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极品上门?一碗酸汤化恩怨 (第1/2页)
大伯母三个字一出口,林文君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太清楚这个女人当年干过什么事。
霸占孤儿的家产,动辄打骂,要把念慈卖给人贩子换彩礼。
哪一条拎出来都够蹲大牢的。
"你怎么找到这的?"林文君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老妇人缩了缩脖子,佝偻的背弯得更低了。
"打听了好多人,走了两天,换了三趟车,又走了几十里山路。"
"我不是来要东西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粗瓷碗晃了一下,有几滴酸汤洒在了她粗糙的手背上,她也没擦。
陆行舟挡在门口没动,他认出了这个名字。
苏念慈跟他提起过往事时,从未刻意渲染仇恨,可那些平静到没有起伏的描述,反而让他听得浑身发冷。
牛棚,巴掌,人贩子。
每一个词都刺眼得很。
他的目光扫向老妇人手里的碗,语气平直。
"这是什么。"
"酸菜汤。"老妇人的声音抖得厉害。
"卫国小时候最爱喝的酸菜汤,是他妈在世时教我腌的老配方,几十年没变过。"
"我听说念慈怀了孩子,孕吐吃不下东西,就熬了这碗送来。"
林文君冷笑了一声。
"当年你恨不得把念慈饿死在牛棚里,现在倒送起汤来了?这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念慈发达了,想来沾光?"
老妇人的身体像被人抽了一鞭子,猛地颤了一下。
碗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门槛外的台阶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我不是来沾光的!"
老妇人的声音嘶哑,话说到一半就抽噎起来。
"我知道我当年做的那些事,畜生都不如。"
"念慈她爹妈刚走,我就霸了人家的房子,欺负人家的孩子,我不是人。"
"这几年我遭了报应了,儿子跑了,老头子也死了,我一个人守着那间破屋,夜夜做噩梦。"
"梦见卫国站在我床头看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那眼神,温温和和的,比他骂我一顿还让我难受。"
泪水顺着她那张皱纹密布的脸往下淌,混着灰尘变成了灰色的水渍。
"我不求念慈原谅我,我知道那些事没法原谅。"
"我就想把这碗汤送到,卫国小时候喝这个汤能吃下三碗饭,兴许念慈也能受用。"
"送完我就走,这辈子再不登门。"
院门口围了几个人,苏安也闻声出来了。
他站在陆行舟身后,双手攥成拳,嘴唇抿得死紧。
他虽然不是苏念慈的亲弟弟,但当年念慈带着他逃出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可没少给他们添堵。
林文君看向陆行舟的侧脸,意思很明显——赶还是不赶。
陆行舟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目光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酸菜汤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侧过身,看向身后的方向。
苏念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她靠着墙壁,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家居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
显然,门口的对话她全听见了。
陆行舟看向她的目光在问——你说了算。
苏念慈慢慢走到门口。
跪在地上的老妇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和苏念慈对上了视线。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堆满了惶恐和卑微。
"念慈。"
苏念慈看着她。
看着这张比记忆里老了十岁不止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扇过自己耳光的手现在粗糙得像树皮,指关节变形肿大,全是干裂的冻疮疤痕。
苏念慈没有开口叫她起来。
也没有冷嘲热讽。
她只是伸手,从老妇人手里接过了那个粗瓷大碗。
热气扑在脸上,酸菜特有的腌制味道钻进鼻腔。
酸。
很酸。
酸得她口腔里泛起了唾液,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居然被这股酸味压了下去。
苏念慈端着碗,低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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