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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0章 老陈的眼泪比雨还大

  第0480章 老陈的眼泪比雨还大 (第1/2页)
  
  楼家分店的后院里,雨下了一整夜还没停。
  
  老陈跪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膝盖浸在泥水里,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一块被雨水泡烂的木头。他的手腕被麻绳勒得发红,秦九真站在他身后,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冷得像刚从矿坑里挖出来的冰种翡翠。
  
  楼望和坐在屋檐下的一把旧竹椅上,手里转着一块原石,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忽明忽暗。他没看老陈,像在看雨。
  
  雨声很大,沉默更大。
  
  老陈的儿子叫陈小满,十二岁,上个月还在楼家总店的院子里踢毽子。那小子虎头虎脑的,踢毽子踢得满头大汗,楼望和路过时他还喊了一声“少爷好”,声音脆得像刚切开的玻璃种。现在那小子在黑石盟手里,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十二岁的孩子,被一群亡命徒捏在手心里当筹码。
  
  这事儿光是想想,就让人的血往脑门上涌。
  
  “少爷,”老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可是我儿子才十二岁,他是无辜的。”
  
  楼望和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原石翻了个面,透玉瞳扫过去,石头内部的纹理一清二楚。这是一块蒙头料,表皮乌黑,品相极差,但里面藏着一抹指甲盖大小的艳绿,是真正的帝王绿。
  
  这块石头是老陈三年前送给他的。那时候楼望和刚从学校毕业回楼家帮忙,老陈笑嘻嘻地塞给他这块石头,说少爷你拿着练手,这是我年轻时在帕敢矿区捡的,虽然品相不好,但咱们玩玉的人讲究个心意。
  
  心意。
  
  楼望和攥紧了原石,粗糙的表皮硌得手心生疼。
  
  “三年前你送我原石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也是这么说的。咱们玩玉的人,讲究个心意。老陈,你的心意呢?二十年了,你说你一辈子跟着楼家,你的心意呢?”
  
  老陈的肩膀抖了一下,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夜沧澜抓了小满,你就往楼家的货里掺注胶玉?他想弄垮楼家,你就帮着他挖坑?”楼望和站起身,走到老陈面前,“你有没有想过,这批货流出去,楼家的招牌就砸了。招牌砸了,你儿子就算救回来,你拿什么养他?楼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他们的饭碗你砸了,他们拿什么养家?”
  
  老陈趴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咣当一声。
  
  “少爷,我混蛋!我该死!可是我没办法啊!夜沧澜的人给我看了小满的照片,孩子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全是血……”他的声音彻底碎了,“我也是个人,我也是个爹啊!”
  
  院子里只剩下雨声。
  
  秦九真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别过头去。他见过很多场面,打打杀杀的、尔虞我诈的,但这种事——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拖进来当人质——连他这个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的人都觉得脏。
  
  楼望和蹲下身,和老陈平视。
  
  “老陈,看着我。”
  
  老陈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夜沧澜抓你儿子,你就来找我。”楼望和一字一顿,“二十年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老陈愣住了。
  
  “你怕黑石盟,你不怕楼家?”楼望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分,“夜沧澜告诉你,你要是走漏风声就撕票——他算什么东西?他是天王老子?他说的每句话你都当圣旨?我楼望和跟你说了二十年的话,你一句没听进去?你觉得楼家斗不过黑石盟?你觉得我斗不过夜沧澜?”
  
  这话说得老陈浑身一震。
  
  是啊,他为什么没去找楼家?
  
  夜沧澜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吓得魂都没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照他们说的做,儿子就能活。可他忘了,他在楼家呆了二十年,楼和应是什么人,楼望和是什么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缅北矿难,楼和应亲自下矿救人,差点被塌方活埋;前年东南亚发大水,楼望和带着人划着船挨家挨户送物资,腿上被玻璃划了十几道口子。
  
  这些事他都亲眼见过。
  
  可他被恐惧攥住了心,全忘了。
  
  “少爷……”老陈的嘴唇哆嗦着,“我怕……我怕连累你们……”
  
  “连累?”楼望和站起来,把手里那块原石塞进老陈怀里,“你自己砸开看看。”
  
  老陈接过原石,手指发抖。秦九真递过来一把榔头,他接过去,照着石头砸了一下。原石裂成两半,雨水的冲刷下,那抹指甲盖大小的帝王绿在泥水里亮得刺眼。
  
  “你三年前送我一块废料,里面藏着帝王绿。”楼望和说,“老陈,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送了我什么。你就这么不信自己,也不信我?”
  
  老陈捧着那两半原石,哭得像个孩子。
  
  雨下得更大了。
  
  楼望和转过身,对秦九真说:“松绑。”
  
  秦九真愣了一下:“就这么放了?”
  
  “放了。”楼望和说,“他欠楼家的,等他儿子救回来再算。”
  
  绳子松开的时候,老陈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楼望和没扶他,只是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浇透全身。
  
  “夜沧澜的人什么时候再来?”
  
  老陈擦着眼泪:“三天后,他们说要我把最后一批注胶玉送到指定地点,他们才放人。”
  
  “指定地点在哪儿?”
  
  “密支那西边的一个废弃玉矿,具体位置他们会提前通知我。”
  
  楼望和眯起眼,眼底的金光在雨幕中一闪而逝。密支那西边的废弃玉矿,他在古书里看过,那地方是缅甸翡翠矿脉的边缘地带,三十年前就挖空了,地质结构极不稳定,一般人根本不会进去。夜沧澜选在那里交易,要么是想隐藏踪迹,要么是另有图谋。
  
  秦九真凑过来低声说:“那矿坑我听说过,十几年前塌过一次,埋了七个矿工在里面。后来就没人敢去了,当地人都说那地方闹鬼。”
  
  “闹鬼?”楼望和冷笑一声,“那就更好了。鬼见了我们,也得绕着走。”
  
  他让老陈回去休息,该吃吃该睡睡,不要让黑石盟的人看出破绽。老陈千恩万谢地走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像怕楼望和反悔似的。
  
  等他走远了,秦九真才把嘴里的烟点上,吸了一口:“你真信他?”
  
  “信。”楼望和说,“一个为了儿子可以不要脸的人,他的软肋太明显了。夜沧澜用他儿子威胁他,我们就把他儿子救出来。到那时候,他会把夜沧澜的祖宗十八代都咬出来。”
  
  秦九真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有时候真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像什么?”
  
  “像你爹。阴得很。”
  
  楼望和没理他,走进屋里,摊开一张密支那的地形图。这张图是楼家花了大价钱从矿务局弄来的,标注了密支那周边所有玉矿的分布情况,连废弃的老坑都标得清清楚楚。楼望和的手指在图上游走,最后停在了西北角一个标注着“废矿(1968年封)”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离老陈说的方向很近,地质报告显示矿洞内部有大量采空区,属于高危区域,入口有三处,但三十年的塌方让其中两处已经彻底堵死,只剩下一个主巷道还能勉强进入。
  
  “你看这里,”楼望和指着主巷道尽头的标注,“这条巷道深度大约两百米,尽头有一个采掘面,空间很大。如果夜沧澜要藏人,最可能的位置就是这个采掘面——容易防守,撤退路线固定,外人进去就是瓮中捉鳖。”
  
  秦九真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瓮中捉鳖——说的是捉你吧?人家在里头,你在外头,谁是鳖?”
  
  楼望和笑了:“那要看这个瓮是谁的。”
  
  他在图纸上画出三条线,一条是主巷道的进攻路线,一条是从东侧山体绕到废矿顶部的迂回路线,还有一条是沿着地下暗河进入矿洞底部的潜入路线。这三条线画完之后,整个废矿的攻防态势一目了然。
  
  秦九真看得眼睛都直了:“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
  
  “跟我爹学的。”楼望和放下笔,“赌石也是一样,一块原石在你面前,你要看的不光是它的表皮,还有它的裂隙走向、矿脉分布、皮壳厚薄。把这些都摸清楚了,你才知道从哪里下刀最省力、最安全、最值钱。地形跟原石一个道理——搞清楚它的‘裂隙’,就知道从哪里进去最稳妥。”
  
  秦九真把烟掐灭,认真地看着图纸:“正面佯攻,东面断后路,暗河潜入救人。你这三步棋要是走对了,夜沧澜那老小子还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但是——”他顿了顿,“这暗河三十年前就断了,你能确定现在还有水?”
  
  “有。”楼望和说,“我查过水文资料,密支那地区的地下水系很稳定,那条暗河是上游雪山融水补给的,除非雪山化了,否则不会断。”
  
  秦九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出声来:“你这小子,连水文资料都查了?楼家的情报网到底有多深?”
  
  楼望和没回答。他收起地图,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三颗白玉髓,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莹润透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圈柔和的光晕。
  
  “这什么东西?”秦九真拿起来一颗端详,入手温润,像是握着一团凝固的月光,“好家伙,这种成色的白玉髓市面上都见不着,你从哪弄来的?”
  
  “上次在昆仑玉墟带回来的。”楼望和说,“它有净化邪玉的能力,沈清鸢说这东西又叫‘月华髓’,戴在身上可以抵御邪玉的侵蚀。”
  
  秦九真把白玉髓放回去,神色认真起来:“你是怕夜沧澜在矿坑里动了手脚?”
  
  “他既然能用注胶玉坑楼家,就不会只在货上动手。他这人我交手好几次,最喜欢玩阴的。废矿是三十年的老坑,下面不知道埋了多少废弃玉料,如果他拿那些废料布个阵,我们就等于踩进了他的地盘。”楼望和把白玉髓分了三颗,一颗自己收好,一颗给了秦九真,还有一颗放在桌上。
  
  “这颗给老陈?”秦九真问。
  
  “给他。”楼望和说,“他要去交易现场,夜沧澜的人一定会搜他的身。白玉髓不含玉质能量,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块漂亮石头,不会被发现,但在紧要关头能护他一命。”
  
  秦九真点了点头。两人又商量了大半夜,把每一步的细节都推敲了一遍——谁在前面佯攻引注意力,谁从暗河潜入,救人之后从哪条路撤,如果夜沧澜亲自到场怎么应对,如果矿坑塌方怎么逃生。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演,直到秦九真困得直点头,楼望和才让他去睡了。
  
  屋里只剩下楼望和一个人。
  
  他坐在灯下,拿出手机,给沈清鸢发了一条消息。
  
  “三天后,密支那。救一个孩子。”
  
  消息发出去几秒钟,沈清鸢就回了。
  
  “我来。”
  
  就两个字。
  
  楼望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嘴角弯了一下。他知道沈清鸢一定会来。不是因为什么大道理,也不是因为什么江湖道义。只是因为她知道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黑石盟手里的滋味——沈家灭门的时候,她也差不多那么大。那种恐惧,那种无助,她尝过。
  
  所以她不会让别的孩子再尝一遍。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线灰蒙蒙的亮光。楼望和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
  
  他在想夜沧澜这个人。
  
  黑石盟在玉石界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最近这半年,夜沧澜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从缅北公盘上的正面冲突,到滇西矿脉的暗中争夺,再到现在的注胶玉栽赃——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目的只有一个:搞垮楼家。
  
  楼家倒了,东南亚玉石界就再也没有人能跟黑石盟叫板了。
  
  但夜沧澜的图谋好像还不止这些。
  
  楼望和想起在昆仑玉墟时夜沧澜说过的那句话——“三玉共鸣,龙渊玉母”。沈清鸢的弥勒玉佛,楼望和的透玉瞳,沈家传下来的仙姑玉镯,三样东西合在一起,才能唤醒沉睡的龙渊玉母。夜沧澜手里的伪透玉镜虽然是个赝品,但看他的架势,是要用邪玉强行替代透玉瞳,完成所谓的“三玉共鸣”。
  
  这疯子的目标不是楼家。
  
  是整个玉石界。
  
  想到这里,楼望和的困意全消。他翻身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这是楼家古籍库里找到的寻龙秘纹残卷,里面记着一些关于龙渊玉母的只言片语。大部分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但有一段话勉强能辨认——
  
  “玉母者,万玉之宗也。其能在,则玉石界秩序井然;其能乱,则山川崩、玉脉绝。故上古玉族以三玉镇之,世代守护,不令其醒,不令其亡。三玉者,天瞳、地佛、人镯,三者缺一不可。若以邪玉强引,必遭反噬,玉石俱焚。”
  
  天瞳、地佛、人镯。
  
  透玉瞳是天瞳,弥勒玉佛是地佛,仙姑玉镯是人镯。
  
  三者缺一不可。
  
  夜沧澜想用伪透玉镜替代透玉瞳,这条路走下去,只有玉石俱焚这一个结局。到时候不光是楼家和黑石盟的恩怨,整个玉石界都得给他陪葬。
  
  楼望和合上古籍,闭上眼睛。
  
  三天后的密支那废矿,不会太平。
  
  但他忽然想起父亲楼和应教过他的一句话——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不成材。一个人要是连点风雨都没经历过,他就不配成为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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