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借你个胆子!(万字大章求月票) (第1/2页)
「一柱清香请家仙,香菸直上透房檐,东南西北安四方,先把仙家请堂前。
保家五路分门户,今日先请灰大仙,弟子心中有事问,心中犹豫两难言。」
砰砰!砰砰!砰砰砰!
孙光豪一边打鼓,一边唱着神调,他准备把荣老四卖军械给袁魁龙的事情报告给灰家仙。
跳大神这行的手艺核心,就是请神仙上身,借各路神仙神力,排忧解难,克敌制胜,这行人最常请的神仙,是狐、黄、柳、灰、白五大家仙。
狐仙是狐狸,敬称胡大爷,黄仙是黄鼠狼,敬称黄二爷,柳仙是蛇,敬称柳三爷,灰仙是老鼠,敬称灰四爷,白仙是刺蝟,敬称白老太太。
五大家仙法力各不相同,孙光豪今天来请灰仙,是因为他和灰仙之间的感应最多。
之前为了应对荣老四,帮他算卦的就是灰仙,灰仙让他挺直了腰杆当爷,孙光豪听了灰仙的话,这些日子行事越来越高调,局面还真就越来越好。
绸缎案的各项进展,孙光豪也一直向灰仙汇报,灰仙对这事知根知底,也不用孙光豪从头解释。而且灰仙还给孙光豪实在东西,之前给张来福的那块沈府经营的牌子,就是灰仙送给他的。这块牌子来之不易,灰仙说了,这是他派了十八万弟子从沈大帅府里面叼出来的。
十八万老鼠,去沈帅府邸里叼牌子,这事儿得多不容易!
灰仙这麽照应孙光豪,孙光豪遇到事情自然要先问灰仙,如今一场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敢不敢拿,能不能拿,就看仙家是什麽指示。
孙光豪打着鼓,觉得灰仙的感应越来越强,他正要开口唱神调,耳畔突然传来了些叫声。
「吱吱!」
仙家来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
牌位旁边传来了有节奏的鼓声,孙光豪听到灰仙在耳畔唱起了神调:「青烟绕顶转一转呀,你有心事趁早言呐。」
孙光豪赶紧接上下句:「贼寇进城太猖狂啊,明目张胆送银钱呀!」
「打住!」一听送钱,灰仙不唱了,他貌似对钱特别感兴趣。
「你说谁给谁送钱?送什麽钱?」
孙光豪如实禀报:「绸缎被劫一案,弟子已经查到线索,这桩案子里并没有真正的劫匪,都是荣修齐自己演的一出大戏。」
「你先别说戏的事,你先说钱的事。」灰仙很着急。
「荣修齐把之前打造的军械,卖给了袁魁龙,袁魁龙安排人给他送钱来了,钱已经送到他家里了.」
「那你还等什麽呀?」灰家仙一声令下,「你赶紧带上人马去抄荣修齐的家!这是你建功立业的大好良机!」
仙家也让我去抄荣修齐的家。
奇怪了,他怎麽和张来福的想法一样?
孙光豪敲起了鼓,倒起了苦水:「功勳在前心里热呀,风浪在後背生寒,抓他怕起千层浪呀,进也难来退也难!」
一听这四句唱词,灰仙生气了,他接着唱了四句:「官袍在身当摆设吗?枪在腰间为哪般?巡捕就吃这碗饭呀,刀刃得在火里翻!」
孙光豪想了想:「灰四爷,您的意思就是干?」
「为什麽不干?」灰仙声音越来越大,像是给孙光豪鼓劲,「不干今日心生愧,干了明日路自宽,有难有险才叫路,敢冲敢上才叫胆!」
砰砰!砰砰砰!
灰仙的鼓越打越响,好像催着孙光豪冲锋陷阵。
孙光豪也想冲,可想一想自己手上的实力,实在有点发怵:「我这光有难和险,心里实在没有胆,就靠我手下那些巡捕,根本不是荣老四的对手,咱都别说抄家了,荣老四如果想带人来打我巡捕房,我手下这点人都扛不住。」
「这好说,我借你个胆子!」灰仙吱吱一叫,这是又要给好东西了。
一阵香菸缭绕,孙光豪眼前一阵模糊,看不清仙家的牌位,甚至看不清手里的鼓。
等了片刻,香菸散去,桌面上多了一块金牌。
孙光豪一惊,拿起金牌仔细看了看。
他以为还是沈府经营的牌子,因为这块金牌和之前那块款式几乎完全一样。
可看了片刻,他发现牌子上确实有四个字,但不是沈府经营,是沈府缉拿。
「灰四爷,这牌子是?」
「这牌子是我动用了十八万弟子,去沈大帅府里给你叼来的。」
「又是十八万?」
砰!
孙光豪感觉脑门上挨了一棍子。
灰仙怒斥道:「你嫌少了?」
孙光豪揉揉脑门:「我就是觉得两次都是叼来的,这就有点……」
砰!
孙光豪又挨了一棍子。
灰仙接着训斥:「不叼来还能怎麽拿来?我豁上这麽多弟子都是为了谁?」
拿上这块牌子,孙光豪心里有底了:「我见了荣老四就把这牌子亮出来,我看他敢不敢和我打!」砰!
孙光豪又挨了一棍子。
灰仙更生气了:「你跟荣老四亮牌子有什麽用?你都要找他拚命去了,他还能怕一块牌子吗?你把这块牌子亮给顾书萍看一看,你就打着沈大帅的旗号,让她派除魔军支援你。」
「顾书萍?」孙光豪在脑子里翻了一会,才想起这人,「您说的是除魔军二旅顾协统?那是什麽身份的人?她哪能听我的?」
「你怕什麽,你先把这块牌子给她看,她要是不听你的,你再告诉我,我再帮你想办法。她要是愿意听你的,你就带上她的兵,直接把荣老四家抄了。
记得多带两个记者,一分一毫都得留下物证,还得带上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以防顾书萍另有打算。」一听这话,孙光豪又有些害怕:「您觉得顾书萍能有什麽打算?」
「嘿嘿!」灰仙一笑,「倘若她和荣老四之前有来往,又或是想在荣老四身上榨出来点油水,有可能把荣老四给放走。
如果让荣老四走了,以後还有可能翻案,案子一旦翻了,是非对错你也说不清了。
带上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千万把荣老四给盯住,能抓活的最好,抓不到活的就把这人给杀了,总之不能让跑了。」
信得过的朋友。
孙光豪第一时间想到了张来福。
这事儿跟来福商量,他肯定愿意帮忙,到时候好处也少不了他的………
孙光豪正想着用什麽好东西来酬谢张来福,忽听耳边响起了鼓声。
灰仙以为孙光豪又犹豫了,赶紧在孙光豪耳边唱神调:「退一步来风更紧,忍一时来祸更缠,今日你若收了手,明日势头散成烟。
锋芒不出刀会钝,手段不用心会蔫,富贵向来险中求,不枉男儿天地间!」
灰仙越唱声越大,手鼓越敲声越急。
孙光豪在屋子里跟着灰仙一起敲鼓,血气不停往脑袋上涌,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门外,和荣老四一决高下砰砰!砰砰!砰砰砰!
顾书婉还正纳闷,这都快到晚饭点了,这是谁在大帅府敲敲打打的?
声音好像来自沈帅的书房,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屋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进来吧。」
顾书婉推门进了书房,但见沈大帅满脸是汗,两眼放光,身上散发着纵横万里的英雄气息。这麽多汗是从哪来的?
难道说这屋子里有女人?
沈大帅居然也有看中的女人?
他每天都想着一统天下,除了天下之外,他想的都是钱,他心里居然还有地方留给女人?
顾书婉往里屋看,她想看看到底什麽样的女人能让沈大帅动了心思。
沈大帅瞪了她一眼:「找我有什麽事?」
「我来送封信。」顾书婉自然不敢无缘无故来找沈大帅,她把谢秉谦送来的书信呈了上去。沈大帅看过书信,随手扔在了一边:「这个老谢,都什麽时候了,还跟我兜圈子?说什麽案件扑朔迷离,要让他查这桩案子,他能迷离一辈子!书婉,没别的事了吧?」
「没别的事。」顾书婉摇了摇头,趁机看了看沈大帅的桌子。
桌面上坑坑洼洼,凹陷了好几处,也不知道什麽原因造成的。
难道是沈大帅跟那个女人玩的花样?
他们俩在桌子上玩花样?
顾书婉还在搜寻那女人的踪迹,忽听沈大帅道:「没事你就走吧,还等我请你吃饭呢?」
顾书婉赶紧离开了沈大帅的书房,刚关上房门,屋子里又传来敲击声。
砰!砰砰!砰砰!
顾书婉想起了沈大帅的一个习惯,他说要紧事的时候会用手指敲桌子。
难道他做要紧事的时候,也要敲桌子吗?
顾书婉真猜对了,沈大帅正在敲桌子。
沈大帅喜欢这个,他好久没敲得这麽过瘾了,现在还有更过瘾的事情在等着他!
孙光豪到了锦绣胡同,眼圈满是血丝,脸上满是汗水,每走一步都恨不得跳起来,举手投足都仿佛在告诉别人,他现在非常兴奋!
张来福正在帮黄招财配药酒,他也不知道这药酒有什麽用。
黄招财也不敢把话说早了:「来福兄,以後我不吃丹药了,就喝这个药酒,这药酒要是真好用,咱们就赚大了,等我把自己那点毛病治好,然後咱再拿出去卖去,这药酒的生意肯定大赚,我看李运生还敢不敢跟我猖狂!」
张来福没听明白:「药酒的生意,和李运生有什麽关系?」
「来福,我问过仙家了,这趟生意咱们干了!」孙光豪直接闯进了院子,吓了黄招财一跳。张来福让黄招财别慌,他来到院子,问孙光豪:「你说什麽生意?」
「荣老四家的生意呀,我准备抄他家去了!」
张来福一脸欢喜:「巡捕房的人手都准备好了?」
孙光豪摇了摇头:「我不打算用巡捕房的人手,他们不太能打,一个个事倒不少,万一出了死伤,我跟上头还没法交代。」
「你不叫巡捕去,那你想叫谁去?」张来福左右看了看,他觉得不那麽欢喜了,「你不是想让我去吧?」
孙光豪确实要带上张来福,但不能只带他一个人:「单靠咱们哥俩肯定不行,仙家给我支了个招,让我去找除魔军二旅协统顾书萍,让她直接出兵,去抄荣老四的家。」
「顾书萍能听你的吗?」
「能!」孙光豪拿出了金牌,「这是仙家给我的,只要这面金牌能吓唬住她,咱就能把除魔军给调出来。
如果实在吓唬不住她,我也没办法,所以我过来跟你商量一下,咱们明天早上是不是先带点东西,去顾书萍那看看?」
张来福拿着金牌仔细看了片刻,心里有把握了:「不用带东西,也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有这块金牌就好办了,咱们现在就去找她。」
「现在去找她?」孙光豪看了看怀表,「这都七点多了,这个时间有点晚了吧?」
「一点都不晚,咱们俩一块去。」
「来福,你是不是认识顾书萍,你要不认识她,咱们可别冒失,你要认识她,这事就好办多了。」张来福点点头:「我认识,相当熟。」
「早知道你和她是熟人,我还至於这麽着急?咱赶紧走!」
孙光豪带着张来福去了顾书萍的住处,到了门口,先让警卫通传。
张来福告诉孙光豪:「先别透露我身份,就说你要见她。」
孙光豪心里没底,以他的身份,顾书萍真未必愿意见他。
果如所料,顾书萍正在研究案子,谢绝一切来访,警卫连顾书萍的面都没见着,直接被马念忠打发回来了。
孙光豪一看自己面子不行,只能让张来福出面。
张来福让警卫再去通报:「劳烦你转告顾协统,就说他师兄来了。」
「师兄?」孙光豪看着张来福,压低声音道,「兄弟,这玩笑开不得,你说你是谁师兄?」「我是顾书萍师兄啊。」
孙光豪皱眉道:「可别扯淡了,那是除魔军协统,这种笑话你也敢乱讲,真把她惹毛了,咱们俩都未必回得去。」
张来福没理会孙光豪,转脸看向了警卫:「麻烦你再通传一次。」
「谁来都没用,你们回去吧。」警卫也觉得荒唐,这都不知道哪来个愣汉,非说是顾协统的师兄,这话谁能相信?这要回去通传,不等着挨骂吗?
一看警卫这态度,孙光豪想把沈大帅的金牌亮出来。
张来福摆摆手,示意孙光豪先别动金牌,这个时候如果亮了金牌,会让顾书萍有所防备,万一顾书萍有所应对,反而会让他们两个陷入被动。
更重要的是,金牌一旦被这个警卫看见了,消息就有可能走漏出去,荣老四如果收到了消息,事情就难办了。
张来福从怀里掏出个小金鱼,塞到警卫手里:「麻烦你再跑一次,只要说是师兄来了,你们协统肯定会见我。」
警卫掂了掂手里的金鱼,又去通传了一次,可他还是没能见到顾书萍,只把事情跟马念忠说了。马念忠没听说过顾书萍有师兄,可转念一想,巡捕房的探长带着这人来的,这人应该不敢胡说。既然没胡说,那就是真师兄,这事儿确实应该知会顾书萍一声。
他进了办公室,对顾书萍道:「有人自称是您师兄,想要见您一面。」
「胡扯,我哪有什麽.. .」顾书萍在案件上理不出头绪,正在心烦,本想骂马念忠一顿。可仔细想了想,她前两天好像还真认了个师兄。
张来福来了?
他来做什麽?
不管张来福来这是什麽目的,顾书萍都不想得罪他,毕竟他是沈大帅的人。
「请他进来吧!」
顾书萍把案件的资料放在一旁,等了片刻,警卫带着张来福和孙光豪进了办公室。
顾书萍亲自给张来福倒了杯茶:「师兄,什麽风把你给吹来了?」
就这一句话,把孙光豪吓了一哆嗦。
张来福到底什麽身份?
除魔协统真管他叫师兄?
让他在魔境当个看大门的,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他当初为什麽要租邱顺发的房子?
他为什麽要住在锦绣胡同那破地方?
这里边肯定有内情,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
孙光豪心里正在犯嘀咕,张来福向顾书萍道明了来意:「今天来这,是因为有件事情想请师妹帮忙。」「师兄请讲。」
「我想让你派兵抄了荣修齐的家。」
顾书萍没太惊讶,张来福是沈帅的人,这个做法很符合沈帅的行事风格。
但她也没有立刻答应:「事情并不难办,但咱们也不好落人口实,我想问一问,荣修齐犯了什麽案子?有实证吗?」
张来福回答得很坦诚:「绸缎案已经查到了线索,这事是荣修齐自己做戏,他把之前打造给乔建明的军械全卖给了袁魁龙,如今已经收到了货款。
这些只是我打探到的消息,目前都没实证,但只要抄了荣修齐的家,把这笔货款找出来,就算人赃俱获。」
顾书萍闻言,闪烁着眸子看着张来福,脸上稍微带着点不悦:「如果没有实证,这可就为难小妹了。」「你觉得我在为难你?」张来福一直盯着顾书萍。
被张来福这麽盯着,顾书萍压力很大。
可不管压力再怎麽大,顾书萍都不会轻易松口。
张来福这是在逼着她出兵,如果按照张来福的吩咐去做,不仅要承担风险和责任,还等於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她是沈大帅的心腹,她是除魔军的协统,她凭什麽要听张来福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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