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6章暗流与试探,回到住处 (第2/2页)
“有什么区别?”笑媚娟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区别在于,吞并是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让你失去自主权。而控股,是给你更多的资源,让你跑得更快。”
笑媚娟侧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说得倒是好听。”
“不是好听,是事实。”毕克定转过身,面对着她,“笑总,你的公司技术很强,但市场推广是短板。你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全靠代理商。代理商的利润太高,挤压了你的毛利率。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的公司迟早会遇到天花板。”
笑媚娟的眼神变了一下。
毕克定继续说:“我有渠道。我在全国有上百个代理商,覆盖了所有的省会城市和主要地级市。如果我们的合作达成,你的芯片可以通过我的渠道,直接触达终端客户。省去中间环节,你的毛利率至少能提升十五个百分点。”
笑媚娟沉默了。
毕克定说的是事实。渠道,是她公司最大的短板。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你想控股多少?”她问。
“百分之五十一。”
“不可能。”笑媚娟摇头,“我最多给你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四十九。”
“三十五。”
“四十五。”
“四十。”笑媚娟盯着他,“这是我的底线。”
毕克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成交。”
笑媚娟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毕总,希望我们没有看错彼此。”
“不会的。”
六
从笑媚娟的公司出来,毕克定上了车,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虽然不是控股,但已经是第一大股东了。只要他持续增持,控股只是时间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进入AI芯片行业的入场券。
“毕总,恭喜。”赵谦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笑总可是出了名的难搞,您能在第一次见面就谈成合作,不容易。”
“还没成。”毕克定说,“只是初步意向,正式签约还有很多细节要谈。”
“那也很厉害了。”
毕克定没有接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在想一件事。
笑媚娟答应得比他预想的要快。虽然她表现得很难缠,每一轮谈判都寸步不让,但最终的成交价——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其实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她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
是真的需要他的渠道,还是另有所图?
毕克定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疑神疑鬼的时候。合作就是合作,只要双方都能从中获益,动机是什么并不重要。
七
晚上,毕克定回到住处,打开保险柜,取出那枚黑色卡片。
他在犹豫。
要不要联系那个“守望者”?
卷轴的建议是“谨慎接触”,但谨慎不等于不接触。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盟友,更多的资源。而这个“守望者”,也许能给他提供这些东西。
毕克定拿起手机,按照卡片背面上浮现的那串数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低沉,平稳,听不出年龄和地域。
“你好,我是毕克定。”
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你是谁。”那个声音说,“我一直在等你打电话。”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守望者七号’。”那个声音顿了顿,“毕先生,你的处境很危险。有人要对付你。”
毕克定的手微微收紧。
“谁?”
“电话里不方便说。”那个声音说,“明天晚上八点,城东的老码头,有一艘蓝色的游艇。我在上面等你。一个人来。”
“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那个声音说,“你来,是因为你没有选择。”
电话挂断了。
毕克定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显示“00:48”。
四十八秒。
一个神秘的电话,一个神秘的人,一个神秘的邀约。
他该去吗?
毕克定将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赵谦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我有私事。你不要跟着。”
赵谦秒回:“毕总,需要安排安保吗?”
“不用。”
“……明白。”
毕克定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星河落在了人间。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须亲自去面对。
八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毕克定提前到了老码头。
码头很旧,看得出是上个世纪的建筑,红砖墙面上爬满了藤蔓,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出了野草。码头上停着几艘船,大多是破旧的渔船和货船,只有一艘是游艇——蓝色的,崭新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毕克定没有立刻上船,而是在码头边上站了一会儿,观察四周的环境。
码头上很安静,没有其他人。远处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得地面朦朦胧胧的。风吹过江面,带来一股潮湿的腥味。
确认没有异常后,毕克定迈步走向那艘游艇。
游艇的舷梯放下来了,他踩着梯子上了甲板。
甲板上没有人,但船舱里亮着灯。
毕克定走到船舱门口,推开门。
船舱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面容普通,没有任何特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昨晚在酒会上给他卡片的人一模一样。
不,不是同一个人。
昨晚那个人比这个人高一些,走路姿势也不一样。
但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
那种深不见底的、看不到底的眼神。
“毕先生,请坐。”那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毕克定坐下,看着那人。
“你是‘守望者七号’?”
“是。”那人点了点头,“你可以叫我老七。”
“昨晚给我卡片的人,是谁?”
“那是‘守望者三号’。”老七说,“他的任务是把信物交到你手里。任务完成,他就走了。”
“你们有多少人?”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老七摇了摇头,“但你可以放心,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那你们是什么?”
老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们是财团创始人的眼睛和耳朵。”他说,“他在世界各地布下了这张网,不是为了监视你,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毕克定冷笑一声,“我有什么需要保护的?”
老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给毕克定。
“你看看这个。”
毕克定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大半,看不清长相,但身形看起来很魁梧。
“这是谁?”
“他叫‘幽灵’。”老七说,“是一个职业杀手,受雇于某个神秘组织。他的任务,是暗杀你。”
毕克定的心猛地一沉。
“暗杀我?谁雇的他?”
“不知道。”老七摇头,“我们查了很久,查不到幕后的雇主。对方的层级很高,反侦察能力很强。”
毕克定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收紧。
“你们怎么知道他要杀我?”
“因为我们截获了他的通讯。”老七说,“他上周入境,用的是假护照。我们的线人在机场看到了他,拍了这张照片。”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告诉我这些,想让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老七说,“我们会处理。你只需要小心,不要单独去偏僻的地方,不要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相信任何人。”
毕克定看着老七,目光冷峻。
“包括你们?”
老七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包括我们。”
船舱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江水拍打船体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毕克定将照片装回信封,放进口袋。
“还有别的事吗?”
“有。”老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毕克定,“这个,是财团创始人留给你的。”
毕克定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很朴素,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内壁上刻着一行小字——“守心如一”。
“这是什么?”
“这是财团掌权人的信物。”老七说,“你之前拿到的卷轴,是‘权’。这枚戒指,是‘力’。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传承。”
毕克定将戒指戴在手上,大小刚好。
戴上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戒指涌出,顺着手指蔓延到全身。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寒冷的冬天喝了一杯热茶,从内到外都暖了起来。
“感觉到了?”老七问。
“感觉到了。”
“这说明,你是真正的继承人。”老七站起身,“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该走了。”
“你去哪里?”
“去你应该去的地方。”老七走到船舱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毕先生,记住一句话——财团的敌人,不只是地球上的。”
毕克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什么意思?”
但老七已经走出了船舱,消失在夜色中。
毕克定追出去,码头上空无一人。
那艘蓝色的游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了灯,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浮在江面上。
毕克定站在码头上,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财团的敌人,不只是地球上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财团的敌人,来自……天外?
毕克定抬起头,看着夜空。
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星星。
但他知道,在那片被光污染遮蔽的天空之上,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而他,才刚刚触碰到冰山的一角。
九
毕克定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没有开灯,坐在黑暗中,手里握着那枚戒指,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老七说的每一句话。
“有人要暗杀你。”
“不要相信任何人。”
“财团的敌人,不只是地球上的。”
这些信息,每一句都像是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他翻开神启卷轴,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卷轴,财团的敌人,是谁?”
卷轴上的文字缓缓变化:
“信息权限不足。需要集齐七枚传承信物,解锁全部权限。”
“七枚?”毕克定皱眉,“我已经有两枚了——卷轴和戒指。还有五枚在哪里?”
“信息权限不足。建议:寻找其他‘守望者’,获取更多线索。”
毕克定合上卷轴,靠在椅背上。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原本以为,继承财团只是有钱、有资源、有人脉,然后就可以过上躺赢的人生。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财团的背后,牵扯着星际势力。
有人要暗杀他。
还有五个信物等着他去寻找。
而他能信任的人,少之又少。
毕克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深夜十一点十五分。
他给赵谦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开始,加强安保。”
赵谦秒回:“明白。毕总,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
“明白。”
毕克定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车流依然不息,人们依然在各自的轨道上忙碌着。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切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自己,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第019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