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拿羊钓鱼,这脑子不当猎户可惜了 (第1/2页)
天刚蒙蒙亮,苏无为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外头有人在劈柴,一下一下,跟敲木鱼似的,烦得很。
他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头,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
“苏兄!起了没?”
李淳风在外头喊。
苏无为叹了口气,坐起来。
光幕上的数跳了一下——三日零四个时辰。
昨日自然养回了一个时辰,加上之前剩的,刚好这个数。
够使,但不能乱花。
他穿好衣裳推门出去,院子里已经热闹开了。
程咬金靠在墙根晒日头,牛进达在喂马,裴行俨在磨刀,秦琼坐在廊下擦枪。
李淳风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捧着罗盘,一脸劲头。
“苏兄,今日去会会那水怪?”
苏无为点头:“去看看。”
裴惊澜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块干饼,边啃边问:“你真要去?那告示贴了半个月了,没人敢去。
你一个走两步都喘的,去送死?”
“谁说我要下水了?”
苏无为接过阿沅递来的粥,喝了一口,“我又不是鱼。”
“那你怎么抓?”
苏无为没答,转头看李淳风:“道长,三门峡那边,哪段河道最险?”
李淳风想了想:“人门。
三门之中,鬼门最凶,但鬼门礁石太密,大船过不去。
人门水势最急,暗礁最多,漩涡最大。
告示上说翻船的地方,就在人门左近。”
苏无为点头。
暗礁多,水流急,漩涡大——大物最喜这种地方。
可以借着水流省力气,又能躲在漩涡后头伏击猎物,进退都便宜。
“走,去渡口看看。”
渡口在城北,走路两刻钟。
陕州的渡口不大,几间破棚子,十几条小船,歪歪斜斜地靠在岸边。
水面上漂着烂木头和枯草,黄乎乎的,瞧着就不干净。
船家们三三两两蹲在岸边抽烟聊天,见来了一队人,都抬头看。
苏无为走到一个老船夫跟前:“老人家,打听个事。
水怪在哪儿出的?”
老船夫五十来岁,脸上褶子跟核桃壳似的,上下打量他一眼,摇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水怪凶得很,前日又翻了一条船,七个人全没了。
官府悬赏五百贯,到此刻没人敢去。”
“我就问问地方。”
“问也不能去!”
老船夫急了,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你们这些后生,不知道好歹。
那东西,有水缸那么粗,一张嘴能吞下半条船!上个月刘老三亲眼见的,吓得尿了裤子,回来躺了三日才缓过来。”
程咬金在后面嗤笑:“水缸粗?俺们昨儿个在崤山宰了一条,比水缸还粗。
这河里的,能有多大?”
老船夫瞪眼:“你们宰了崤山的大蛇?”
程咬金拍拍斧头:“俺老程一斧头下去的。”
老船夫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看苏无为,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苏无为没管他们,走到岸边,蹲下来看水。
黄河的水浑得跟泥汤似的,但仔细看能看出门道。
水面上的波纹不是匀的,有的地方平,有的地方皱,有的地方打着旋。
他盯着那些漩涡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道长,你过来看。”
李淳风蹲在他旁边。
“看见那片漩涡没有?”
苏无为指着河面偏左的位置,“那底下有暗礁。
水流撞上去,往两边分,在礁石后面形成回流。
大鱼喜欢躲在那种地方,等猎物从上面过,一窜出来就能咬着。”
李淳风看了半天,点头:“苏兄说得有理。
贫道用罗盘探过,妖气最浓的地方,确实在那一片。”
苏无为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那就好办了。”
裴惊澜凑过来:“怎么个好办法?”
“拿东西引它出来。”
苏无为看着河面,“这种东西,鼻子灵得很。
血腥味一散,隔几里地都能闻见。”
裴惊澜皱眉:“用什么东西引?”
“羊。”
“羊?”
“对。”
苏无为转身往回走,“买几只活羊,绑在木筏上,顺水漂到那片漩涡后面。
羊血入水,血腥味散开,它肯定出来。”
裴惊澜跟在后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然后呢?它出来之后怎么办?”
“然后?”
苏无为头也不回,“然后就看道长的了。”
李淳风一愣:“贫道?”
“你那‘地听术’,能不能听出水底下的动静?”
李淳风点头:“能。
将耳朵贴地或以法器触水,可听到数里外的动静。
只是……此术只能听,不能打。”
“不用你打。”
苏无为说,“你听着就行。
什么时候水怪来了,什么位置,多大,往哪儿走,你告诉我。
咱们在岸上,它在水里,打不着它没关系,先摸清楚它的路数。”
李淳风想了想,点头:“可行。
贫道虽修为未复,但地听术耗不了多少,尚可勉强施展。”
裴惊澜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嘀咕了一句:“你这脑子,不当猎户可惜了。”
苏无为苦笑:“我当猎户,谁给你出主意抓妖怪?”
裴惊澜撇嘴,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回到客栈,苏无为让牛进达去买羊。
“买几只?”
“三只。”
苏无为想了想,“挑肥的,血多的。”
牛进达咧嘴一笑:“明白。”
揣着钱出去了。
程咬金扛着斧头过来:“苏兄弟,你那木筏,俺来扎。
俺在瓦岗寨的时候,没少扎筏子过河。”
“行。
扎大一点,稳当些。”
程咬金带着几个人去找木头了。
苏无为坐在院子里,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图。
李淳风蹲在旁边看,越看越糊涂。
“苏兄,这是什么?”
“水势图。”
苏无为拿树枝点着那几个圈,“这是暗礁,这是主流,这是回流。
木筏从这儿下水,顺着主流漂,到暗礁这儿会被回流带进去,正好漂到水怪藏身的地方。”
李淳风看了半天,点头:“苏兄连水怎么流都算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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