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1/2页)
“我之前逃跑过,可他们皇宫养着一种老鹰,无论跑的再远,都能将你找到哦。”
“他当着我的面,杀了那两千多人的送亲队伍,血把沙漠都染红了,然后,他就把他们都喂了狼,他还说看着我恶心,默许了这些人来强暴我,哈哈哈哈……”
华阳口中的他,指的是乌尔汗。
她笑的很灿烂,平静的说着一切,却字字血泪,像刀一样扎在墨锦的心上。
乌尔汗这个畜生!墨锦握紧了拳头,狠狠咬着牙,有朝一日,她一定要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我本来挺恨你的。”华阳止住了笑声,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依旧笑眯眯的看向墨锦,“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所遭受的苦难,皆因你而起。”
墨锦垂眸,长叹一口气,涩然道:“对不起,我当初就不该让你皇叔去和……”
“不是这个。”华阳截口打断了她,无限怅惘,“嫁给他是我自己的选择,可终究,我们连堂都没拜。”
听到这里,墨锦的心紧紧揪成一团,下意识紧紧咬住了唇瓣。
彼时红衣快马,一骑绝尘的背影,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谁知此一去,竟是华阳悲惨人生的开端。
“他对我说,你就像天上的云,而我,是地上的泥,只能用来被践踏,哈哈哈,”华阳伸出手指揩去眼角的泪珠,“我曾想着,当你的替代品也好,可是在他眼里,却连泥都不如呵。”
墨锦痛苦的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他只是为了折辱你罢了,但她终究开不了口,这话无异于在华阳遍体鳞伤的伤口上,再撒了一把盐。
华阳笑了笑,“直到今晚,看到你来说要带我走,我突然不恨你了,也许这一切都是我该遭受的报应吧。”
她当初让人强暴了上官柔,如今天道轮回,她也遭受了同样的对待。
墨锦抬头看向她,扯了扯嘴角,“华阳,你恨我也好不恨我也好,咱们当务之急就是先逃走,其他事逃出去以后再说好吗?”
“皇婶,”华阳轻叹一声,不以为意笑道:“没人逃得出那片沙漠的,要逃你逃吧,我不走。”
墨锦怒了,“就算死在沙漠,也好过在这里受折磨强,华阳,你是兰海国的公主,拿出你皇室的傲气,和我走!”
“哈哈哈哈……”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华阳仰头笑了起来,好半晌,才停下来,“皇室?皇室已经抛弃我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华阳歪着脑袋看向她,“皇婶,我比你懂政治,好不容易换来的安宁,父皇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儿,再次挑起干戈,我在他身边时,他可以纵容我放任我,可一旦涉及到天下安危,那些上位者,首先抛弃的,就是我们这些女人。”
墨锦一震,难以置信道:“不,不会的,你母后她……”
“母后只是一介女流,做不了主的,楚家以自己的利益为主,更不会管我。而且皇婶,以我现在这副模样,就算回到了兰海国,那也是给皇室蒙羞,他们更不会放过我的,”
华阳顿了顿,指了指门口的侍女,笑道:“我听那个贱人说,你已经有了身孕,为什么还要离开呢?你怀了乌尔汗的孩子,你觉得我皇叔还会放过你吗?”
元烈吗?如果他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应该很开心吧,毕竟年纪那么大了,按照古人结婚生子的平均年龄来算,他这算老来得子了吧,哈哈。
一想到这里,墨锦不由自主的抚摸上了肚子,隐隐笑道:“孩子是你皇叔的。”
这下换华阳震惊了,“可……留在这里,你还有一线生机,离开这里,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活不了啊。”
“恰恰相反,哪怕是死,我也要逃走,况且我不相信我们那么倒霉,总会活下去的。”墨锦淡淡地说道,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华阳拢了拢头发,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你走吧,记着,一直往西走。”
墨锦却没动,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华阳知道墨锦在等她,但她已经下定决心不走了,她泰然笑道:“虽然咱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你应该了解我的,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为什么?”墨锦不解,难道就因为外面是沙漠,就宁愿留在此处受辱吗?
华阳好像失去了耐心,沉下脸色道:“我是说过我不恨你了,但我没说不恶心你,不嫉妒你,赶紧滚,趁着本宫现在心情好,你若还在此处喋喋不休,别怪本宫喊人了,到时候谁都别走了!反正我已经习惯如今这种生活,无所谓了。”
她突然拿出公主的架势,又嚣张,又跋扈,还很无赖。
“你!”墨锦气急,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半天吐不出来。
华阳坏坏一笑:“我什么我?还不快滚啊贱人,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墨锦气的浑身发抖,实在不明白华阳前后态度差别怎么这么大,自己的好心被她当成驴肝肺不说,还白白被骂了一通,她很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可是放华阳一人在这里受苦,她实在于心不忍,因此强压住怒火,低吼道:“别放屁了,赶紧和我走,就算再恶心我,逃出去再说!”
华阳定定看了她一眼,眼底隐藏着哀伤,“哈哈哈,笑话,让本宫和你一起逃出去吃沙子喂狼吗?你听见外面的风声了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告诉你,沙漠要刮沙尘暴了!墨锦,别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也别把你的思想强加到自己身上,我说不走,就不走了,你要想送死,自己去送好了,别拉着我。”
攥了攥拳头,墨锦恨不得将华阳一圈打晕,可她现在怀着孕,根本做不到背着一个人一起逃跑,她刚要继续劝说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烟花炸开的声音。
她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华阳却先变了脸色,惊恐道:“这是信号!你逃跑多半被乌尔汗发现了!”
墨锦大惊失色,急得团团转,她一把拽住华阳的手腕就往床下拖:“你快点和我走!”
华阳像是发了狠一般,伸出尖利的指甲,狠狠挠向墨锦的手背。
“你干嘛!”墨锦呼痛,回头瞪向她。
华阳站定脚步,一脸不屑道:“本宫说了,不想和你一起去送死,你聋了是吗?你要想死没人拦着,但你非要拉我垫背,我会让你也不好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跑出去喊人?”
墨锦觉得自己都快怄的吐血了,她低头看向自己被挠的血肉模糊的手背,愤怒至极,一声暴喝:“好!我滚!”
她拿起先前扔在地上的包袱,往肩上一背,头也不回的就往门口走去,顺便狠狠踢了门口某个男人一脚,权当出气。
跨出门槛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停下了脚步,带着哭腔道:“华阳,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能力带你离开。对不起,知道你在硬撑,却也救不了你。对不起,我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话音一落,墨锦顶着满面泪痕,大步跨向门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寒风依旧肆虐,不断嘶吼呼啸,似要将天地万物全部吹散,微弱的烛光终是抵抗不住狂风,彻底熄灭。
华阳静静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这声音在这天昏地暗的夜晚,显得格外渗人。
她站了起来,摸索着走到桌边,拿起火折子,重新点燃了烛火。
烛光亮起的那一刹那,她也跟着扬起了嘴角,似是格外开心,同时,她咿咿呀呀唱起了兰海国那边流行的小曲儿:“燕高飞,燕低飞。正是黄梅青杏时,榴花开数枝……”
边哼着小曲,她款款走到门边,关上了大门,并上了门栓,接着,她拾起了地上一把士兵扔掉的腰刀,缓缓抽出,对着雪亮的刀刃理了理发丝,满意的笑笑后,狠狠将刀尖刺入了离脚下最近一人的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