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周家酬谢,赠铺面 (第1/2页)
卧牛山祖坟水法调理工程顺利完工,周永年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虽然与赵家的明争暗斗远未结束,但祖坟这个根本重地得以稳固,让他有了与赵家周旋、甚至反击的底气。而这一切,首功当属林墨。
从刘府夜宴的慧眼识人,到祖坟现场的精准勘破,再到修复方案的周密筹划,最后是施工过程中的严格把关、识破破坏阴谋,乃至后续追查、献策,林墨展现出的不仅仅是高深的风水术数,更有敏锐的洞察、缜密的思维和沉稳的决断。这份恩情,已非寻常金银可以衡量。
从卧牛山回到周府的当日下午,周永年便备下了一份厚重的谢礼,亲自携长子周勇,登门拜访暂居客栈的林墨。
“林司察,大恩不言谢。此次若无司察鼎力相助,我周家祖坟危矣,周某阖家,亦恐有难测之祸。” 周永年摒退左右,只留周勇在侧,对着林墨,郑重地长揖到地。周勇亦紧随父亲,深深一礼。
林墨连忙起身避让,将周永年扶起:“周老爷,周公子,万万不可如此。墨既受周老爷所托,自当尽心竭力。况且,那赵家与妖人勾结,用此阴毒手段害人,已非寻常风水之争,墨身为通明司司察,亦有察奸纠邪之责。此事,于公于私,墨都义不容辞。”
“司察高义,周某铭记于心。” 周永年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紫檀木匣,双手奉上,“些许薄礼,聊表寸心,万望司察笑纳,切勿推辞。”
林墨接过木匣,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锭黄金,金光灿灿,每锭都是标准的十两官锭,共计百两黄金。旁边还附有一张质地精良的桑皮纸,是“宝昌隆钱庄”的金票,面额五百两,凭票可在州府乃至大乾各主要州府的通兑钱庄,随时兑取现银。金票下方,还压着几张田契和房契。
“这是……” 林墨看向周永年。
“百两黄金,是先前承诺的酬金。这五百两金票,是周某额外的心意,司察在州府安家立业,处处用钱,切勿嫌少。” 周永年指着那几张契书,继续道,“这几张,是城外上河庄的田契,共计良田两百亩,庄户、佃农一应俱全,每年出息,足够日常嚼用。另外,是城中梧桐巷一座三进宅院的房契,地段清静,院落宽敞,已着人打扫干净,一应家具用物俱全,司察可随时入住。”
百两黄金,已是巨款。五百两金票,更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外加两百亩良田,一座三进宅院……这份谢礼,不可谓不厚重。周永年这是将林墨视作了救命恩人,倾力报答。
林墨沉默片刻,将木匣轻轻合上,推回周永年面前。
周永年脸色微变:“司察这是何意?莫非嫌礼薄?”
“周老爷误会了。” 林墨摇头,正色道,“墨助周家,一为受托尽责,二为心中道义,三亦为自身职司。此乃分内应为之事,岂敢收此厚礼?黄金百两,已是约定酬劳,墨可收下。至于金票、田产、宅院,太过贵重,墨受之有愧,还请周老爷收回。”
“司察此言差矣!” 周永年急道,“若无司察,我周家祖坟不保,家业倾颓只在旦夕。此等恩德,岂是区区金银田宅可报?司察若不收下,周某心中难安,亦让外人笑话我周家知恩不报!还请司察体谅周某一片诚心,万万收下!”
周勇也在一旁劝道:“林司察,家父所言句句肺腑。此次若非司察,我周家后果不堪设想。这些许产业,于我周家不过九牛一毛,对司察在州府立足,却大有裨益。司察莫非是瞧不起我周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甚至可能伤了情分。林墨略一沉吟,道:“既如此,墨便愧领了。黄金百两,墨收下。金票、田宅,实在太过贵重。不如这样,周老爷先前在柳林街许诺的那间铺面,墨心甚喜,不若便将那铺面赠予墨,如何?墨在州府,确实需一安身立命之所,铺面既可居住,亦可经营,正合我意。至于金票、田宅,还请周老爷收回,用作日后与赵家周旋之资,或赈济乡里,岂不更好?”
周永年闻言,深深看了林墨一眼,心中钦佩更甚。这年轻人,不贪不婪,知进退,明得失。百两黄金已是巨款,他肯收,是不让主家难堪。拒收更重的金票田宅,是品性高洁。而独要那柳林街铺面,既是给了自己台阶下,也表明他确实需要一处产业在州府立足,更暗含了愿意与周家继续保持联系、共同应对赵家的意思——毕竟,铺面是周家给的,这份香火情就在。
“好!林司察**亮节,周某佩服!” 周永年不再强求,收回金票田宅,只将百两黄金的木匣和柳林街铺面的地契房契,再次推到林墨面前,“柳林街那铺面,地契房契俱在此,已过户到司察名下。那铺面位置、格局,司察是见过的,前后两进,前铺后宅,虽不算顶好,但在柳林街也算中上。我早已派人收拾妥当,一应家具用物都已备齐,司察可随时搬入。若觉哪里不合意,或想改作他用,尽管开口,一切花费,由我周家承担。”
林墨这次没有推辞,接过地契房契和木匣,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周老爷了。这铺面,墨就却之不恭了。”
见林墨收下,周永年脸上露出笑容,又道:“除了这些,还有一事。司察先前提到,令堂与绣坊不日将迁来州府。我已让人在铺面后院,按照居家所需,重新布置了一番,添置了床榻、箱柜、灶具等物,虽不算奢华,但求舒适实用。另外,铺面斜对面,有一家周记杂货铺,也是我周家产业,掌柜姓吴,是个老实可靠之人。我已吩咐过他,司察及家人日后若有所需,无论是采买日用,还是打探消息、寻人办事,皆可去寻他,他必尽心尽力。我已预存了一笔银钱在账上,司察不必与他客气。”
林墨心中微暖,周永年考虑得如此周到,不仅送了铺面,连后续安顿、日常照应都想到了,这份人情,确实厚重。“周老爷费心了,墨代家母先行谢过。”
“应当的,应当的。” 周永年摆摆手,神色转为严肃,“铺面之事已了,但赵家之事,尚未完结。赵元宗老奸巨猾,心狠手辣,此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料他必会再施诡计。司察如今与我周家同气连枝,又屡次坏他好事,恐怕也已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司察虽本领高强,又有通明司职司在身,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需万分小心。”
“周老爷所言极是。” 林墨点头,“赵家接连失利,赵福、疤脸刘又突然‘暴毙’,赵家此刻定然如同受伤的困兽,要么潜伏舔舐伤口,伺机报复,要么会变本加厉,不择手段。我们需得小心防范。”
“我已加派人手,日夜守护宅院,重要子弟出入皆有多人随行。生意上的要害关节,也换了可靠之人,并请了镖局的好手护卫。至于司察这边……” 周永年沉吟道,“我原先安排的那四名护院,司察可继续留用,他们都是家生子,身家清白,忠心可靠,也有些拳脚功夫。另外,司察入住柳林街后,我亦会安排人手,在街面暗中照应。那‘黑枭’和乌先生,神出鬼没,不得不防。”
“护院之事,多谢周老爷。有他们在,确实安心不少。至于乌先生和黑枭,”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若敢来,我自有应对之策。通明司那边,我也已禀明王主事,司里对此等邪修极为重视,已暗中留意。只要他们敢在州府地界露头,定难逃脱。”
“如此甚好!” 周永年松了口气,有通明司介入,总算多了层保障。“对了,关于追查赵家罪证之事,司察可有良策?赵福、疤脸刘一死,线索似乎又断了。”
“线头是断了,但线还在。” 林墨冷静分析,“赵家行事如此周密狠辣,灭口迅速,反而说明他们心虚,且内部必然有严密的组织和运作方式。赵福虽死,但他经手之事必定不少,账目、人手、往来关系,不可能抹得干干净净。可从三方面着手:其一,继续深挖赵家产业,特别是那些看似不起眼、利润却异常丰厚的,或是与江湖人物、三教九流往来密切的,其中或许藏有龌龊。其二,那‘陈记香烛铺’的老板,虽是外围眼线,但未必全不知情,可寻机试探,或从其日常接触的人中寻找破绽。其三,那个逃往漳州的刁·老四,虽然死了,但他接的最后一单‘私活’,是去‘处理麻烦’,或许可以从漳州那边,查查当时有何异常命案或失踪案,是否与赵家有关。”
周永年仔细听着,连连点头:“司察思虑周详。我会安排可靠人手,顺着这几条线继续追查。赵家在州府经营数代,树大根深,盘根错节,要扳倒他不易,但只要能抓住其确凿罪证,无论是勾结邪修、杀人害命,还是走私贩私、欺行霸市,总有机会将他拉下马!”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周永年父子方才告辞离去。
送走周家父子,林墨看着桌上的地契房契和那匣黄金,心中并无多少欣喜,反而感到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周家的谢礼,既是报答,也是纽带,将他与周家,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今后,他与赵家,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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