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香溪堡定情 (第2/2页)
王若琳焦急地说:“哎呀,你说这些干嘛呀,木头快撞上来了,赶紧想法避开它吧。”
王若琳的话如一根木棒打醒水根。对啊,为什么不想办法躲开它呢?我怎能放弃生命啊。他看看树干流向,预判树干经过位置,两人手掌合拢紧握,“若琳,你向后退一步。”
王若琳说:“我脚发软动不了啊。”
“不退也得退,再不退就死路一条了。”
王若琳握紧水根的手,心惊胆战地退了一步。
树干已冲向眼前,水根冷静地判断树干流向,自己后退两步。王若琳觉得与水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开,“别退了,再退我抓不
住你了。”
“弯腰,再退一步。”
王若琳照做,水根拉起王若琳的手两人双手一起抬高,腰向外弯,搭成一个拱门。王若琳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对,就让树干在我们中间穿过去!”话音刚落,树干已在眼前。
树干冲过来了!但没有撞中他们俩,而是从他们俩之间空位呼啸穿过。虽然5米长的树干在他们之间经过只需几秒钟时间,然而
对他们来说是多么漫长,水根默默在念:“1米、2米、3米、4米、
5……”水根正数到5米时,王若琳忽然松开他的手,被树干拖了出去。
王若琳抱着树干边走边喊:“救命呀,水根,快……快……”王若琳还未喊完呛了一口水说不出话来。
水根马上扑过去,抓稳树干突出的树枝,一脚跨步趴上了树干,对王若琳说:“手抓住树干,别让身体沉下去,你怎么了?”
“我……我裤子被树干上的树枝卡住了。”王若琳穿的是似裙非裙的休闲喇叭中裤,裤形宽大,自然容易被树枝卡住。
“别急,我来帮你解开。”水根爬上树干坐在树干上找王若琳被卡的地方,王若琳的身体在急流里不断晃动,一时间难以找到。王若琳被树干拖走一段路后,她的脚突然踏空,一下子进入深水区,整个人浸入水里,幸好她穿了救生衣,很快浮了上来。水根马上把她拽起,这时他看见王若琳的裤被卡位置了,眼看漩涡就在眼前,他使劲将裤撕开一段,将王若琳整个人抱上树干,对她说:“清醒点,前面就是漩涡,趴在树干上,两脚夹紧树干,双手抓住树干突起的树枝,别害怕,这棵树干可以帮我们渡过漩涡。”
王若琳照做,两人一前一后紧贴在树干上,没过数秒树干已冲进漩涡里!
他们俩已满脑空白,是活还是死,还是已进了鬼门关?不管了,只有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紧紧趴在树干上,紧紧抓住树枝。
树干体形较大,而且有浮力和冲力,竟然没有被漩涡卷进河底,而是在漩涡中旋转晃动,“呼呼”作响。水根和王若琳就像骑着一只生性暴躁的野马,上抛下落,旋转沉浮,一旦没有抓紧这匹脱缰的野马便会被它甩出去一命呜呼。他们都被转得晕头转向,睁不开眼睛。水根心里只在不停念叨:“若琳,你还在吗?坚持往,千万别掉下水啊。”
树干在漩涡中旋转了数圈,在水流方向变化间冲了出去。水根和王若琳还趴在树干上面,他们借助树干躲过了一劫。离开漩涡后,河水越趋平静,危险已消除,水根睁开眼,见前面的王若琳正扒在树干,才安下心,然而她默不作声。“若琳,我们没事了,你觉得怎样?”
水根见王若琳仍不作声,想将她扶起来,手还未触碰到她,她已像是失去知觉似的从树干滑进河里。
水根马上从树干上跳下水,将王若琳救起,回头望去,树干已远远流走,他拽住王若琳脖子,游上了岸。
水根拍拍王若琳的脸,“若琳,你醒醒。”
王若琳吐出几口水,迷迷糊糊地说:“我抓紧树干了,别卷我进去,我不会游泳。”
“镇定点,我们没事了。”
王若琳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声音微弱地说:“我们在哪?我们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现在我们已经上岸了。”
王若琳看见眼前的水根在关切地看着自己,“谢谢你救了我。”
“其实也不算我救你,要不是有你,我也未必有毅力渡过危险坐在这里。”
王若琳坐起身,“刚才我可能是抓树干时用力过度累晕了,吓死我了。”
“呵呵,现在好点了么?”
“我想再坐多一会就没事了。”这时王若琳看见自己的裤少了一节,“我的中裤怎么变成超短裤了?”
水根急忙说:“刚才你的裤被树枝卡住了,我情急之下便把裤撕开,我……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没关系。”
水根还是过意不去,认为这是非君子之礼,于是将救生衣脱下,盖在王若琳的腿上。然而救生衣碰到王若琳的腿时,王若琳“啊”声叫痛。水根问:“你怎么了?”
“我……我大腿痛。”
水根仔细一看,原来王若琳的大腿有个细长的伤痕,幸好已止血。水根说:“这伤口一定是被那树枝卡伤的。”其实这只是其中较大的伤口,他们在河中遇险时,小树枝小碎石在他们脚下流过,他们两脚的小损伤都不下十处。
王若琳看了看说:“这伤口还挺深的,会发炎吗?”
“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我帮你处理一下吧。”水根说完,俯下身吮吸王若琳大腿的伤口,吐出淤血,用河水漱口,然后说:“我去找点山草药,嚼碎敷上就没事了。”
“别别,你别走,伤口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不用草药敷了。”
“你不痛了?”
“不碰它就不痛。”王若琳看着水根,发现水根虽然有许多缺点,但是优点也有不少。水根对我一心一意,细心体贴,虽然有点土包子,但是他对我好,有他在,我就有一份安全感,不像该死的高飞那样容易变心,而且认真看上去,他黑黝结实,健康清爽,还满帅的嘛,我一直对他态度不好,他仍对我死心踏地,况且他这次救了我,没有他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这样的男朋友哪里找呢?
“哎呀,手机坏了,打不出去呀。”水根拿着自己的手机想打电话,可手机屏显示的都是乱码。
“你这个土……”王若琳收回自己的话,我以后还是别再叫他土包子了。她笑了笑说:“手机进水了当然打不了啦。”
水根摸着头脑说:“是呀,这可不好办,这里不知走多远才到有人住的地方,你的腿又伤了,天快要黑了。”
王若琳打开自己的腰包,发现包里的手机和钱包只是表面有些
湿,并没浸水,惊喜地说“这个包包能防水,我的手机图像显示正常,应该还能打的。”
“太好了,你打给香溪堡试试。”
王若琳从钱包里找出香溪堡门票,门票上面印有香溪堡的服务电话,香溪堡工作人员接到了王若琳打来的电话,了解了他们大概方位,告诉他们在岸边等候,他们救援人员将马上赶来。
他们一起坐在河边,天色渐暗,河边的风特别清凉,全身湿透的王若琳不禁打起寒颤。水根见状说:“你冷吗?我脱件衣服给你穿吧。”
“不用了,你的衣服也是湿的,不管用。”
“都等了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人救我们呢。”这时王若琳打起喷嚏,水根紧张地说:“怎么了?你可别着凉啊。”
“感觉有点冷。”
水根想了想,实在没法子,“我……我抱着你可能你会暖和些。”王若琳低下头,“你敢吗?”
水根也不好意思:“你不介意我就敢。”
王若琳仍低下头没有作声,过一会儿她又打了一下喷嚏。水根生怕王若琳感冒,于是鼓起勇气说:“我要抱你了。”王若琳没有作声,水根靠近王若琳一些,“我真的抱你了?”王若琳仍没作声。水根紧闭眼晴搂住王若琳的肩膀,心在蹦蹦直跳,过一会儿睁开眼睛,见王若琳红着脸坐着没有抗拒,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再抱紧点说:
“现在暖和些了么?”
王若琳腼腆地说:“嗯。”
“若琳,上次我本想送荷花给你,却送错了莲花,到明年夏天,我一定再送一朵荷花给你。”
王若琳想起高飞曾在丰诸园里送给她《荷花》这首诗,感叹《荷花》虽然浪漫,但看不清真心还是假意,那一晚,犹如昨日浮云。
“我不要荷花了,荷花只是过眼云烟,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了。”
水根抓住王若琳的手,“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守护你一辈子。”
“见你人老实,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又抱我又亲我。”水根红着脸紧张地说:“我只是抱你,没有亲你呀。”
王若琳偷笑,“做了你还不认,刚才你不是亲了我的大腿吗?”
“这……这也算亲?”
“算,当然算,我这么大还没给男人亲过呢?我的初吻都给了你了。”
水根歉意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若琳问:“我的脸长得好看还是我的大腿长得好看?”
水根对王若琳问的问题感到非常诧异,笑着说:“呵呵,都好看。”
“那你怎么就亲我的大腿不亲我的脸呢?”
“啊?可以吗?”水根诧异地说。王若琳从水里出来,衣服长发全身湿透,犹如出水芙蓉,娇嫩欲滴,还露出洁白的长腿,水根怎么会不心动呢?
“我看你不够胆量吧。”
“我……”
王若琳转过头,“你不愿意亲就算了。”
“我愿意,那你闭上眼睛吧。”王若琳把眼晴闭上,水根沉住气,在王若琳的脸夹上轻轻吻了一下,王若琳微微一笑,躺在水根的怀里,两人如堕入爱河一般。
王若琳说:“你刚才在河里对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每一句话都记得。”
“那你重复说一次给我听听,我爱听。”
“若琳,你是我一生唯一的最爱,我非你不娶,我要用我的一生守护着你,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王若琳听了甜蜜地笑了笑,这时她的电话想起,来电人竟然是高飞。高飞一个上午同时失去王若琳和金小嫣,失恋的痛苦和打击可想而知,但这期间他想的更多是王若琳,他这才知道王若琳才是他真正心爱的人。可最让高飞痛苦的是,王若琳是水根所爱的人,爱上自己兄弟的爱人,明知爱而不能爱,这种痛苦、矛盾和无奈难以想像,常人也难以承受,他今天请假没有上班,在酒店天台上喝了个烂醉,希望能借酒消愁,缓解心里的愤闷和痛苦,但无济于事,他心里仍想着王若琳,眼前不停浮现出王若琳的身影。他终于难以压抑自己的感情,借酒气放下自己所谓的尊严、义气,拿起手机打给王若琳。
王若琳迟疑了会,还是接听了电话。电话里高飞说:“若琳,若琳。”
王若琳看了看水根一眼,说:“怎么了,你说呀。”
高飞说:“让你伤心是我不对,原本以为没有你无所谓,但我现在才发觉失去你我很痛苦,我不能没有你,我错了,我低估了我爱你的程度,我高估了我对爱情的承受能力,若琳,对不起,回来我身边吧,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永远爱你……”王若琳没等高飞说完,挂断了电话,看着坐在身旁注视着自己
的水根,想起情深款款的高飞,心神凌乱。怎么会这样,两兄弟同时爱上了我,还几乎同时对我说“我爱你”,他们都很爱我,那我该爱谁呢?
水根见王若琳接了电话后精神恍惚,关切地问:“若琳,你怎么了?”
王若琳呆呆地坐在那,没有回答水根,一时间心智混乱,不禁长叹:“天啊……”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若琳,你说话啊。”
王若琳双手捂住耳朵大喊:“啊……”
在黄昏时分,香溪堡工作人员终于把水根和王若琳安全接回饭店,他们俩联系了张经理和家人报了平安,吃过晚饭休息后,返回了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