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2/2页)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挑拨丞相和奕王之间的关系,打散两人之间的结盟。
想通这件事情后,墨锦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但更多的是后怕。
她突然想到那枚杀手以及太后还有元尘宇身上的玉佩,虽然形状有些不尽相同,但上面的花纹却是一模一样的,难道,整个楚家的人都有这位纹饰的玉佩吗?
楚家,兰海国最庞大且根深蒂固的家族,如果真的联合起来对付元烈,那真的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相信,就算元烈再厉害,也难以去对抗一整个楚家。
一阵冷风吹过,天边蓄积起了团团乌云,看来,又要变天了。墨锦莫名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摇了摇头,墨锦微微吐出胸中一口浊气,有些事情,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左右的,元烈,你自求多福吧,墨锦在心底默念了一句。
当天,素妗和素心对晴天园所有的吓人传达了墨锦的想法——日后有人若是敢背叛她,背叛元烈,绝对不再会像蝶儿这般幸运,到时候女的直接卖到青楼,男的直接打断腿扔出府,所有人好自为之。
与此同时,一道矫捷的黑影从晴天园外一株苍翠的大树上一闪而过,向着听雪园掠去。
暗卫将今下午晴天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部上报给了元烈,这让他颇为吃惊。
原以为是墨锦自己派人找墨宏章诉苦,没想到,她竟也被蒙在鼓里。
但他又不得不感叹墨锦的古灵精怪,甚至当得起一句足智多谋,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傻到冻成了风寒呢?
手持书卷,坐在椅子上修身养性的元烈眼中竟带着笑意。
这可惊呆了前来上报的暗卫,离开时差点走成了同手同脚。
轻风也好似松了一口气般,小心问道:“王爷,这是不是意味着王妃并没有和元尘宇等人串通一气谋害您呢?”
听到这句话,元烈眼中的笑意突然便冷了下去,声音依旧冷冽低沉,“是不是,要过了今晚才知道。”
“那那个晴天园出来的侍女,是按照王妃的安排留在洗衣房,还是……”
“按王妃说的来。”
清风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当他的壁花。
元烈则看着天边滚滚乌云,轻声说道:“等等吧。”
等今晚的结果,也是等他的一个猜测,更是等一个人。
一阵冷风袭卷而过,豆大的雨点自苍穹之处砸落下来,干燥的地面瞬间加深了颜色,没一会儿,便积起了一摊摊的雨水。
元烈突然皱起了眉头,不安道:“今年的雨水如此之多,怕是要遭受洪涝之灾……”
此时的奕王,俨然是一副心怀天下忧国忧民的模样,和外界盛传的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大有出入。
“天佑兰海。”元烈抬起右手,手掌抚在心脏的位置上,对上天做出了最虔诚的祈祷。
轻风也和元烈做出了相同的手势,在心底默默祷告。
“对了,再让南宫宇给晴天园煎副药送过去,赶紧将她的风寒治好,否则,墨丞相又该来本王府上闹腾了。”元烈的声音里,满是自嘲的意味。
上午墨宏章对他软硬兼施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去招惹那位能舌战群儒的大丞相了。
“是。”轻风领命,准备快步离去,却又被元烈叫住了。
“算了,药煎好以后,你来通知本王,本王亲自送过去,”元烈已将目光又挪回了书卷上,见轻风愣在原地不走,又掩饰性补充了一句,“你别多想,本王只是担心免得到时候有心人又拿来做文章。”
……
王爷啊,您这句话完全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啊!属下原本不会多想,被您这么一说不得不多想了啊!轻风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心底早就吱哩哇啦的吐槽开了。
晴天园内,突如其来的大雨困住了墨锦想要外出溜达散步的脚步,不得已,只得困在书房继续画她的BL漫画。
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偏偏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
就觉得好像是昨晚在元烈的书房外听到的一些很重要的小道消息,但不知是由于感冒造成的头疼脑热,还是由于昨晚睡太多,反正她就是没想起来。
墨锦向来不是一个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想不起来她干脆就不去想了,安安心心的窝在屋子里画画吃点心,又开开心心过完了一下午。
快到傍晚时,骤雨才渐渐停歇,雨过天晴后,一道绚丽的彩虹挂在了天空。
元烈亲自拎着食盒,缓步朝晴天园走去,盒内放的是给墨锦治疗风寒的汤药,轻风则面无表情的跟在他身后。
快到晴天园时,会路过一段青瓦白墙,墙边栽种着一排湘妃竹,竹子旁是一条雨花石铺就的羊肠小道,主仆二人正在路上走着。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王府的围墙外,突然冒出了个脑袋尖,看不到脸,只看到一顶束着乌黑墨发的玉冠。
元烈和轻风皆是一惊,心道谁人如此大胆,竟然连王府的围墙都敢爬,轻风跨步上前,刚想拔剑,就听见那个“脑袋”似乎低着头在对围墙下面接应的人说话。
“小良子,你确定墨姑娘住在这个位置吗?”说话的是个男子,声音温润且清朗。
“哎哟,四皇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晴天园的位置都调查的妥妥的,翻了这道墙再往前走十丈便是,奴才办事,您放心~”公鸭嗓胸有成竹的说道,“要是您实在不放心,可以先踩着奴才肩膀看一眼。”
四皇子?!
“这……”轻风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极其尴尬的回头看向元烈,虽然只看到了面具,但他猜测,自家王爷的脸怕是已经黑成了锅底。
“好,那本皇子就信你一次,不是的话晚上就赏你一顿竹板炒肉!”元墨辰笑道。
“得嘞!您就请好吧!”公鸭嗓一副油腔滑调的笑着。
接过太监递过来的画轴,元墨辰刚把握着画轴的手放在围墙边上,就感觉手上的画轴被人大力抽开了去。
元墨辰一惊,顿时踩着太监的肩膀站了起来,脱口道:“大胆!”
但当他看到墙的另一边是谁拿走他的画时,瞬间吓得噤了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整个人化身成一段木头,呆呆傻傻立在墙头。
“四皇子您确定好了没?前方就是晴天园没错吧?”他脚下的太监笑呵呵的问道。
元墨辰赶紧咬牙切齿小声道:“闭嘴吧你!”
将手中的食盒递给轻风,元墨辰也不去看已经吓得呆住了的元墨辰,径自解开卷轴,缓缓将画展开。
待看清画卷上画的是什么的时候,元烈眼中顿时充斥着怒火与杀意,连道了三个“好好好”后,却又将画卷重新折好,声线变得极为冰冷,明知故问道:“不知辰儿拿着这幅《凤求凰》,来翻本王府上的围墙,是为了见何人?”
还不及元墨辰反应,他身下的太监一听见这说话声,登时吓得两股颤颤,瘫软坐在了地上,元墨辰只得动用轻功,翻进墙内,落到元烈面前,躬身行礼道:“参见皇叔。”
元烈也不去理他,只是直直的看向元墨辰的眼睛,逼问道:“皇侄还未回答本王刚才的问题,你拿着这幅《凤求凰》,究竟是为了看本王府上的何人?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这幅可是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