说,“而且,如果顾怀山知道他下的毒没能让陈总永远‘安静’,可能会做出更激烈的反应。我们需要防备。”
寒晓东点头。“苏医生和赵主任会把握医疗节奏。我们要做的是两件事:一,确保陈总的绝对安全,防止顾家狗急跳墙。二,加快我们的行动步伐,在陈总完全恢复之前,尽可能拿到足够的证据,减轻她未来的压力。清迈行动,就是关键。”
“影子那边,最后确认情况。”寒晓东看向老吴。
老吴调出与影子的加密视频窗口。画面中,影子在清迈郊外一处安全屋内,背景是几个正在检查装备的队员。时间是当地时间上午九点(比北京晚一小时)。
“人员装备就绪。目标建筑外围监控确认,安保巡逻规律与前两天一致,无异常增兵。内部热成像显示,核心实验区有至少八人活动,住宿区有四人。网络流量监测显示,大量数据正在被压缩和加密,疑似备份转移,速度很快。我们必须赶在转移完成前行动。行动计划不变:凌晨三点,A组从通风管道潜入,控制监控室和核心实验区;B组从地下管道突入,封锁出口并控制住宿区;C组在外围警戒和接应。预计行动时间四十分钟。首要目标:实验数据服务器、纸质实验日志、‘V系列’受试体样本和记录。次要目标:俘获核心研究员。如遇强烈抵抗,以获取证据为优先,必要时可销毁无法带走的设备以防数据流失。撤离路线和备用方案已确认。”
“香港那边?”寒晓东问。
王浩的画面切入:“干扰行动已就位。环保抗议团体已拿到活动许可,今晚七点半准时在会所相邻街道开始,预计持续两小时。匿名资料已送达目标人物,其中一位富商的助理明确回复‘今晚的会面可能取消’。信号***已准备,会在顾文舟抵达会所前十分钟,由我们的人伪装成电工在附近电箱做‘例行检查’时短暂启动,干扰其车队通讯。我们的人无法进入会所内部,但已在对面大楼布置了长焦摄像和激光****,会尝试捕捉其会面时的部分影像和声音。所有行动人员均有合法身份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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