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一六章 再打一次 (第1/2页)
隆庆坊在春明门内北侧,坊内有龙首渠引水而入汇注而成的隆庆池,河间郡王府便位于坊内。
瑞雪初停,池面结了一层坚冰、岸边满是积雪。
一蓬鲜血洒在雪上,已与积雪融化、冻结,李崇真的尸体便仰天倒在雪中,致命伤处是颈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割断了半个脖颈,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房俊在亲兵簇拥之下策骑抵达的时候,便见到池畔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顶盔掼甲的兵卒,一队队“百骑司”好手拉网似的在附近搜集线索。
反倒是长安衙门的捕快与京兆府的巡捕们被拦在外围,只能驻足观望……
“参见太尉!”
见到房俊前来,附近无论长安衙门捕快、京兆府巡捕亦或“百骑司”兵卒皆齐刷刷各自施礼。
房俊翻身下马、面色凝重,缰绳丢给亲兵,大步向前走去,人群分开一条通道使其畅行无阻。
长安令宇文节、“百骑司”统领李敬业分别施礼,前者一揖及地,后者单膝跪地。
先到一步的李崇义、李晦两人则满面悲愤,“噗通”一声双双跪在雪地里,闭口不语,腥红的眼珠子却看着房俊。
无需多言,其意自明。
李崇真就在距离自家不远处的池畔遇害,凶手简直猖獗至极!
无论凶手是谁都要揪出来行之以法、杀人偿命!
“免礼!”
房俊沉声摆手,上前拍了拍李崇义、李晦的肩膀,转身查看李崇真尸体。
待见到李崇真面容扭曲、死不瞑目,心底一股怒火瞬间升腾而起。
他昨日才与李崇真秘密见面,并且答应对方从“百骑司”脱身、前往长江水师任职,却还是被卷入旋涡之中。
虽然毫无证据,但他认定李崇真之死必然与他有关。
甚至就是冲着他来的。
警告?
威胁?
还是李崇真无意之间发现了什么,被杀人灭口?
他将宇文节、李敬业叫到面前,问道:“勘察结果如何?”
宇文节瞅了李敬业一眼,见其闭口不言,只得说道:“仵作查验,李校尉大抵是在昨夜午时左右遇害,致命伤处在脖颈,被利刃割断气管、咽喉……卯时左右被巡逻的巡捕发现。因为昨夜大雪下个不停将现场掩盖,未能发现其他踪迹。左近住户之排查还在进行,尚未发现有目击之人。”
房俊看向李敬业:“李崇真是‘百骑司’校尉,你们‘百骑司’有何说法?”
李敬业略作沉吟,微微低头道:“严格说来李崇真已经不算是‘百骑司’之人,他此前已经申请外调,只是尚未确定调往何处,所以最近已经交卸了差使,只等着……”
话未说完,只听的耳畔风声作响,大惊之下浑身绷紧倏然后退,同时眼尾余光瞥见一条胳膊横扫过来,赶紧竖起左手挡在头侧。
他虽然反应很快,但这条横扫过来的胳膊更快!
铁锤一般的拳头横扫而来,砸在他竖起的左手臂上,拳头上蕴含的庞大力量在接触到手臂的时候骤然爆发,竖起的左手臂非但未能挡住这一击,反而直接砸在自己的左脸上。
砰!
李敬业的脑袋向右一歪,耳中雷声轰鸣、眼前金星乱跳。
这还没完,房俊一击得手又抬起一脚正中李敬业的心窝,后者穿着甲胄被一脚踹在护心镜上,又是“砰”的一声响,身体倒飞出去五六步跌倒在雪地里,整个人虾米一般蜷曲,一口气喘不上来整张脸憋得通红,一时间站不起来。
“太尉,不可!”
“请太尉住手!”
长安衙门以及京兆府的人都看傻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站在原地。
“百骑司”兵卒则瞬间涌上来,虽然纷纷抽刀喝止,却也无人敢靠近房俊。
虽然自家统领被打使得大家很是憋屈、愤懑,但又不是第一回了,只要房俊没用兵刃,自是不敢对房俊动手。
房俊却是对涌上来喝止的“百骑司”兵卒视如不见、充耳不闻,大步上前俯身拽住李敬业胸前捆扎甲胄的丝绦将其上身提起离开地面,看着李敬业尚显懵然的眼睛、四目相对。
厉声喝道:“且不说李崇真乃宗室子弟、功勋之后,他一日尚未调离、那便还是‘百骑司’的人,如今惨遭毒手死不瞑目尸骨未寒,你却这般冷血的将其排斥在外、漠然视之,似你这等无情无义、绝情冷酷之辈如何带兵?简直混账!”
李敬业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脑袋一时间尚未清明。
虽然听到了房俊的喝骂,却是下意识的想我是否无情无义、是否绝情冷酷与你何干?
你管得着吗!
只是不知是仍未从头部遭受打击的懵然中醒来,还是心中胆怯,却任凭房俊的口水喷在脸上仍一言不发,甚至任凭被房俊薅住衣领丝绦仍一动不动。
但这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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