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先反咬 (第1/2页)
从进场到现在,苏长夜一直没开口。
他不是无话可说,只是在等。等四席和旁席把各自想吃什么、想怎么吃、想先替谁守哪一块脸,全说干净。
崔白藏要定序,岳枯崖要定名,楚白侯要收印,宁无咎要先照,萧沉台拿族谱做刀。差不多都摆到桌面上了。
苏长夜这才抬眼。
“说完了?”
声音不大,旧审骨场却一下静了。连外圈还在窃语的人都下意识闭了嘴。谁都明白,这把从北陵一路砍到临渊城的刀,开口绝不会是求,也不会是辩。
“崔白藏。”苏长夜先看向西席,“你说并案是定序,不是定罪。那城外那三具州骑尸体是谁摆的,你查了没有?”
崔白藏目光微凝,没答。
“没查,还是不愿先说?”苏长夜继续往下压,“昨夜巡门司白签挂在杀手腰后,你也不急着给个交代。现在倒急着来给我定序。你查的不是案,是想先挑一口最适合临渊城压锅的肉。”
场边不少人神色一变。崔白藏最稳那层皮,被这两句狠狠干挑开了。
苏长夜又转向北席:“岳枯崖,你翻旧档,说我苏家斩路未绝,说州里该先定路。我问你,黑河烂了这么多年,天阙台下埋着一屋楚南死人,你们旧档司当年记没记?”
岳枯崖眼皮沉了下去:“旧档记旧,不记梦话。”
“梦话?”苏长夜冷笑,“那你敢不敢当众念念,死室里除了楚字,还有没有别家断痕?守门四族和州里世族,究竟谁的脏手留在下面。”
萧沉台脸色先变,楚白侯的目光也冷得更深。谁都明白,这话一旦被当众挑明,埋在天阙台下的就不只是楚家旧骨了。
苏长夜没给他们缓气,直接逼向东席。
“楚白侯,你说代守楚印。你若真守,为什么死室里主脉埋得比活着的外护还多?你们守的究竟是楚家,还是踩着楚家的骨头替自己要位?”
楚白侯眉心暴跳,袖口里的手已绷紧。苏长夜却连停都不停,目光又压到宁无咎身上。
“宁无咎,你昨夜挂价,写着‘不宜先碎’。这话谁给你的?”
“问骨楼自己看出来的,还是有人先把我身上哪块骨更值钱,偷偷卖给你了?”
宁无咎手里的骨珠第一次明显停住,嘴角那点笑也薄了些:“苏公子,镇门台上谈买卖,未免粗了。”
“你们把命先标成价,还怕人说粗?”苏长夜眼神冰冷。
最后,他看向萧沉台。
“你拿族谱压萧轻绾。那你敢不敢把北陵萧氏这么多年进不了州谱正卷的原因,当着全城人念出来?到底是北陵不值,还是你们州支自己骨头不净,不想让那一支真走回来翻旧账?”
这一下比前几句更狠。州域世族最怕的,从来不是被骂,而是那层靠家法、旧约、州谱未定遮着的真烂,被人当众狠狠干捅穿。
场中彻底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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