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第1/2页)
他的本意是转移墨锦的注意力,可没想到,墨锦哭懵了,反身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一把搂住他精壮的腰身,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哭的更厉害了。
“呜呜呜啊呜,师傅他走了,他都不告诉我一声,就走了。”墨锦口齿不清的跟她抱住的人诉苦。
这其实是她自小养成的一个习惯,一哭就想找人抱抱。
先前哭的时候没有抱抱别人,是因为她对那些人丝毫不熟悉,同时她也用尽全力克制住想抱抱别人的冲动。
但此时,她实在太难过了,原以为会一直陪着师傅嘻嘻哈哈安度晚年,没想到那个老头儿根本不给她机会,留下一本她最讨厌的典籍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又生气又难过,感觉今天是来兰海国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最悲惨的一天了。
没一会儿,奕王爷胸前的衣襟就被眼泪和鼻涕打了透湿。
看着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素来又些洁癖的元烈脸色变的很难看,但他却没有推开墨锦,任她抱着的自己哭。
南宫宇站在一旁都快自戳双目了,他真的忍不了的,这两口子一言不合就在他面前秀恩爱,实在是,还有没有良心了!?
“你找我干嘛。”被虐的南宫宇语气自然也不是那么和善了。
浑身僵硬的元烈尽量忽视胸前湿热的触感,正色道:“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本王要去鲁州的事情了吧?”
南宫宇点点头。
“那就好,收拾收拾行李,后天和我们一起出发。”元烈不带丝毫商量的说道。
“圣旨下来了?”
元烈点了点头。
……
一想到一路上都要看这两口子秀恩爱,南宫宇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但他知道鲁州现在尽是需要救治的灾民,他无法拒绝。
此时的墨锦已经哭够了,而且闻着被自己抱住的人的香气,她就知道,这人是元烈没跑了。
但她把人间胸前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实在无法坦然抬头面对他。
可自己穿的是男装,又忘了带手绢,没办法帮他擦擦,想了想,她松开环着元烈腰身的手,从怀里掏出怪医留给她的典籍,打算撕一页当草纸,用来擦元烈胸前的鼻涕和眼泪。
反正她只撕首页或者尾页,不会影响书的内容。
但墨锦不知道两个男人早就没说话了,齐齐盯着在搞小动作的她。
虽然从元烈的视角,只能看见她的头顶,但南宫宇却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一见墨锦从袖子里掏出那本他心心念念的《怪医药典》时,南宫宇的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
师傅真的是偏心到没边儿了!竟然将毕生的心血的留给了师妹!
正当南宫宇嫉妒到扭曲时,就见墨锦翻开《怪医药典》,捏起一页,就准备开撕。
这种行为南宫宇能忍就有鬼了。
“你干什么!”他大喝一声,劈手就要去夺那本《怪医药典》,当然,被元烈捏住了手腕,丝毫动弹不得。
墨锦被南宫宇这一吼给震住了,果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离开了元烈的怀抱。
“奕王爷,你无条件宠老婆我管不着,但我不能放任她将师傅毕生的心血给撕了!”好脾气的南宫宇难得动怒。
墨锦愣住了,看向手中的典籍,她真的不知道这是这种重要的东西。
元烈也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
墨锦知道自己做错了,连忙后退几步,直直弯下腰,朝南宫宇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抱歉道:“师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师傅毕生的心血。”
没想到墨锦会这么郑重的给他道歉,南宫宇一时也有点不知所措,随即恢复了先前的嬉皮笑脸:“别别别,不是王妃,万不可向我行此大礼。”
墨锦站直了身子,看了看南宫宇,又看了看手上的典籍,终于,她将典籍递给南宫宇,说道:“既然师兄如此看重这本书,那,我先借给你看看吧,你可以抄一遍,但是抄完了原本必须还我。”
好歹是怪医留给她的,总得留个念想不是?
原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南宫宇,现在相信了。
颤颤巍巍伸出双手接过那本《怪医药典》,南宫宇乐成了一个傻子。
别说以后叫墨锦师妹了,就算叫她师姐他都愿意!南宫宇没骨气的想。
这是他心心念念很多年,但师傅就是不愿意给他看的《怪医药典》啊!
也不再去管元烈两口子秀不秀恩爱了,南宫宇抱着这本典籍就往自己书房冲,好像生怕慢一步别人就要跟他抢似的!
南宫宇走了,墨锦独自面对元烈,反而觉得极不自在起来,尤其看到他胸前湿漉漉的一片。
刚想给他道歉,然而元烈拔腿就往外面走去。
“王爷,您去哪儿?”墨锦脱口问道。
“换衣服。”
墨锦自知理亏,不敢阻拦,眼巴巴目送元烈出了百草园后,也回了自己的晴天园。
这事虽然元烈不计较,但她不能不重礼数,若是将人家衣服弄的一团糟,连个道歉也没有的话,实在显得没有教养。
让素衿和素心重新给她换回日常女装梳了发髻,墨锦随便扒拉了几口饭,便火急火燎跑到听雪园,准备亲自给元烈道个歉。
然而,丫鬟给她行完礼后,恭敬的说道:“启禀王妃,王爷正在墨浴,让您先去书房等候。”
虽然元烈的书房向来不允许外人进入,但墨锦却是个例外,似乎对她格外放心。
墨锦顿觉无语,心想着不就在他衣服上糊了点眼泪,至于将整个人都洗刷一遍嘛,也不闲麻烦……
但毕竟是她理亏在先,谁让她一哭就想找人抱抱,活该现在要来给人道歉。
点点头,墨锦跟着引路丫鬟来到了元烈的书房,下人们给她上完茶水和点心后,都退到门口候着。
这个地方她来过好几次,但每次要么是匆匆一瞥,要么是元烈在场,她不太好仔细打量。但现在屋内就她自己一人,墨锦便大着胆子认真参观起元烈的书房来。
元烈极喜欢看书,看的种类也极为庞杂,因此偌大的书房内,书架和书便占了大部分空间,墨锦大致扫了一眼,上到天文地理,下至民间风俗,兵法历史诗词歌赋……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图书馆。
屋子的正中间,是一张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精美大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当然最多的便是各种折子和地方送来需要批示的线报。
墨锦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继续参观起别的地方来。
绕过一面巨大的写意山水屏风,便是供元烈看书看累用来小憩的软榻了,比起卧房,听说元烈日常更爱睡在此处。
闻着空气中熟悉的阵阵冷香,这是和元烈身上一样的味道,墨锦突然有种闯入异性卧室的刺激感,随后便跟个变态一样坏笑着这里摸一摸,那里瞧一瞧。
结果,还真让她瞧出些名堂。
不知道她手欠摸到了哪儿,软榻下方突然弹出个暗格,吓得她还以为触动了什么机关,蹲在地上半天不敢动弹,结果等了许久什么事都没发生,便又大大咧咧,好奇心爆棚的去看暗格里放了些啥。
然而,只有一个卷轴。
左右四下无人,墨锦终是没有扛住灵魂的拷问,将罪恶的小爪子伸向了暗格内,她实在无比好奇日日让元烈枕着睡的卷轴上,到底有些啥。
小心翼翼将卷轴展开,墨锦顿时就看呆了。
只见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衣着华贵,风姿绰约,正眼带笑意的站在一株杏花树下,美的动人心魄,光是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番高雅清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不由得自惭形秽。
都说墨锦是这兰海国第一美人,原先她自己也是这么相信的,直到看到这幅画上的女子,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代佳人。
画上的女子,已经美到让人多看几眼,好似都是对她的亵渎。
墨锦是学画画的,她知道古人的人像画基本只会将人画的越发难看,真实的人远比画像上的好看数倍,那么,这画像上的女子,该是何等的美丽!
呆愣愣的看着画上的绝色女子,墨锦一点也不嫉妒,就是心里闷闷的,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她想,怪不得元烈已近而立之年,也从不近女色,原来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位无可替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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