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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师门叙旧 拜师定期

  第264章:师门叙旧 拜师定期 (第2/2页)
  
  谢明志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扫了他们三个,慢悠悠地开口:“说吧,今天到底过来干什么?别跟我说什么想我了,你们三个肚子里有几根肠子,我比谁都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事求我。”
  
  江霖放下手里的水杯,刚想开口,就被师傅一眼瞪了回来:“闭嘴!先让你大师兄说!店里最近怎么样?生意稳不稳定?有没有那些不开眼的上门找事?还有,你那个老胃病,有没有好好养?又天天吃辣的刺激了?”
  
  陈敬东连忙坐直了身子,一五一十地跟师傅汇报:“师傅,店里一切都好,生意稳得很,都是十几年的老熟客,口碑一直没掉。周边的馆子都规规矩矩的,没人上门找事,餐饮协会的几个前辈也都照拂着,没什么问题。老方现在掌副灶,手艺越来越稳了,带了个徒弟叫林默,孩子也踏实,肯下苦功学,人也本分。我们几个分工也明确,我守卤味档,小师妹守小吃糖水档,江霖掌主灶,一切都顺顺当当的,您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江霖的胃病也好多了,心玥天天盯着他吃饭,不让他碰太辣太油的,早上天天喝小米粥养着,比之前强多了,没再犯过疼。”
  
  谢明志点了点头,脸色又缓和了几分,嘴里却依旧不饶人:“还算你们有点谱,没把我当年教你们的东西都丢了。槐香小馆是咱们师门的脸面,也是我一辈子攒下的口碑,你们要是敢把牌子砸了,我打断你们三个的腿。还有你,江霖,你的胃是怎么坏的,自己心里没数?当年为了练翻锅,一天炒几十锅菜,不按时吃饭,作出来的毛病,现在不好好养,等老了有你受的!”
  
  “知道了师傅,您都叮嘱八百遍了,我天天都好好养着呢,一口辣的都不敢多吃。”江霖连忙举手应下,一脸乖巧,跟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心里清楚,师傅骂得越凶,心里就越疼他,当年他胃病犯了住院,师傅大半夜从近郊打车赶过去,守了他一夜,嘴上骂他活该,背地里却偷偷给心玥塞了好多养胃的方子,全是老人家攒了一辈子的经验。
  
  “行了,你大师兄说完了,该你了。”谢明志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江霖身上,眉头挑了挑,“说吧,今天到底过来干什么?我看你手里拎着个木盒,神神秘秘的,一路都没撒手,里面装的什么宝贝?”
  
  江霖连忙把放在脚边的木盒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把里面那套陈记刀铺打的全套厨刀,整整齐齐地递到了师傅面前:“师傅,您看看,这是我上周末在陈记刀铺,给一个孩子定做的全套学徒厨刀,陈师傅亲手锻打的,用的跟我当年那把出师刀一样的夹钢,您给掌掌眼,看看合不合用。”
  
  谢明志的目光落在那套厨刀上,眼神顿了顿,伸手拿起最中间的那把主片刀,放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腹轻轻拂过刃口,感受着钢材的硬度和刃口的锋利度,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套厨刀一共六把,主片刀、切配刀、斩骨刀、剔骨刀、削皮刀、桑刀,样样齐全,搭配着一块天然的青石磨刀石,还有一个整木挖制的实木刀架,做工精致,没有半点瑕疵。刀身打磨得光亮匀净,刃口开得细腻锋利,手柄是防滑的老梨木,粗细适中,握感贴合,尺寸比专业主厨用的刀稍小一圈,重量也更轻,刚好适合刚入行的学徒用。
  
  谢明志一把一把地仔细看过,每一把刀都掂了掂,试了试手感,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才把刀放回木盒里,抬眼看向江霖,语气平淡:“东西是好东西,陈老头的手艺,还是这么地道,跟当年给你打那把出师刀的时候,一点没差。说吧,这是给谁准备的?你要收徒弟了?”
  
  江霖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是,师傅,我想收个徒弟,叫杨川,十七岁,从盐都孤身来蓉城学厨的孩子。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您说一声这件事,请您老人家挑个好日子,到时候过来见证一下拜师仪式。咱们师门的规矩,收徒必须您点头,您在场,才算数。”
  
  谢明志没立刻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沉沉地看着江霖:“收徒不是小事,师徒二字,重如泰山。当年我收你,观察了你整整三年,磨了你三年的心性,看清楚了你的人品本心,才敢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你现在随随便便就想收个徒弟,了解清楚这孩子是什么人了?心性怎么样?人品怎么样?是不是真心想学川菜,还是只想借着你的名头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旁边的陈敬东和林晓棠也没说话,安静地听着,他们都清楚,师傅对收徒这件事,看得比天还重。当年他们三个拜师,哪个不是被师傅磨了好几年,过了无数道考验,才正式入了师门,拜了祖师爷。
  
  江霖也不慌,把杨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师傅说了个清楚:“师傅,这孩子的情况,我都摸清楚了,也观察了快两个月了。他十七岁,父母早逝,孤身一人从盐都老家来蓉城,就为了学正宗的川菜。之前在一个大酒店的后厨打杂,遇上个刻薄师傅,天天让他干最脏最累的活,动辄打骂羞辱,连碰菜刀的机会都不给他,还天天骂他不是学厨的料,可他从来没放弃过,后厨的活全包了,就为了能多看两眼别人炒菜,多学一点东西。”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跨城川菜宴席的后厨,别人都散了,就他一个人,蹲在地上,把别人扔掉的虾头虾壳捡起来,一点点收拾干净,就为了练手剁虾泥。那股子韧劲,那股子对川菜的执念,像极了当年十岁,抱着您的腿非要拜师的我。”
  
  “我给了他一次机会,给他出了道考题,让他用虾泥做一份小吃,所有食材工具自己想办法,三天后给我结果。他老老实实做了,也认认真真来了,可我还是拒绝了他,因为他只想着完成我的考题,忘了敬畏食材,忘了做菜的本心。我以为他会走,结果他说,不求拜师名分,不要工钱,只想留在槐香小馆打杂,干什么都行,就想磨磨自己的心性,学真东西。”
  
  江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感慨:“这两个月,他在咱们店里,从最底层的杂役干起,刷锅洗碗,通下水道,扛米面粮油,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每天最早到,最晚走,从来没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也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我磨他,让他天天干最累的活,连碰菜刀的机会都不给他,他也半点怨言都没有,安安稳稳地干,认认真真地做,眼里的那股光,从来没灭过。”
  
  “后来我松了口,让他跟着老方学刀工,这孩子更是拼了命,天不亮就到店,练到深夜才走,手上磨得到处是水泡,切坏的土豆萝卜堆了半筐,也从来没停过。我借着教林默的名头,给他讲刀工的技巧,他听一遍就记在心里,反反复复地练,一点就透,天赋是真的有,更难得的是肯下苦功,心也正,不偷奸耍滑,不投机取巧。”
  
  他顿了顿,看着师傅,语气无比坚定:“师傅,我观察了他快两个月,这孩子人品正,心性稳,能吃苦,有韧劲,对川菜是真的刻在骨子里的热爱,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想借着我的名头走捷径。我想收他当我的第一个徒弟,把我从您这儿学到的东西,一点点传给他,把咱们川菜的本味,咱们师门的规矩,好好传下去。”
  
  谢明志安静地听着,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茶杯捏了许久,直到江霖说完,才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你真的想好了?收了徒弟,就要对他一辈子负责,教他手艺,教他做人,教他守规矩,树本心。他以后走了歪路,砸了师门的牌子,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你这个当师傅的。”
  
  “我想好了,师傅。”江霖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敢收他,就敢对他负责。当年您怎么教我的,我就怎么教他,先修心,再修艺,先磨性,再磨技,绝不会让他砸了咱们师门的牌子,绝不会丢了川菜的本味。”
  
  谢明志看着他眼里的坚定,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骂了一句:“你个小兔崽子,倒是跟我当年一个脾气,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行,既然你都观察清楚了,人也看准了,这个徒弟,你可以收。”
  
  江霖眼睛瞬间亮了,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他就知道,师傅看着严厉,实则最懂他,也最支持他。
  
  “不过,拜师仪式不能马虎。”谢明志的语气又严肃了起来,“咱们师门的规矩,一步都不能少。祖师爷的牌位要请过来,拜师帖要写,敬师茶要敬,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缺。我回头翻翻黄历,挑个宜拜师、合礼数的好日子,到时候我亲自过去,给你见证这场拜师礼。”
  
  “谢谢师傅!谢谢您!”江霖立刻站起身,对着师傅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旁边的陈敬东和林晓棠也笑着,对着江霖道喜,又对着师傅说:“还是师傅明事理,我们就知道,您肯定会同意的。”
  
  “少给我戴高帽。”谢明志白了他们一眼,又骂了一句,“我同意,是看江霖这小子眼光准,人也稳重了,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贫嘴的小屁孩了。你们三个给我记住,咱们师门,手艺是其次,本心才是最重要的。收徒弟,先看人品,再看天赋,心不正,手艺再好,也走不长远,知道吗?”
  
  “知道了师傅,我们都记住了。”三人齐齐应下,语气无比认真。
  
  事情定了下来,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林晓棠凑到师傅身边,缠着他问东问西,说着店里的趣事,陈敬东也跟着搭话,江霖则坐在一旁,时不时插一句贫嘴的话,逗得师傅又笑又骂,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哪里还有半分刚进门时的剑拔弩张。
  
  眼看到了中午,谢明志站起身,往厨房走,嘴里还骂着:“行了,别在这儿贫嘴了,一个个赶饭点过来,不就是想蹭我的饭?厨房有刚钓的鱼,还有院子里摘的新鲜菜,今天给你们做豆瓣鱼、回锅肉,一个个的,吃了我的饭,回去给我好好守着店,别给我惹事。”
  
  “谢谢师傅!就知道您最疼我们了!”林晓棠立刻笑着跟上去,挽着师傅的胳膊进了厨房,江霖和陈敬东也连忙起身,一个去院子里摘菜,一个去厨房帮着烧火,手脚麻利得很,生怕慢了又挨师傅的骂。
  
  厨房里很快就冒起了炊烟,热油下锅的滋啦声,葱姜蒜的爆香,豆瓣的醇厚香气,混着师徒几人的笑闹声和师傅时不时的笑骂声,漫出了小院,融进了春日温柔的风里。
  
  江霖一边帮着师傅片鱼,一边听着师傅念叨着当年教他做豆瓣鱼的诀窍,手里的动作没停,嘴里依旧不忘贫两句,换来师傅一句笑骂,眼底却满是暖意。他想起了十岁那年,第一次踏进这个院子,抱着师傅的腿非要拜师,被师傅骂了无数次,却依旧赖着不走的日子;想起了师傅手把手教他握刀、教他翻锅、教他认火候的日子;想起了出师那天,师傅带着他去陈记刀铺,给他选了第一把属于自己的厨刀,跟他说“刀是厨子的第二双手,要敬刀,惜刀,才能用好刀,做好菜”的日子。
  
  如今,他也要把这句话,传给自己的徒弟了。
  
  一顿午饭吃得热热闹闹,师傅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地道,麻辣鲜香,一口下去,还是当年的味道。三个徒弟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夸师傅的手艺,把老人家哄得眉开眼笑,嘴上却依旧骂着他们“就会耍嘴皮子”。
  
  吃完饭,三人又陪着师傅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陪着他喝茶聊天,说着店里的事,说着蓉城川菜界的新鲜事,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晚,才起身跟师傅告辞。
  
  临走前,师傅把江霖叫到一边,把那套他看过的厨刀递给他,又递过来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这是我当年用的第一把学徒刀,跟着我几十年了,刃口我重新磨过了,你一起给那孩子。告诉他,手艺是练出来的,本心是守出来的,别丢了川菜的根,别丢了咱们师门的脸。”
  
  江霖接过沉甸甸的刀,眼眶微微发热,对着师傅又深深鞠了一躬:“您放心,师傅,我一定把话带到,一定把他教好。”
  
  谢明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走吧,路上慢点开车,周末记得带念念过来,草莓该熟了,兔子也该想小姑娘了。”
  
  “知道了师傅!周末我们一准过来!”江霖笑着应下,和陈敬东、林晓棠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小院,后视镜里,师傅依旧站在门口,挥着手看着他们离开。江霖抱着怀里的两套厨刀,心里满是安稳和坚定。
  
  他知道,这场拜师仪式,不止是他收了一个徒弟,更是师门的传承,是川菜手艺的延续。而属于杨川,属于他,属于这个师门的故事,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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