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黄金一代,全员聚集-中 (第1/2页)
谭行将啤酒罐中最后一口酒仰头灌尽,喉结滚动,空罐子往桌上一顿,“啪”地一声脆响,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
“爽!”
他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四人,嘴角一咧,笑道:
“行了,私下通知到位了。现在.......该正式申请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刚才那股子嬉笑怒骂的热乎劲儿还在,但每个人眼里都多了一层东西.......那是经历过战火后才有的清醒。
他们心里门儿清。
这帮兄弟,哪个不是各自巡游小队里的尖子?
哪个不是被队长当心头肉、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的人物?
长城军律,至高无上。
不是谭行在群里吼一嗓子“有好东西,不来是狗”,那帮孙子就能拍拍屁股走人的。
他们有巡狩任务在身,有防线要守,有兄弟要护。
以他们现在的军衔和资历,哪怕心里想来得要命,也不可能随时抽身。
这就是现实。
再天才的将星,也得服从军令。
再滚烫的热血,也冲不垮纪律的铁轨。
谭行收起笑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战术终端前。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眼底未散的锋芒照得格外明亮。
“咱们得走正规渠道。以北疆战区和第四道的名义,以‘联合演训’和‘战利品共享’的名义,把申请递上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四人脸上巡了一圈:
“这事儿,得让上面批。让各巡游小队的队长放人。让那些孙子.......名正言顺地滚过来。”
完颜拈花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随即眉头微皱,开口道:
“想全员集齐,正式申请是必须的。但这种体量的‘联合演训’,必须要那位天王殿后勤大总管.......陈美娇,陈大总管,亲自过目审批。”
他抬起头,目光清扫过众人:
“你们谁和那位陈大总管关系好?能说得上话?”
苏轮闻言,脸色一扭,苦笑着摊了摊手:
“以前……那位陈大总管对我态度还算不错,和和气气的。
但是自从跟着谭狗混.......咳,自从跟着咱们队长混,那位陈大总管看我就像看一条狗似的,爱答不理。
现在逢年过节的短信问候,基本不怎么搭理我了……”
他扭头看向龚尊和辛羿,满眼期待:
“你们呢?”
龚尊愣了一瞬,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辛羿也缓缓摇头,把小本本往前翻了几页,指着某一行说:
“上次后勤心理建设人员来慰问,我特意想套个近乎。
结果人家一听说我是圣血天使的,脸上就没给过好脸色。
走之前还嘀咕了一句.......‘跟着那谁,能有什么好鸟’。”
他说完,默默把本子合上。
四个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谭行身上。
那眼神,复杂得很。
他们心里门儿清。
原因就是谭行。
就是他们这位天天搞事、从不消停的“文盲队长”。
导致这位陈大总管的下属们,每次见到圣血天使的人,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或许在那位陈大总管眼里,自家这位队长就是颗老鼠屎.......还是一颗特别能蹦跶、特别能惹事、还特别能打的老鼠屎。
她能有好脸色才怪!
苏轮幽幽地补了一句:
“所以……咱们这是被队长连坐了?”
谭行摸了摸鼻子,难得地没有反驳。
那表情,活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吃稻谷的野鸡......心虚,但嘴硬。
完颜拈花看了他一眼,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叹了口气,转身走向战术终端,手指在键盘上一敲,屏幕亮起。
“你自己搞出来的,你自己想办法。我先起草申请。”
说完,他坐下来,十指翻飞,键盘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起草联合演训的正式文书不是小事,格式、措辞、依据条款,一样不能少。
但他写得行云流水,像是早就把模板刻在了脑子里。
苏轮见状,也不客气了,往谭行面前一站,毫不客气道:
“这事交给你了。我刚来和你混的时候,你不是吹牛逼说你上头有人吗?”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什么‘先斩后奏’,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什么‘干了再补流程’.......吹得天花乱坠。现在,拉出来溜溜啊!”
龚尊和辛羿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谭行。
谭行嘴角抽了抽,看着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那目光里有期待、有调侃、还有一丝“看你怎么办”的幸灾乐祸。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从桌上又摸了一根红梅烟,叼在嘴里,没点。
“行。”
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衣领猎猎作响,也吹散了会议室里残留的烟味和酒气。
谭行趴在窗台上,胳膊撑着窗沿,眯着眼看向远处.......
镇妖关层层叠叠的高楼在晨光中显出剪影,钢铁与混凝土浇筑的巨兽横卧在大地之上,天际线被染成一抹耀眼的金边。
他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风从他耳边掠过,带着长城外特有的、混着硝烟与泥土的气息。
然后他回过头,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行!不就是摇人吗?”
他把烟别到耳后,双手撑着窗台,身子往后一仰,笑得像个准备干票大的土匪头子:
“放着我来!”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走回桌前,俯身看向完颜拈花正在编辑的申请文书,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格式,点了点头。
“阿花,帮我起草.......以我少校的名义发起申请。”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思路清晰得像刀切豆腐:
“然后通过长城军方传讯系统,直接汇报给天王殿。尤其是玄坛天王朱麟.......走校级特殊申请频道。”
完颜拈花闻言,指尖在键盘上停了一瞬,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质疑可行性,只是干脆利落地“嗯”了一声,然后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噼里啪啦。
光标跳动,文字飞闪。
他将原本写好的申请落款处.......“圣血天使小队”几个字删掉,改成了“少校 谭行”。
一封团队申请,变成了一封个人申请。
一字之差,性质天差地别。
团队申请要走层层审批,过无数道关卡,被人挑三拣四、反复磋磨。
而校级军官以个人名义发起特殊申请,走的是另一条通道.......更短,更快,但也更冒险。
成了,是本事。
砸了,是全责。
谭行凑过去扫了两眼,从格式到措辞,从依据条款到附件说明,一气呵成,滴水不漏。
他直起身,冲完颜拈花竖起大拇指,笑得真诚:
“专业!”
完颜拈花懒得理会他的马屁,目光盯着屏幕最后确认了一遍,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一秒。
然后.......
“啪。”
点击发送。
屏幕上的进度条一闪而过,弹出的提示框写着四个字:“已呈报”。
那封以谭行个人名义发起的“联合演训”申请,化作一串数据流,穿过长城军方的传讯系统,越过层层节点,奔向那座代表着联邦军方最高权力中枢之一的殿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五个人都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
苏轮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就发出去了?”
谭行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看着屏幕上的“已呈报”三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发出去了。”
他拿起桌上那根别在耳后的烟,重新叼回嘴里,没点,含混不清地补了一句:
“嗯,等通知吧。”
晨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整个会议室照得通亮。
那封申请静静地躺在传讯系统的已发送文件夹里,像一颗刚刚出膛、还在空中飞行的炮弹。
至于落点在哪.......等消息。
消息发出去之后,会议室里反而安静了下来。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着,谁也没说话。啤酒罐空了,烟灰缸满了,屏幕上那四个字.......“已呈报 ”.......像一颗钉子,钉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谭行叼着没点的烟,靠在椅背上,把腿翘到桌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轮抠着啤酒罐的拉环,一下一下地转,眼睛盯着天花板。
完颜拈花手指搭在键盘上,没动,屏幕的光映得他侧脸发白。
龚尊抱着胳膊,坐得像尊佛。
辛羿把小本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了四个字:“等待审批。”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沙漏,沙漏里的沙子画得很密,像是永远漏不完似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安静等待的这半个小时里,那封申请已经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涟漪正以他们想象不到的速度,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长城军方传讯系统。
这是一头庞然大物,它的触角遍布联邦每一个角落,从最前线的哨所到后方的指挥部,从巡游小队的便携终端到天王殿的核心服务器。
每天,数以百万计的军事情报、作战指令、后勤申请在这张巨网中流转,被分拣、被审核、被批复、被归档。
谭行的那封申请,编号Z-0421-571,级别:校级特殊申请。
按照流程,它应该先经过北部战区通讯枢纽的自动分拣系统,然后按照关键词和级别,依次推送到.......
作战规划局、军务调度处、联合作战指挥部、军法监督科、档案管理中心、最后才是后勤审批部……
每一个部门都有独立的审核权限,任何一个环节打回来,这封申请就算废了。
正常情况下,这一圈走下来,少说三天,多则五天。
这还是校级的专属申请通道,要是走军方审批流程,流程更加繁琐!
但今天.......流程快的不正常。
北部战区通讯枢纽,自动分拣系统。
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嗡嗡作响,无数条数据流在灵能光纤中穿梭。
Z-0421-571号申请被系统捕获,解码,提取关键词.......“谭行”“少校”“联合演训”“战利品共享”“圣血天使”。
系统停顿了0.3秒。
然后,它没有按照常规流程推送到通用审核队列,而是被标记了“优先级+”,直接转入了另一条通道。
原因很简单.......
自从联邦国庆大典授勋仪式之后,有人在这个系统里植入了一条优先级规则。
规则不长,只有一句话:“凡发起人包含‘谭行’二字的申请,自动提升优先级至最高档,并同步抄送以下联系人列表……”
那个植入了优先级规则的人,叫季卫东。
北部战区通讯枢纽的技术总工程师,少将军衔,北疆出身。
四十五岁,秃顶,戴厚眼镜,平时看起来像个大学教计算机的教授.......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老东西当年在北疆干的是电子对抗,破过邪神的邪能通讯网络,对异族邪能通讯专业有着堪称恐怖的研究深度。
他是被北疆老部队一手培养起来的,对北疆的感情,比他头顶剩下的头发深多了。
系统自动抄送的第一条消息,弹在了他的终端上。
季卫东正端着一杯浓茶,眯着眼看一份技术报告。消息弹出来的时候,他余光扫了一眼,本来没当回事.....
每天被抄送的申请多了去了,他哪有功夫一个一个看?
但“谭行”两个字跳进眼帘的瞬间,他端茶杯的手猛地顿住了。
“……这臭小子。”
他把茶杯放下,推了推眼镜,把申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拨了一个号,动作快得像是在拆炸弹。
“老刘,有个申请从你那边过,编号Z-0421-571。
谭行那小子的,走校级特殊通道。你帮我盯着点,别让哪个不长眼的给卡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睡不醒的沙哑:
“谭行?你们北疆的那个谭行少校?”
“还能有哪个谭行?就是那个我北疆出来的少校!”
季卫东语气充满自豪,大声回道。
“啧,那小子还知道走正规渠道?我以为他这辈子就只会先斩后奏呢。”
“少废话,干活。”
“知道了知道了。”
季卫东挂了电话,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封申请,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被数字和代码磨得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绽开,居然有几分慈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小子,比老子当年有出息多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在祈祷:
“加油啊,希望老子还能活着看到北疆重建。”
然后他敲了几下键盘,在申请的技术流转备注栏里,加了一行字.......
“通讯链路已确认,无异常。建议:优先处理。”
这行字,不是必须的。
但有了它,后面所有环节的人都知道.......这封申请,技术端,内容端已经过了,谁要是故意卡,自己掂量。
他老季的脾气,还是挺大的。
作战规划局,审核科。
作战规划局在长城军方的体系里,是出了名的“鬼门关”。
任何涉及跨区调动、联合演训的申请,都必须在这里过审。
审核科的科长姓刘,叫刘大勇,大校军衔,五十岁出头,脸方得像个抽屉,表情常年维持在“你欠我钱”的档次。
他手底下养着一帮精兵强将,个个都是挑刺的高手。
一份申请递上去,他们能从标点符号里找出毛病来。
整个长城军方,没有哪个部队没被这帮人折腾过。
但今天,审核科的画风不太对。
Z-0421-571号申请被推送到审核科内部系统的时候,当班的是一个叫梁生的中校。
四十岁,北疆出身,后来因伤转到机关,在审核科干了六年。
他看见“谭行”两个字的时候,鼠标甚至没有在“通过”和“驳回”之间犹豫哪怕零点一秒。
他直接点了“通过”。
不是因为不够专业,是因为他认得谭行。
准确地说,他认得谭行的战绩。
就在半个小时前,长城北部战区上传的表彰.....
荒寂大山,二十三区清剿行动,八尊伪神,十二部族,零伤亡。
谭行的名字列在头一个。
梁生当时看到这份通报的时候,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十七岁在北疆的时候,带着一个排进山清剿邪教徒,回来的时候,排没了,自己丢了一条腿.......后来接上了,但走路还是有点跛。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带着四个兵,干了整个特战旅都没干成的事。
零伤亡。
而且谭行是谁?
根正苗红的北疆子弟。
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希望和荣耀,是北疆新一代的旗帜,是这帮老家伙逢人便吹的资本.......
“看见没,那是我们北疆出来的小子,牛逼的很!!”
自家子侄的申请,谁敢卡?
梁生把那封申请又看了一遍,然后在内部通讯软件上,给科长刘大勇发了一条消息:
“刘科,有个申请,谭行少校的。我过了,跟您说一声。”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刘大勇的回复就过来了,只有一个字:
“好。”
又过了两秒,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都是老队友了,就不称呼职位了。谭行是我们北疆的子弟,你和后面的人打个招呼,别他妈卡。”
“谁他妈敢卡,就别怪我老刘翻脸!”
梁生嘴角一咧,回了两个字:
“明白。”
他放下鼠标,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
“老王,作战规划局这边的审核过了,到你们军务那边了,帮我看着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
“哪个申请?”
“谭行少校的。”
“哦。”
那个声音忽然轻快了几分:
“明白。放心。”
老王缓缓放下电话,随即开始干事。
都是人精,根本不需要点透。
他心里门儿清.......北疆被拆分,这些北疆出身的汉子心里憋着一股火,那股火从番号被摘掉的那天起就没灭过,烧了这么久,越烧越旺。
而这位谭行少校在北疆这些老兵痞的心中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那口气没散。
代表着北疆的魂还活着。
军务调度处,负责的是整个北部战区巡游小队的任务分配和人员调度。
简单说,谭行要的那帮兄弟,能不能从各自小队脱身,这个部门说了算。
处长叫韩平,少将军衔,六十岁,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比年轻人还直。
他是北疆老兵中的老兵,参加过四十年前的“漆黑之夜”战役.......
那时候他才二十岁,在阵地上守了三天三夜,打退了夜魔异族十七次冲锋。
他的右耳就是在那场战役中被震聋的,后来装上了一个灵能助听器,但平时不怎么开,说是“清静”。
韩平平时不管具体事务,大多交给副手处理。
但今天,副手拿着一份申请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擦一把长城第一代制式匕首.......那是他当年用过的,跟了他大半辈子,刀柄都包了浆,擦了几十年,光滑锃亮,能照出人影。
“韩司令,有个申请,需要您过目。”
“什么申请?”
韩平头都没抬,手上的布条一下一下地擦着刀刃。
“来自谭行少校。他要搞联合演训,从各巡游小队抽人。”
韩平擦拭匕首的手猛地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副手一眼,伸手把申请接过来。
戴上老花镜.......这个动作他一般不做,因为戴上就意味着要“认真看”了。
他一字一字地看完,然后摘下眼镜,沉默了几秒。
“嚯!这小子,搞出这么大动静?”
副手点头:“申请上是这么写的。”
韩平把申请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被风霜刻满的脸上展开,像是冻了一冬的土地忽然开了春,褶子堆在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听说这小子,又立功了?”
副手一愣,连忙回道:
“是。肃清北域的任务,他和他的小队立的功,听说都要惊动主战区功勋部了。
二十三区清剿行动,八尊伪神,十二部族,零伤亡。这份战报已经在内部传遍了,只是还没有对外公开。”
韩平没接话,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申请,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好小子,不孬。”
然后他拿起笔,在审批栏里签了字。
笔锋刚劲有力,像是用刀刻的,每一笔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签完,他把申请递给副手,声音不大,但字字千斤:
“告诉下面的人,凡是这封申请涉及到的巡游小队,调度上尽量协调。谁的小队要是抽不出人,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副手接过申请,犹豫了一下:
“韩司令,这样会不会太……”
“会不会什么?”
韩平把老花镜收进抽屉,身上的气势忽然勃发,像是一头沉睡的老虎睁开了眼,不怒自威:
“北疆虽然被拆了,但北疆的人还在。自家后辈要办点事,当长辈的不帮忙,像话吗?”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申请,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老兵的理直气壮:
“而且,谭行的申请有什么问题?战利品共享,联合演训,让那帮年轻崽认识认识,说不清他们各自的队长还要感谢谭小子呢!
这是好事,不是求人,是给他们面子!”
“快去通知!”
副手不再说话,转身出去了,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倍。
韩平重新拿起那柄匕首,继续擦。
擦了几下,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
他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放大,最后变成了一声低低的笑: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不孬。”
这话他说了两遍。
第一遍是说给自己听的,第二遍,是说给窗外的风听的。
风往北吹,北疆的风。
......
联合作战指挥部,跨区协调处
这是整个审批流程中最容易卡壳的一环。
因为这封申请涉及到的不仅仅是北部战区,还有其他几个战区的巡游小队。
跨区协调,向来是扯皮的重灾区,多少联合演训的申请就是在这里被磨成了废纸。
协调处的处长姓孟,叫孟长河,中将衔,五十五岁,面相斯文,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孟教授”当年在北疆是出了名的“疯狗”......
带着侦察连干过深入十万大山三百里,回来的时候全连只剩九个人,他自己身中七刀,肠子都流出来了,愣是用手按着走回来的,血流了一路,硬是没倒下。
他调来联合作战指挥部之后,改了性子,不怎么发火了,说话慢条斯理,办事滴水不漏。
但北疆的老兄弟们都知道.......这位爷,骨子里还是那条疯狗,只是咬人的时候不叫了。
孟长河看到谭行的申请时,正在批阅一份关于后勤补给的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把报告推到一边,把谭行的申请仔仔细细看了两遍。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
他拿起电话,拨了六个号码。
第一个电话,打给长城巡游总队司令部。
“老周,我孟长河。有个事跟你通个气。”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显然还没进入工作状态。
“谭行的申请,你那边收到了吧?”
“收到了,正在看。”
“别看了,直接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我就知道你老孟要打电话来。行,我知道了。你都这样说了,那小子的事,我还能拦?”
第二个电话,打给长城主战区协调处。
“老赵,谭行那封申请,你那边涉及你们战区一个巡游小队的人。帮个忙,协调各自称号小队队长,让他们尽快放人。”
“谭行?那个少校谭行?你天天吹的那个?”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
“对。”
“……行吧,我协调一下。不过老孟,你得欠我个人情。”
“欠着。”
孟长河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干脆得像在说“没问题”。
“你欠的人情都够开银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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