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1/2页)
这正是墨锦要的效果。
冷笑一声,墨锦看着他们,厉声呵斥:“谁今天去丞相府胡乱编排本王妃过得凄惨的?给我站出来!”
现场顿时一片静默,但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就用眼神沟通着。
勾了勾唇角,墨锦走到一旁的汉白玉桌前坐下,端起刚倒好的酸梅汤,小口小口饮着。
其实这事完全没必要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毕竟,上次柳姨娘可是派了两个侍女到她身边来,兰儿去枫山别院了,另一个叫蝶儿的,想必没少给柳氏递消息,她本打算睁一眼闭一只眼算了,没曾想,有些人真的是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她之所以搞这么一出,就是想演一出戏,一来让那些想当间谍的下人也尝尝被人出卖的感觉,二来,她必须通过这个方式让元烈知道她并不是随随便便爱打小报告的人。
不过那个蝶儿似乎心理素质很强大,至今面不改色。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放下喝干净的白瓷盏,墨锦将手伸进袖笼,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将其轻放于桌上,抬眼看向那些面露惊奇的下人,沉声说道:“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主动站出来并认错,我不仅可以既往不咎,这张银票也可以作为知错能改的奖励赠与你。”
“但是,”墨锦话音一转“你要是不说,却被别人指认了出来,这张银票,只能赠给举报的人了,而你,下场会很惨。”
话音一落,那些下人们顿时嘤嘤嗡嗡的开始讨论起来。
当然,墨锦为了不让大家以后见面太难堪,便搞的是匿名举报制。
她让素妗去书房准备了一些裁的大小一样的小纸片,分别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要是想好了就到她面前的桌上取毛笔,然后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想举报人的名字,什么也不知道的,写下自己名字就行,然后由素妗统一收集整理。
但是不能乱举报别人,一旦被查了出来,一律揍一顿扔出府。
墨锦言尽于此,也不再想去多说什么,继续让素心给她倒了盏酸梅汤,心情颇好的慢慢喝了起来。
如果不出她所料,那个叫蝶儿的丫头很能沉得住气,肯定不会主动站出来。
果然,片刻之后,一名丫鬟小心翼翼出了列。
墨锦笑道:“怎么,就是你去的丞相府?”
丫鬟连忙摇摇头,表示自己只是想上前写名字罢了,墨锦点头应允。有了第一个人打头阵,接下来的工作就开展的十分顺利了,陆陆续续也有其他人上前来写下了名字。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所有人都将手中的纸片交给了素妗。
从素妗手中接过打乱了顺序的纸片,墨锦飞快的翻看着,最后,一双眼睛终是笑成了月牙。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墨锦挥了挥手,“但是,蝶儿,你留下。”
在场的数双眼睛齐齐看向被点名的蝶儿,后者脸色有些苍白的慢慢走上前。
“都散了都散了,快去各忙各的吧,没听见王妃刚才的吩咐吗?”素妗将想看热闹的众人快速疏散,院子里只剩下墨锦、素妗素心、以及蝶儿四人。
“你为何要去丞相府告诉丞相,说本王妃病了没人管?”抬起头,墨锦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女孩儿。
只见之前还格外沉得住气的蝶儿此时眼圈泛红,有些微微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到底还是年纪小,墨锦在心底感叹。
“不想说是吗?”墨锦瞬间就没了脾气,刚才脑补的“严刑逼供”场景,一个也不想尝试了。
蝶儿闻言点点头,又立即摇摇头,许久,慢慢跪下,哽咽说道:“奴婢并未告诉丞相,只是,只是告诉了夫人而已,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王妃恕罪,求王妃恕罪啊。”
说着说着,蝶儿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她还这么年轻,一点也不想死。
墨锦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等她哭够了,才沉声说道:“怎么样,被人出卖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蝶儿闻言愣住了,随后艰难的点了点头,又开始哭诉起来,“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求王妃开恩,我母亲卧病在床,还等着我每月拿钱回去给她买药,求王妃开恩啊。”
墨锦知道此刻蝶儿的内心已经遭受了莫大的痛苦,今天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知道就好,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们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细作,但是,”墨锦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算了算了,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不罚你了,只是这晴天园以后你待不得了,我看看,接下来给你安排到哪去呢?”
托着香腮,墨锦兀自陷入了沉思。
“这样吧,以后你就去洗衣房工作吧,虽说我不罚你了,但这晴天园绝对不能留下一个背叛过我的人存在。”此时的墨锦,语气里有种不显山露水但却格外笃定的果决与从容。
跪在地上的蝶儿却是如蒙大赦后的震惊,原以为自己会死定了,没想到,王妃竟然不准备处死她,那一刻,她竟然有种不真实感。
回过神来,蝶儿连连磕起头来,嘴里一叠声喊着“谢王妃不杀之恩。”
这下倒是轮到墨锦一脸懵逼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要杀她……
蝶儿走后,墨锦将手上那八张白纸随手扔在了桌上,只见上面除了蝶儿自己写下了自己名字外,其他人也都只写了自己的名字,并无一人举报她。
早就憋了一肚子疑问的素妗和素心连忙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了起来。
“王妃,这里无一人举报他人,您为何断定就是蝶儿呢?”
“是呀是呀,要是蝶儿死活不愿意承认您又该怎么办呀?”
“对的,为何您不重罚那个叛徒呢?”
……
墨锦被她俩吵得头都快大了,当机立断道:“这就涉及犯罪心理学了,一般而言犯罪的人事后都会心虚害怕,尤其当事情败露时,她的言行举止都会和心胸坦荡的人有很大的出入,只要稍加询问并细心观察,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说完后,墨锦便飘然而去,深藏功与名。
留下素妗和素心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说道:“你听懂王妃刚才什么了吗?”
然后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又一起摇了摇头。
扔下两人自己溜了的墨锦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件事,她知道蝶儿断然不会去和她爹墨宏章告状的,那么墨宏章知道这件事,必然是通过柳氏之口,但柳氏平时恨她还来不及,巴不得她死在王府,又怎么可能让墨宏章得知她过得委屈。
可如今墨宏章的的确确知道了这件“莫须有”的事情,除了柳氏说的,她想不到第二个人,可是柳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联想到近日发生的种种,墨锦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当年原主的娘去世后,墨宏章的本意是不再续弦,可三年丧满,皇帝就下旨让墨宏章将侧室柳氏扶为正妻,皇命难违,墨宏章照做了。
前段时间,明知原主喜欢太子元尘宇的情况下,柳氏为了给自家女儿铺路,也为了整死原主,竟又从中作梗,让皇帝下旨,将她和元烈赐了婚。
为什么皇帝两次三番为柳氏破例?当然,并不是二人有啥奸情,而是,柳氏的母家,是和当今太后、皇后一衣带水的亲戚,她们都有一个相同的姓氏,楚。
尽管柳氏是庶出,所以才会给人做了妾,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尽管那个靠山可能并不想让她靠,但只要给得起钱,别说皇后,连鬼都能请动。
怪不得,柳氏会私吞了原主他娘留给原主的嫁妆,想来都拿来孝敬那些大人物了。那么柳氏将她在王府过得不好所给墨宏章听也就说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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