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防线,情报获取破迷局 (第1/2页)
十步。
五步。
两步。
陈墨的手停在半空,铜钱串垂在腰侧,没响。铁门缝里那股吸力还在,像有人从里面轻轻拉气,一抽一抽的。他没再往前凑,而是退了半步,右脚往回一收,踩在一块塌陷的砖头上,发出轻微的“咔”。
身后,苏瑶屏住呼吸,手指搭在符包边缘,指节发白。秦风把探针横在胸前,探头往门缝里瞄了一眼,立刻缩回来,低声说:“有风,但不是活风。”
“死气倒灌。”陈墨说,“门后不是空的。”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沾着灰的碎布——是刚才那个被踹断膝窝的手下蹭掉的袖角。布料粗糙,边缘烧焦,像是仓促剪下来的。他凑近鼻尖闻了闻,除了骨粉味,还有点铁锈似的腥。
“不是新伤。”他说,“这人早受过反噬,撑到现在全靠药顶着。”
苏瑶皱眉:“那他还敢上阵?”
“不是他想来。”陈墨把布条扔了,“是有人逼他来送死。”
他转身,走向那个蜷在砖垛旁、肩膀中镖的手下。那人脸色青紫,手捂伤口,冷汗直冒,嘴里哼都不哼一声,显然是咬牙硬扛。
陈墨蹲下,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旧疤。他没碰伤口,而是用拇指按住那人手腕内侧,轻轻一压。
“脉跳三停。”他说,“阴火入络,血已经开始凝了。”
那人眼皮一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懂什么。”
“我懂你快死了。”陈墨松开手,“也懂你们这批人,根本不是一路的。”
那人猛地抬头,眼神一缩。
“第一批用的是旧符袋,你们这批是新封口。”陈墨指着对方腰间,“连制式都对不上,谁调你来的?上面急了?还是有人抢功?”
那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陈墨笑了笑,笑得有点冷。他抽出一枚铜钱,贴着那人颈侧大迎穴一划,没破皮,但那人身子猛地一僵,喉头滚动,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铜钱锁脉。”陈墨说,“再加两枚,你就不能说话了。想试吗?”
那人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在忍痛对抗体内灵流紊乱。他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窑场深处……有人要启……引魂祭……”
“什么时候?”陈墨问。
“午夜之前……必须完成……”那人声音断续,“不然……怨气反噬……所有人都得死……”
“地点呢?”
“不……不知道……只说……主殿……”他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我们只是外围……清道的……真正的祭司……在里头……”
“谋士本人在不在?”
那人摇头,眼神涣散:“没见过……只听命令……从铁门后传出来……像录音……重复播放……”
陈墨眯起眼。
不是真人指挥。
是预设指令。
也就是说,仪式一旦启动,就不会停下,除非人为中断。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眼苏瑶和秦风。
“听见了?”
苏瑶点头,脸色沉了下来:“引魂祭不是招一个两个怨灵,是要把整片区域的残念全聚起来,形成怨潮。这种阵法早就被禁了,因为一旦失控,方圆十里都得成死地。”
“而且需要大量生魂打底。”秦风补充,声音有些发紧,“刚才那些手下……可能不止是炮灰,是材料。”
陈墨没接话。他弯腰,从俘虏怀里摸出那块黑色腰牌,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道斜线,像是刀划的,又不像。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从自己腰间取下铜钱串,用其中一枚边缘轻轻刮了刮腰牌表面。
一层薄灰被刮开,底下露出半个符号——像是个歪倒的“井”字,中间一点。
“归无环变体。”他说,“不是完整标记,是执行层用的身份码。”
“什么意思?”苏瑶问。
“意思是,他们知道自己要死。”陈墨把腰牌塞进怀里,“也知道自己只是工具。”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陷在坑里的手下。那人已经昏过去了,脸上沾着泥灰,胸口微微起伏。陈墨蹲下,掰开他左手,掌心有一道烧伤,形状像是被符纸烫出来的。
“他画过阵。”陈墨说,“不是普通杂兵,是临时征调的术士学徒。”
“难怪脚步乱。”秦风说,“学徒布阵,根本压不住阴气,才会让怨灵提前躁动。”
陈墨站起身,扫视战场。
七个人,三个陷坑,两个重伤,一个昏迷,一个快死。
都不是主力。
甚至连知情者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些人,被派来拖延时间。
说明里面的人,真的怕他们闯进去。
“走。”他说,“不能再耗了。”
“等等。”苏瑶突然开口,“这人还没说完。”
她指向那个还在喘气的手下。
那人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嘴唇微微动着,像是还有什么话。
陈墨走回去,蹲下。
“还有啥?”他问。
那人艰难地转头,看向陈墨,声音微弱:“……你……不能进去……你会……被认出来……”
“谁认出来?”
“阵……识得血脉……你的血……和当年一样……”他咳出一口黑血,“他们等你……很久了……”
陈墨瞳孔一缩。
但他没追问。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了。这人已经到极限了。
他伸手,把铜钱按进对方符袋封口,彻底断了灵力循环。那人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他说的‘当年’,是指什么?”苏瑶低声问。
“不知道。”陈墨站起身,声音很平,“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望向铁门。
门缝里的吸力还在,像某种生物在缓慢呼吸。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引魂祭,午夜前完成。”他重复了一遍俘虏的话,“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午夜还有九小时四十三分钟。我们最多只有八小时行动窗口,还得算上路上耽搁。”
“义庄。”秦风突然说。
“什么?”
“我刚才在想伏击者的撤退方向。”秦风指着西北角那堆砖垛,“他们是从那边绕过来的,脚步错乱,但整体趋势是往北偏东。如果是从义庄调人,这个角度正好对得上。”
“而且。”苏瑶接过话,“我刚看了两个腰牌背面的刻痕,虽然不明显,但都是朝同一个方向倾斜的——北偏十五度。这是老式方位标记法,三十年前用得比较多。”
“城北废弃义庄。”陈墨说,“主殿坐南朝北,背靠乱坟岗,前临干涸河床,是天然的怨气汇聚点。”
“如果要在城里搞大规模引魂祭,那里是最合适的。”苏瑶点头。
陈墨没再说话。他低头检查装备。
铜钱串二十四枚,少了一枚,但还能用。他重新调整了一下顺序,把最钝的那枚移到前面,方便疾行时不至于刮伤手掌。
符包里净火符剩三张,驱瘴香囊燃尽一半,其他辅助符纸尚可。他把剩下的符重新分类,撕掉两张受损的,其余叠整齐塞回夹层。
秦风关掉***电源,节省电量。探针前端弯曲,但他试着拧了拧,勉强能用。他把设备收进背包,只留下最轻便的探测仪挂在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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