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再起,手下阻拦智应对 (第2/2页)
“秦风。”他低声道,“用探针。”
秦风点头,慢慢靠近砖垛。他没贸然冲进去,而是将探针伸出去,在地上轻轻一勾。
“哗啦”一声,一根断裂的横梁被拉动,砸向藏身处。
里面果然有人。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一滚避开,但还是被掉落的碎砖砸中肩膀,闷哼一声。他手里握着一把短镖,通体漆黑,镖尖泛着幽蓝光泽——有毒。
“投毒镖。”陈墨说,“不想留活口。”
那人没废话,抬手就是一镖甩出,直取陈墨咽喉。
陈墨头一偏,镖擦着面具边缘飞过,钉进身后一棵枯树,树干立刻泛起一层灰白霉斑。
“好毒。”苏瑶低声说。
陈墨没理她,反手抽出三枚铜钱,夹在指间。他没扔,而是等那人第二次出手时,才突然弹出一枚。
铜钱击中飞来的第二支镖,将其撞偏。
第三支镖还没出手,陈墨已经冲了上去。
五步距离,眨眼即至。
那人慌了,转身想逃,但陈墨更快。他一个跨步赶上,抬腿踹中对方后膝窝,那人跪地,手里的镖掉在地上。
陈墨俯身,铜钱串顺势缠住对方手腕,一绞一带,关节脱臼。接着他抽出一枚铜钱,按进对方符袋封口,手法和之前一样利落。
“完事。”他说。
那人瘫在地上,脸色发青,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陈墨站直身子,扫视全场。
七名手下,三个陷坑,两个被制,一个昏迷,一个逃跑方向不明。剩下这两个,一个跪地哀嚎,另一个蜷缩在角落,手捂肩膀,眼神涣散。
都不是高手。
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术士。
只是被人雇来送死的杂兵。
“他们在拖延。”陈墨说,“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让我们耗在这里。”
“为什么?”苏瑶问。
“因为里面的人还没准备好。”陈墨看向窑场深处,“或者,是在等更多援军。”
秦风喘了口气:“我们现在怎么办?硬闯?”
“不。”陈墨摇头,“他们设这局,就是想逼我们强攻。一乱阵脚,就中计了。”
他弯腰从俘虏身上搜出另一个腰牌,和之前的略有不同,多了半道刻痕。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冷笑:“有意思。这两批人不是一伙的。”
“什么意思?”苏瑶凑近。
“第一批用的是旧制符袋,第二批用的是新式封口。”陈墨指着两个俘虏的装备,“说明他们来自不同批次的命令系统。有人在临时调人,而且来不及统一配置。”
“内斗?”秦风猜测。
“不一定是内斗。”陈墨站起身,“更可能是指挥链混乱。上级急了,下面乱调人填坑。”
他望向窑场深处。
那里依旧漆黑一片,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但他们犯了个错。”他说。
“什么错?”
“不该让这些炮灰知道太多。”陈墨拍拍俘虏的脸,“你说是不是?”
那人浑身一颤,没说话。
陈墨也不指望他说。他转头对苏瑶和秦风道:“整备。”
苏瑶立刻检查符包:净火符剩三张,驱瘴香囊燃尽一半,其他辅助符纸尚可。秦风收起探针,虽然前端弯曲,但仍能使用。***电量剩余不多,但还能撑一轮短频爆发。
“可以走了。”苏瑶说。
“走。”陈墨点头。
他最后看了眼战场。
俘虏倒地,灰雾渐散,塌陷的坑洞边缘还在冒烟。这场交锋结束了,但不是胜利,只是突破。
他迈步向前,穿过残垣断壁之间的狭窄通道。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像是踩在腐烂的木板上。右眼的疤还在疼,但比刚才缓了些。
苏瑶紧跟在他左侧,右手始终搭在符包上。秦风走在最后,探针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没有人说话。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烧纸味、血腥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焦糊气息。
陈墨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瑶低声问。
他没答,而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泥土湿润,颜色发暗。他指尖沾上一点泥,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是普通的土。
是混了骨粉的黄表灰。
“引魂帖不止一处。”他说,“他们不止一次召过怨念。”
苏瑶皱眉:“可我们只看到一堆灰烬。”
“因为别的地方被清理了。”陈墨站起身,“有人在收尾。”
他指向窑场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半塌的铁门,门框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撞过。门缝里透不出光,但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呼吸。
“目标在那儿。”他说。
“你怎么确定?”苏瑶问。
“因为门是开着的。”陈墨说,“不是被我们撞开的。是他们自己打开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又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塌陷。
是脚步声。
很轻,但从门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里面踱步。
陈墨眼神一冷。
“别停。”他说,“他们在拖延时间。”
他带头迈步,身影没入废墟阴影。
苏瑶和秦风紧随其后。
三人穿过倒塌的梁柱,绕过倾覆的窑炉,一步步逼近那扇半开的铁门。空气中甜腥味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变得粘稠。
十步。
五步。
两步。
陈墨抬起手,示意暂停。
他盯着门缝。
里面黑得看不见底,但能听见水滴声——一滴,一滴,缓慢落下。
像是钟表在走。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铜钱串。
二十五枚铜钱静静垂着,没有响。
但他知道,门后有人。
不止一个。
而且,他们已经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