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防线,情报获取破迷局 (第2/2页)
“可以走了。”苏瑶说。
“走。”陈墨点头。
他最后看了眼战场。
俘虏倒地,灰雾渐散,塌陷的坑洞边缘还在冒烟。这场交锋结束了,但不是胜利,只是突破。
他迈步向前,穿过残垣断壁之间的狭窄通道。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像是踩在腐烂的木板上。右眼的疤还在疼,但比刚才缓了些。
苏瑶紧跟在他左侧,右手始终搭在符包上。秦风走在最后,探针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没有人说话。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烧纸味、血腥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焦糊气息。
陈墨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瑶低声问。
他没答,而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泥土湿润,颜色发暗。他指尖沾上一点泥,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是普通的土。
是混了骨粉的黄表灰。
“引魂帖不止一处。”他说,“他们不止一次召过怨念。”
苏瑶皱眉:“可我们只看到一堆灰烬。”
“因为别的地方被清理了。”陈墨站起身,“有人在收尾。”
他指向窑场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半塌的铁门,门框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撞过。门缝里透不出光,但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呼吸。
“目标在那儿。”他说。
“你怎么确定?”苏瑶问。
“因为门是开着的。”陈墨说,“不是被我们撞开的。是他们自己打开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又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塌陷。
是脚步声。
很轻,但从门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里面踱步。
陈墨眼神一冷。
“别停。”他说,“他们在拖延时间。”
他带头迈步,身影没入废墟阴影。
苏瑶和秦风紧随其后。
三人穿过倒塌的梁柱,绕过倾覆的窑炉,一步步逼近那扇半开的铁门。空气中甜腥味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变得粘稠。
十步。
五步。
两步。
陈墨抬起手,示意暂停。
他盯着门缝。
里面黑得看不见底,但能听见水滴声——一滴,一滴,缓慢落下。
像是钟表在走。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铜钱串。
二十五枚铜钱静静垂着,没有响。
但他知道,门后有人。
不止一个。
而且,他们已经在等了。
他没再犹豫。
抬脚,一脚踹在门框下沿。
“砰!”
铁门被撞开一大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里面没有扑出来的敌人。
没有埋伏。
只有一地碎玻璃和翻倒的桌椅,墙上挂着一张烧了一半的符纸,边缘还在冒烟。地上有拖痕,通向另一侧的小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丝红光。
陈墨走进去,蹲下查看地面。
拖痕很新,鞋印模糊,但能看出是两人合力拖动重物留下的。他伸手摸了摸墙边的碎玻璃,是保温瓶的残骸,里面原本装的可能是药汤。
“有人受伤。”他说,“而且需要温补类丹药维持状态。”
“所以才用保温瓶?”苏瑶问。
“不止。”陈墨站起身,“这种药一般用于术后调养,或者……压制反噬。”
他走向小门,推开门。
一条狭窄走廊,尽头是一间密室。
门锁已被破坏,门半开着。
他没急着进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弹入门内。
“叮——”
铜钱落地,滚了两圈,停在角落。
没有陷阱触发。
没有动静。
他这才迈步进入。
密室不大,中央摆着一张铁桌,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张。
是手写的日程表。
“02:00 - 巡查外围防线
03:30 - 确认引魂帖布置完毕
04:15 - 启动信号中继
05:00 - 撤离非必要人员
06:00 - 封闭主通道
23:45 - 引魂祭正式开始”
下面是签名栏,只有一个代号:“X-7”。
陈墨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忽然冷笑:“X-7?上次在老宅地砖下也见过这编号。他们是用编号管理人命。”
“而且。”秦风指着另一张纸,“这张是人员调配记录。你看这里——‘调B组六人至窑场防线,C组四人补位,D组留守义庄主殿’。”
“义庄主殿。”苏瑶重复了一遍,“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时间也对得上。”陈墨把纸塞进怀里,“他们五点就开始封闭通道,说明六点之后,外人基本进不去了。”
“我们现在出发,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秦风说,“路上还可能遇到拦截。”
“那就跑快点。”陈墨说,“午夜前必须赶到。晚一步,整座城都可能被怨气浸透。”
“可我们体力还没恢复。”苏瑶提醒,“你右眼的伤一直在疼,刚才那场战斗你也耗了不少。”
“我知道。”陈墨打断她,“但你知道更糟的是什么吗?”
两人看着他。
“是他们知道我会来。”他说,“那个俘虏说‘你会被认出来’,说明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冲我设的。我不去,他们可能还会等。我去了,仪式可能会提前。”
“那你还去?”
“当然去。”他把墨玉烟杆插回腰间,“他们想用我当祭品,就得先问问我的铜钱答不答应。”
他转身往外走。
苏瑶和秦风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离开密室,穿过废墟,踏上通往外界的小路。天边仍是一片漆黑,连星月都被云层遮住。风吹在脸上,带着湿气。
陈墨走在最前,脚步很快。
苏瑶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重新封装符纸,动作熟练。
秦风落在最后,关闭***电源,只保留最低能耗模式。他抬头看了眼前方的背影,忽然说:“陈墨。”
“嗯。”
“如果真像俘虏说的,阵法识得你的血脉……那你进去,是不是等于自投罗网?”
陈墨没回头。
“有可能。”
“那你还去?”
“我不去,谁去?”他声音很淡,“总不能让他们把整座城的人都炼成怨灵材料。”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我爸妈死的那天,也是半夜。我查了八年,就为了找出是谁动的手。现在线索就在眼前,你说我能不能不去?”
没人接话。
路在脚下延伸。
他们穿过荒地,绕过塌桥,朝着城北方向奔去。
风越来越大。
陈墨的右眼又开始疼了,像有根针在慢慢往里钻。
但他没停下。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前方,废弃义庄的轮廓隐没在夜色中,像一头趴伏的巨兽,等着他们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