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6章暗流与试探,回到住处 (第1/2页)
一
回到住处,毕克定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书房里,将那枚黑色卡片放在书桌上,打开台灯,仔细端详。
卡片材质很特殊,不是纸,也不是塑料,更不是金属。手感温润,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合成材料。表面那枚六芒星图案在灯光下微微泛着荧光,中间的“眼睛”似乎在缓缓转动。
毕克定伸手摸了摸那个符号,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像是卡片内部藏着某种精密的电子元件。
他翻开神启卷轴。
卷轴依然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文字在黑暗中流动,散发出温暖的光芒。自从那次天降铁箱之后,这卷轴就与他绑定在了一起,只有他能看见,只有他能触碰。
“卷轴,这枚卡片是什么意思?”
卷轴上的文字缓缓变化,重新排列组合,形成新的信息:
“检测到‘守望者’信物。持有人身份:未知。信物等级:二级。功能:用于联络分布在各地的‘守望者’组织成员。”
毕克定的眉头皱了起来。
守望者?
他继续往下看。
“‘守望者’是财团创始人建立的秘密组织,成员遍布全球各行业,负责保护财团利益、监视潜在威胁。每枚信物对应一名‘守望者’,持有人可通过信物向其他成员发送加密信息。”
毕克定拿起那枚黑色卡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上次什么都没有,但这次,在卷轴金光的照耀下,背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一串数字,像是电话号码,又像是某种代码。
“这是……联系方式?”
卷轴上的文字再次变化:“建议:谨慎接触。该‘守望者’身份不明,动机不明。建议先进行背景调查,再决定是否建立联系。”
毕克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财团创始人留下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多。一个覆盖全球的秘密组织,成员身份成谜,散落在各行各业。这些人是他的人脉,是他的资源,也可能是他的隐患。
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对“继承人”是什么态度。
是效忠?是观望?还是敌对?
毕克定睁开眼睛,将那枚黑色卡片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保险柜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神启卷轴的纸质副本、财团的核心资产清单、几份关键的法律文件。
这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二
第二天一早,毕克定被电话铃声吵醒。
是赵谦打来的。
“毕总,沈氏集团的沈老来电,说下周二的时间改到本周五,问您方不方便。”
“方便。”毕克定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具体时间?”
“周五下午两点,沈氏集团总部。”
“好。另外,帮我约一下笑总,就说我想去她的公司参观学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毕总,笑总的公司……不太好约。我之前打听过,她很少接待外部访客,对投资人也非常挑剔。”
“那就想办法。”毕克定的语气不容置疑,“把我的投资方案准备好,我要让她看到,我不是随便说说。”
“明白。”
挂了电话,毕克定起床洗漱。
今天没有重要安排,他打算去公司看看。
他的私人投资公司设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两层。公司成立不到一个月,团队已经初具规模——投资经理、风控专员、法务顾问、行业研究员,加起来三十多人。这些人都是从猎头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业内精英。
毕克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毕总早。”
“早。”毕克定点了点头,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桌上摆着一台最新款的电脑,旁边是几摞厚厚的文件——都是近期投资项目的研究报告。
毕克定坐下,开始翻阅。
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医药、量子计算……每一个赛道,他都投入了大量精力研究。不是在卷轴上查资料,就是看行业报告、与专家交流。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光有钱是不够的,还要有眼光、有判断力、有前瞻性。
而这些东西,不是卷轴能直接给他的。
卷轴能给他资源,但不能替他思考。
中午,赵谦敲门进来。
“毕总,笑总那边回复了。”
“怎么说?”
“她同意了。下周一上午十点,去她公司。”
毕克定嘴角微扬。
“好。准备一份详细的投资方案,我要让她看到,我不是来蹭热度的。”
“已经在准备了。”赵谦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昨晚酒会上那个给你卡片的人,我查了一下监控,没找到他的正脸。他全程戴着帽子,低着头,走路姿势也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征。”
毕克定的笑容淡了一些。
“继续查。”
“是。”
三
周五下午,毕克定准时出现在沈氏集团总部。
沈氏总部是一栋三十六层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大堂宽敞明亮,地面铺着进口大理石,墙上挂着沈氏的发展历程图。
前台接待显然已经得到了通知,看到毕克定走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毕总,沈老在顶楼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三十六层,门打开的瞬间,毕克定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整层楼都是沈仲和的私人空间——书房、茶室、会客区、观景台,一应俱全。装修风格是中式的,红木家具、字画、瓷器、盆景,每一件都透着岁月的沉淀。
沈仲和坐在茶室里,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正在泡茶。
“来了?坐。”沈仲和头也没抬,继续手中的动作。
毕克定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看着他泡茶。
温壶、投茶、注水、出汤——沈仲和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喝茶。”沈仲和将一杯茶推到毕克定面前。
毕克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好茶。”他说。
“这是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一年只产几两。”沈仲和放下茶杯,看着毕克定,“今天请你来,不只是喝茶。”
毕克定放下茶杯,正襟危坐。
“沈叔请讲。”
“你的新能源公司,我看过了。”沈仲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技术不错,团队也不错。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供应链。”沈仲和伸出两根手指,“你的电池技术很先进,但要量产,需要大量的上游原材料。而这些原材料的供应,目前掌握在几家老牌企业手里。你和他们不熟,他们未必会给你供货。”
毕克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仲和说得对。这是他一直在担心的问题。
“沈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沈仲和看着他,目光平静,“沈氏在制造业做了几十年,上游供应链的资源,我有。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打通所有的环节。”
毕克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思考。
沈仲和为什么要帮他?
“沈叔,您帮了我,想要什么?”
沈仲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直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想要什么。或者说,我想要的东西,你暂时给不了。”
“那是什么?”
“信任。”沈仲和放下茶杯,看着毕克定的眼睛,“年轻人,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人。有些人值得信任,有些人不值得。我想看看,你是哪一种。”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
“沈叔,我不会用嘴说‘我值得信任’。我会用行动证明。”
“好。”沈仲和点了点头,“那就从这次合作开始。供应链的事,我让人去办。你专心把技术做好,把产品做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谢谢沈叔。”
“不用谢。”沈仲和摆了摆手,“我不是白帮你的。等你公司做大了,我有需要的时候,你也要帮我。”
“一定。”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四
从沈氏总部出来,毕克定上了车,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沈仲和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深。
表面上,沈仲和是个温和儒雅的长者,说话慢条斯理,待人接物如沐春风。但毕克定知道,能在商界屹立几十年不倒的人,绝不可能只是“温和儒雅”。
沈仲和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
帮他打通供应链,是在投资他的未来。等他做大了,沈仲和就能从中获益。这不是慈善,是商业。
但毕克定不反感这种模式。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每一份帮助背后,都有相应的期待。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这就是规则。
“毕总,回公司还是回住处?”赵谦问。
“回公司。”
“是。”
车子汇入车流,缓缓驶向城东。
毕克定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翻到笑媚娟的名片,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打。
周一就要见面了,不急。
他收起手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笑媚娟昨晚在酒会上的样子——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松松挽起的头发,还有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但他喜欢挑战。
五
周一上午九点五十,毕克定的车队停在笑媚娟公司楼下。
公司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没有挂牌,没有标识,低调得不像是一家估值五十亿的科技企业。前台也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接待人员。
“毕总,笑总在等您。”接待人员带着他走进电梯,按下八楼。
电梯门打开,毕克定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整层楼被打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几十个工位整齐排列,每个工位上都坐着人,盯着电脑屏幕,敲着键盘。墙上贴满了各种技术架构图和项目进度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高效的气息。
这就是笑媚娟的公司。
不事张扬,但内里有料。
“毕总,这边请。”接待人员带着他穿过开放式办公区,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笑媚娟的声音。
接待人员推开门,侧身让开。
毕克定走了进去。
笑媚娟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面摆着两台显示器和一堆文件。靠墙的位置是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技术类的书籍和行业报告。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给这个充满理性气息的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笑媚娟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的西裤,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看起来干练而利落。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看到毕克定进来,她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毕克定坐下,赵谦站在门外,没有跟进去。
笑媚娟打量了他几秒,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上。
“那是什么?”
“投资方案。”毕克定将文件袋放在桌上,“笑总可以先看看。”
笑媚娟拿起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数字、每一条条款都没有放过。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毕克定安静地坐着,没有催促,没有解释,就那么等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笑媚娟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他。
“方案做得不错。”她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估值。”笑媚娟将文件推回给他,“你给的估值太高了。我的公司目前不值这个价。”
毕克定嘴角微扬。
“笑总,值不值,不是看现在,是看未来。我相信,你的公司未来会值更多。”
“那是你的判断。”笑媚娟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我的判断是,你的方案里有水分。你想用高价买我的股份,然后控股我的公司。”
毕克定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
“笑总,我没有要控股的意思。”他说,“我只是想投资。”
“投资?”笑媚娟轻笑一声,“毕总,你我都不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了。投资和控股之间的界限,不需要我教你吧?”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笑总,你说得对。”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我不瞒你,我确实想控股你的公司。但我控股的目的,不是为了吞并你,而是为了让你做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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