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旧铁盒的秘密,两世父爱同频 (第1/2页)
苏念慈捧着那个铁盒,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
春风吹过她的发梢,拂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也没有伸手去拨。
陆行舟走到她身侧,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
林文君拉了拉苏安的袖子,朝屋里努了努嘴。
苏安会意,跟着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念慈低头看着铁盒上那个弹开的锁扣,手指尖轻轻摸过锈蚀的边沿。
指腹传来粗粝的触感,像是触碰到了五年前那个还带着体温的记忆。
“要打开吗?”
陆行舟的声音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念慈点了点头。
她从发间取下一枚随身携带的金针,针尖探入盒盖与盒身的缝隙中,轻轻一挑。
咔嗒。
铁盒彻底打开了。
盒盖掀起的瞬间,一股混合了铁锈和陈年油纸的气味飘了出来。
不好闻,却让苏念慈的鼻尖一酸。
铁盒里面铺着两层泛黄的油纸,叠得规规矩矩,边角压得一丝不苟。
这是她父亲的习惯,做任何事都讲究方正,连包东西的油纸都要对齐折线。
苏念慈小心地揭开第一层油纸。
里面没有U盘,没有胶卷,没有任何她预想中的绝密文件。
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黑白照片。
一封信。
还有一双巴掌大的,针脚粗糙的虎头鞋。
苏念慈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双虎头鞋太小了,小到只够一个刚学走路的婴儿穿。
鞋面上的虎头是用红布和黄线绣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出自女人之手。
虎头的眼睛一大一小,鼻子缝得有点偏,嘴巴的弧度也不太对称。
但那两颗用黑色纽扣做的眼珠子,被缝得极其牢固,线头在鞋底打了三个死结。
苏念慈认得这双鞋。
不,准确地说,她认得这针脚。
上辈子在孤儿院支教的时候,她教过那些孩子做手工。
苏卫国有一回去看望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拿着一块红布笨手笨脚地跟着学。
他扎了自己七八针,缝出来的老虎像只歪嘴青蛙,被全班小朋友笑了一整堂课。
他当时涨红了脸,嘟囔着说:“这只虎不好看,我拿回去重做,下次一定缝个威风的。”
后来,他真的拿回去重做了。
就是眼前这双。
虎头依然歪歪扭扭,一大一小,只是那两颗眼珠纽扣,被他缝了三层线加固。
因为他说,小孩子爱咬东西,纽扣松了容易吞下去,得多缝几道才安全。
苏念慈的手指摸上那两颗被缝得死死的黑色纽扣,指腹一寸一寸地感受着那粗糙到有些扎手的线头。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陆行舟看见她眼眶里迅速蓄起水光,伸手想替她擦。
苏念慈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把虎头鞋翻了过来。
鞋底用蓝色墨水写着一行字,字迹已经有些洇开了,但依然能辨认。
“念念周岁,爸爸做的,丑是丑了点,你别嫌弃。”
陆行舟看到这行字,喉结重重地动了一下。
苏念慈把虎头鞋放在膝盖上,又拿起了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年轻的军人,穿着洗到发白的军装,站在一棵大槐树下。
他的五官端正,笑容有些拘谨,左手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右手比了一个很土的剪刀手。
照片背面的字,她已经在院门口看过了——
“念念,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打开这封信,去找照片里的人。他会告诉你,蝎子最后的秘密。”
苏念慈盯着照片里那个抱着自己、笑得又拘谨又骄傲的男人。
她没有先去拆那封信。
她只是把照片贴在自己胸口,闭上了眼睛。
陆行舟安静地站在她身旁,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苏念慈睁开眼,将照片放回铁盒里,拿起了最后那封信。
信封用蜡封了口,蜡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她用金针挑开蜡封,抽出里面折叠整齐的信纸。
信纸只有一页。
纸张发黄发脆,边缘有些卷翘。
上面的字不多,满打满算只有四行。
苏念慈的目光从第一个字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第一行写的是——
“念念,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爸爸已经不在了。”
第二行写的是——
“爸爸做的事很危险,可能会连累你和妈妈。对不起。”
第三行写的是——
“蝎子最后的秘密,不是什么武器,不是什么名单。是爸爸用一辈子换来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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