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一六章 再打一次 (第2/2页)
房俊目光冷冽、语气冷戾:“河间郡王临终之时曾将他几个儿子托付于我关照,现在李崇真惨遭横死,我无法向郡王在天之灵交待。既然李崇真是‘百骑司’的人,他的死必然与‘百骑司’脱不了干系,你就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七日之内破获此案,将凶手抓捕,否则我就将李崇真之死算在你的头上,到时候无论是陛下还是你祖父都保不住你!”
言罢,手上使劲将往地上一掼,李敬业力不从心、猝不及防,被狠狠掼在地上,后脑勺咣的一声撞在冻得结结实实的地面上,一阵头晕目眩居然晕了过去。
房俊站起身,冷着脸看着李崇义、李晦:“让家中来人收殓三郎,回府治丧,李敬业一日未将凶手擒获,三郎便停灵于府中不出殡!”
“百骑司”兵卒们正手忙脚乱救治李敬业,听着这话顿时目瞪口呆,人都麻了。
李崇真惨遭杀戮,怎地反而赖上李敬业了?
宇文节对于房俊很是了解,知道他并不是随意迁怒于人的性格,既然这般狂暴殴打李敬业且说出这番话,显然是别有用心。
难道李崇真的死与李敬业有关?
再联想到最近长安城内的紧张局势,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此事不宜掺和,此处更非久留之地。
赶紧向房俊施礼,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带着长安衙门的人一溜烟儿跑了没影。
京兆府的人也不傻,既然房俊扬言此事归咎于“百骑司”,他们自是乐得置身事外,说了几句节哀之类的话语,也带着京兆府的巡捕们忙不迭撤离。
等候河间郡王府来人的当口,李敬业终于在属下兵卒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脑袋的救治之中醒转过来。
从懵然之中清醒,想着自己又当众遭受房俊殴打、凌虐,怒气勃发之下五脏六腑都快要烧起来,不过他却忍住。
勉强站起身,怨毒的眼神盯着房俊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在亲兵搀扶之下翻身上马,迅速离去。
……
河间郡王府内一片缟素、哭声震天,因为李孝恭刚刚去世不久,府中上下对于丧事流程很是熟稔,虽然惊诧意外却慌而不乱,一切事宜井井有条。
看着灵前哭得死去活来的李崇真遗孀,房俊叹了口气,对李崇义、李晦两兄弟低声吩咐道:“府中不要对三郎之死有任何声张,叮嘱所有人不要胡说八道,一切由我来主张。”
李崇义、李晦皆浑身一颤,震惊看向房俊。
“二郎是说……”
房俊点点头:“虽然尚不知真相如何,但三郎之死大抵是与某些秘辛想干,胡乱掺和进去是祸非福。”
李崇义一拍大腿,长叹道:“父亲在时便时常担忧三郎,总觉得‘百骑司’非长久之处,只是因为阖府上下深受皇恩才诸多顾忌,去世之时才将此事托付于二郎你……孰料还是晚了一步。”
太宗皇帝虽然信任河间郡王,但对于这位功勋宗室第一的天下第一郡王焉能无所防范?李崇真便是李孝恭送去太宗皇帝手里的“人质”。当今陛下登基,对河间郡王府的防范一如既往,所以李崇真只能乖乖在“百骑司”中充当人质,轻易不可脱离。
房俊的话语已经很明白了,“百骑司”因为陛下与东宫之间的紧张态势而成为不折不扣的“马前卒”,加上最近长安城内局势紧张,谁知道李崇真是否在“百骑司”中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因而招致杀身之祸?
自家兄弟惨遭横死虽然令人愤怒,但倘若不依不饶却将阖府上下卷入其中,非是明智之举……
房俊摇头叹气,没有说话。
李崇义、李晦两兄弟互视一眼,齐齐一揖及地:“二郎之情义,河间郡王府上下铭感五内,若有相召,义不容辞!”
且不说李孝恭与房俊之间的交情,留下江南船厂那样一份足够几世挥霍的家业,单只是现在对郡王府上下之维护,便弥足珍贵。
房俊伸手将两人扶起,叮嘱道:“多事之秋,还是应当以保全家业为重。”
说着话,便见到一大队人从府外呼呼啦啦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正是宗正卿、韩王、李元嘉。
李崇义兄弟而人上前迎着李元嘉前往灵前吊唁,李元嘉瞅了房俊一眼,先行去灵前施礼,对李家兄弟说了几句节哀之类的话语,而后来到房俊面前。
上下打量房俊一眼,蹙眉道:“怎地这般莽撞?李敬业好歹也是陛下鹰犬,代表着陛下颜面,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当众则辱殴打,你将陛下置于何地?”
房俊纠正道:“只是‘一而再’,并未‘再而三’,韩王殿下说话要严谨。”
李元嘉气笑了,无奈摇头:“此间丧事由宗正寺办理,陛下宣召你即刻入宫。”
顿了一顿,又补充道:“陛下雷霆震怒。”
房俊不以为意,笑了笑,转身出了河间郡王府,在亲兵簇拥之下向宫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