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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章明修栈道欺秦楚暗度陈仓破代关

  第四十一章章明修栈道欺秦楚暗度陈仓破代关 (第1/2页)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池塘风波平息后的第七天傍晚,夕阳将叶家小院染成一片温润的暖金色,墙头的瓜藤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龙不天正和叶泽娣在院里修剪那株老梅树的新枝,他执剪,她扶着枝,两人偶尔低声交谈,配合默契。影子在青石板上交叠,拉得很长。叶母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炊烟袅袅,一切都透着尘埃落定后的安宁与慵懒。
  
  直到那辆蓝白涂装的警车,粗暴地碾碎了这份宁静。
  
  车猛地刹停在院门外,扬起一片尘土。车门推开,一个身穿夏季执勤服、肩章微皱的中年警察踉跄下车——正是王家那位在乡派出所当副所长的远房亲戚,周建强。
  
  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警服最上面的扣子松开着,浑身散发着隔夜未散的酒气混着新饮的辛辣。傍晚在王家那顿闷酒喝得又急又凶,半瓶劣质白酒下肚,又被王家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拱得邪火直冒,此刻酒劲混着怒气,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看人都有点重影。
  
  “开门!派出所的!”周建强用力拍打铁门,咣咣作响,“叶家的人,出来!”
  
  龙不天放下手里的枝剪,与叶泽娣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他从那双骤然沉静下来的眼眸里,清晰地读出了三个字:开始了。
  
  叶父叶母闻声从屋里匆匆出来,一见警车和面色不善的警察,脸色瞬间白了。叶母下意识就要往龙不天身前挡,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
  
  “没事的,妈。”龙不天声音平稳,像定海的神针,“您和爸进屋,这里我来处理。”
  
  他走到院门前,并未开门,只隔着铁艺栏杆看向门外的周建强:“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
  
  “什么事?”周建强打了个酒嗝,从腰间皮套里掏出手铐,在手里掂了掂,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刺耳,“有人举报你们敲诈勒索,涉案金额二十六万!现在,马上跟我回所里接受调查!”
  
  说罢,他就要去推那并未上锁的院门。
  
  “请稍等。”龙不天没有开门,反而后退半步,在门内站定,身形挺拔如松,“警察同志,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证使用管理规定》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请您先出示您的警官证,并说明具体的执法事由。您对我进行的,是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的口头传唤,还是需要出示《传唤证》的书面传唤,或者是适用于特定情况的强制传唤?如果是后两者,请出示相关法律文书。”
  
  周建强一愣,拍门的手僵在半空。
  
  他在基层干了十几年,抓过赌徒、逮过小偷、调解过无数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从来都是吼一嗓子、亮出手铐,对方就怂了。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在这么个偏僻山村里,遇上一个开口就跟他一字一句讲“执法规范”、引经据典的年轻人。
  
  酒劲混着被当众“教育”的羞恼轰然上涌,他涨红了脸:“少他妈废话!老子是警察还是你是警察?开门!配合调查!”
  
  “正是因为您是警察,代表国家执法权力,所以更应当模范遵守法律,依法办事。”龙不天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落在逐渐围拢过来的村民耳中,“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务,经出示执法证件,可以当场盘问、检查。但经过当场盘问、检查后,仍不能排除违法犯罪嫌疑,需要将违法犯罪嫌疑人带至公安机关继续调查的,必须出示相应证件,并说明理由。您目前仅以‘举报’为由,未出示任何书面证据,也未说明我涉嫌何种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具体情形,直接要求我回所,程序上存在瑕疵。”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周建强下意识握紧的手铐上,补充道:“另外,根据《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使用手铐等约束性警械,必须是在违法犯罪嫌疑人可能脱逃、行凶、自杀、自伤或者有其他危险行为的情形下。我目前站在这里,无任何暴力举动,无逃跑迹象,也不具备您所称‘涉嫌犯罪’的确凿证据所支持的人身危险性。您现在取出警械的行为,不符合法定使用条件。如果您坚持违规使用,我将依法保留向您所属公安机关的督察部门、或上一级公安机关投诉、反映的权利。”
  
  一番话,条理清晰,法条准确,语气从容不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建强被这连珠炮似的法律条文砸得酒醒了大半,冷汗瞬间从后背渗出。
  
  他这才借着昏暗的天光,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身材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看似普通,但那面料质感、合体的剪裁,以及周身沉静的气度,都透着绝非普通农户的不寻常。神态从容镇定,眼神里没有他熟悉的畏惧、慌乱或蛮横,反而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再看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泽娣,虽然眼眶微红,但站姿端正,气质清丽出众,同样不像村里姑娘。
  
  周建强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借着酒劲壮起来的胆气泄了一半:踢到铁板了?这俩人,恐怕真有来头。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么多村民已经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王家人也在不远处巷口探头探脑,脸上带着期盼和幸灾乐祸。要是就这么被一个毛头小子用法律条文怼回来,自己以后在所里、在亲戚面前、在这十里八乡,还怎么抬头?
  
  他强压住心头的慌乱和越来越剧烈的头痛,把手铐塞回腰间,语气强行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少扯那些没用的!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现在,跟我回所里,把事情说清楚!这是命令!”
  
  这回,龙不天点了点头,神色甚至堪称配合:“了解。配合警方依法调查,是公民的责任。我可以跟您走。”
  
  他转身,走向一直紧盯着他的叶泽娣。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恰好越过屋脊,落在他肩头,将他的侧影镀上一层温暖而坚定的金边。他走到叶泽娣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父母担忧的目光中,在村民惊诧的注视下,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围观人群中发出低低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这年头,在乡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拥抱,实在罕见。
  
  周建强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出声——只要肯乖乖上车回去,抱一下就抱一下吧,免得再节外生枝。
  
  龙不天拥着叶泽娣,手臂稳健有力。他的下巴轻靠在她柔软的发顶,是一个充满保护与安抚意味的姿态。在外人看来,这只是恋人之间不舍的告别。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微微侧头,温热的嘴唇贴近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近乎气声的细微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十六个字: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记住五条禁令,向上级控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细微的战栗,而那十六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瞬间印入叶泽娣的心底。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随即,更紧地回抱住他,脸颊埋在他肩头,用力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没有言语,但所有的理解、信任与决绝,都在这一抱一点之中。
  
  一抱,即分。
  
  龙不天退后半步,看着叶泽娣微微泛红却异常清亮的眼眶,忽然笑了笑,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父母和最近的村民听清:
  
  “别担心。回去配合调查而已,问清楚就没事了。24小时内,他们必须做出决定。到时我带东街那家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回来。”
  
  语气轻松坦然,仿佛只是出门赶个晚集,或是去邻村办件寻常事。
  
  叶泽娣咬着下唇,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重重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龙不天转身,从容走向警车。他没用周建强动手,自己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排,动作自然得像上车访友。
  
  周建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仿佛怕他反悔似的。
  
  警车倒出巷子,掉头,卷起一阵尘土,在渐浓的暮色中驶离。
  
  围观的村民议论声更大了,好奇、担忧、猜测皆有。王家人从巷口阴影里走出来,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快意。叶父叶母急得想追上去,被叶泽娣一手一个紧紧拉住。
  
  “爸,妈,进屋。”叶泽娣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让父母安心的力量,“我们回家。按不天说的做。”
  
  明修栈道,完成。戏,已开场。
  
  ------
  
  乡派出所,一楼最里间的询问室。
  
  白炽灯管发出刺眼惨白的光,映着四面徒壁。铁制的桌椅冰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和隐约的烟味。
  
  周建强坐在桌子对面,试图摆出威严审讯的架势,但酒精后的剧烈头痛和隐隐的心虚,让他额角不断渗出冷汗,表情控制得有些扭曲。
  
  “姓名。”他粗声粗气地开口,拿出笔录本。
  
  “……”
  
  “年龄!”他提高音量,笔尖敲了敲桌面。
  
  “……”
  
  “问你话呢!聋了?!”周建强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狭小空间里回荡。他企图用声势吓住对方。
  
  龙不天终于抬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审视。然后,他的目光移向周建强身后墙壁上那面走得不太准的圆形挂钟——晚上七点二十三分。他默默地记下这个时间点,然后重新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自然交叠放在膝盖的手上,如同老僧入定。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建强觉得自己的耐心和权威正在被无声地凌迟。他换了种方式,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试图营造一种“为你着想”的氛围:“小伙子,我劝你老实交代。王家那边证据确凿,那二十六万,全村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认了,算你态度好,我还能帮你跟领导说说情,争取个从宽处理。要是死不承认,等我们查实了,那可就是……”
  
  龙不天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挂钟秒针“嗒、嗒、嗒”的走动声,在极度安静的询问室里被无限放大,敲打在周建强越来越焦躁的神经上。
  
  他遇到过撒泼打滚的,遇到过痛哭流涕求饶的,遇到过胡搅蛮缠骂街的,但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安静。极致的安静。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你扔再大的石头进去,也听不见回响,看不到涟漪。这种安静,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人心慌。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这个年轻人的镇定太不正常了。那不是强装的镇定,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基于某种强大底气的平静。他到底什么来头?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周建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他试图用俯视和音量制造压迫感,“这里是派出所!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就在周建强情绪最激动、姿态最具压迫性的这一刻,龙不天再次缓缓抬起头。
  
  他这次没有看周建强,目光先是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人的询问室里缓缓扫视了一圈,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才重新看向因激动而面目有些狰狞的周建强,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洞悉了某种荒谬的微讽。
  
  “周副所长,”龙不天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闲聊般的随意,但吐出的每个字,却让周建强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在您继续询问我之前,我是否可以先确认一个程序问题?”
  
  周建强一愣,下意识地问:“什么?”
  
  “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龙不天语速不快,清晰地将法条背诵出来,“讯问违法犯罪嫌疑人,必须由人民警察进行。”他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周建强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讯问同案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应当个别进行。当然,这一条不适用。关键是下面这条——“讯问违法犯罪嫌疑人时,应当告知其对办案人员的提问有如实回答的义务,对与本案无关的问题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他又顿了顿,目光转向门口,又转回周建强惨白的脸上,用那种平淡到令人心头发毛的语气,补上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句: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规定里还明确要求——讯问违法犯罪嫌疑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室进行,且讯问的时候,侦查人员不得少于二人。”**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的询问室,然后重新定格在周建强脸上,用一种近乎“请教”的口吻,轻声问道:
  
  “周副所长,从我坐在这里开始,到现在,似乎一直只有您一位‘人民警察’在对本人进行问话。这,是否符合公安机关关于‘讯问必须由不少于两名侦查人员进行’的明文规定?”
  
  轰——!
  
  周建强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单人讯问!
  
  这是最基础、也最要命的程序违规!是督察检查时一眼就能钉死的硬伤!他因为今晚的事是临时起意,又仗着在所里的权威和酒劲,根本没叫其他民警来做笔录或陪同,只想自己尽快吓唬住这小子,逼他“认罪”好向王家亲戚交代。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对“传唤”、“警械”这些规定门清,居然连“讯问人数”这种最基础的办案程序,都记得一字不差!
  
  他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所有的怒气、恐吓、故作威严,在这一句轻飘飘的、引用法规的询问面前,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冰凉。
  
  龙不天看着他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有再继续追问。他重新垂下眼帘,恢复了之前的静默姿态,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从未说过。
  
  但询问室里的空气,已经彻底变了。之前是周建强试图制造的压抑,现在,则是一种更为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名为“事实败露”的恐惧。那“嗒、嗒”的秒针声,此刻在周建强听来,简直像是自己职业生涯的倒计时。
  
  他跌坐回椅子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警服。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惹了一个绝不该惹的人。对方不仅懂法,而且极其精通;不仅不怕,而且冷静得可怕,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甚至是在……引导着什么。
  
  暗度陈仓,已然悄然启动。而他,正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对方早已指出的、他自己挖出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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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龙不天被警车带离村口的同时,叶泽娣已经如同上紧发条的钟表,冷静而高效地行动起来。
  
  她先让心神稍定的叶父立刻去村委会,用村委会那部老式电话,分别联系了村里几位德高望重、说话有分量的老人——老支书、退伍的老村长、族里年纪最长的三太公。电话里,她让父亲只说事实:龙不天被派出所的周副所长带走了,但孩子是清白的,相信政府和法律,请长辈们帮忙主持个公道,甭让好人受了委屈。
  
  接着,她让强自镇定的叶母去左邻右舍,把事情简单说明——不说细节,不煽动情绪,只陈述:“不天被派出所带走了,但他是清白的,我们相信法律。大家要是有心,晚点可以一起去派出所问问情况,咱们要个说法,但也绝不闹事。”
  
  很快,十几位村民自发聚集到了叶家小院。有当初在池塘边亲眼见证全过程、曾按过手印的,有平时受过叶家帮助、心怀感激的,也有单纯觉得警察不能无缘无故抓人、要讨个公道的朴实乡亲。
  
  “泽娣,你说,现在咋办?”白发苍苍的老支书用拐杖顿了顿地,声音洪亮,“不天那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不是那作奸犯科的人!周家那小子,仗着身那身皮,怕是给他王家亲戚出头呢!”
  
  叶泽娣站在院中,对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叔伯婶娘、大哥大嫂。现在,确实需要大家帮个忙——但咱们不闹事,不吵嚷,更不冲击机关。咱们就堂堂正正、安安静静地去乡派出所门口,等。见到管事的,就问一句,‘同志,龙不天什么时候能出来?咱们乡亲想了解下情况。’咱们要的,就是让上面知道,这件事,有很多双眼睛看着,有很多人关心。咱们相信政府,但也要让政府听到咱们的声音。”
  
  “这法子中!”退伍的老村长一锤定音,“合情,合理,合法!咱们不是去闹,是去问!是行使公民的监督权!走,现在就去!”
  
  “对!一起去!”
  
  这是明线上的“势”。合法、合理、公开的表达关注与诉求,本身就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堂堂正正的力量。
  
  而真正的胜负手,那支直插要害的奇兵,在叶泽娣反锁的卧室里,悄然展开。
  
  她打开一个锁着的旧木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这是龙不天这些天悄然整理好的所有材料,原本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里面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王家人签字画押的赔偿协议复印件、当天在场十余位村民的联名证言手印、池塘清晰的产权证明复印件、甚至还有那天王家人来闹事时,龙不天看似随意放在窗台、实则悄悄录下关键对话的旧手机,以及里面提取出的音频文件拷贝。每一份关键材料,都精心复印了三份。
  
  她换上一身素净但质地良好的浅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将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整齐地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静的眉眼。然后,她拿起床头那部有些年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存在电话簿深处、极少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喂?”
  
  “师兄,是我,叶泽娣。”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一丝慌乱,“有件事,需要你专业上的帮助,很急。对,就是现在。材料我已经全部准备好,齐全。是关于实名举报,对象是青石乡派出所副所长周建强,涉嫌至少五项违纪违法行为……”
  
  她语速平稳,条理极其清晰,在五分钟内,将事情起因(王家违规占地及赔偿)、今晚事发经过(周建强酒后违规强制传唤)、对方可能存在的软肋(与王家的亲属关系、违规使用警械企图、程序违法)、以及手头掌握的证据要点,言简意赅地说清楚。最后明确诉求:要求县公安局督察部门立即介入调查,依法依规处理。
  
  电话那头,她的学长,如今在县里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担任合伙人的方律师,沉默了片刻。话筒里能听到他翻动纸张和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显然在快速记录和判断。
  
  “泽娣,”方律师的声音带着严肃,“你确定要现在启动?举报公安干警,尤其是实名举报,不是小事。一旦递交,就没有回头路,而且可能会面临一些……不可预知的情况。”
  
  “我确定。”叶泽娣看着窗外彻底沉下来的夜色,目光坚定如铁,“师兄,正因为他是警察,穿着那身警服,才更不能容忍这种行为。我要举报的,不是一个叫周建强的人,而是一个玷污了警徽、滥用人民赋予的权力的败类。材料真实,证据确凿,我愿意为所有举报内容承担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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