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我们现在很被动 (第2/2页)
下属向前,小声且快速地汇报了南明寨议事的情形。
铁狂听完,许久没有说话。
整场议事,宁拙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到栖焰云巢。
这处地方,铁狂不是随口提的。
它既能贴合南明火炉最后两成修复,也能让炼器堂顺理成章地介入南明寨冲峰。
只要宁拙采纳此策,暗藏的缺陷,会让南明寨日后无论修炉、开采、守地、炼材,都绕不开炼器堂,也绕不开他铁狂。
可宁拙竟像从未听过一般。
提也不提。
铁狂手掌在炉沿上缓缓收紧:「他没看中?」
这个念头一起,铁狂心中便是一沉。
若宁拙没看中,说明他此前加码不足,栖焰云巢的诱惑还不能压过宁拙的戒备。那便要继续加价。
可另一个猜测,更让铁狂不舒服。
「还是说————他看穿了?」
铁狂眼中火光一跳。
宁拙此子,看似年少,实则手腕老辣。以债权定座次,借流金客立威。借助战利品释放流言,逼迫流云峰跟进。甚至,他还利用流云峰的外压逼迫南明寨团结!
若宁拙已经看穿栖焰云巢背后的牵连,故意不提,那就麻烦了。
事实上不管是哪一种,都很糟糕。
铁狂猛地松手,炉沿发出低低的一声闷响。
旁边下属心头一颤,不敢抬眼。
铁狂抬手,炉火之中飞出一道赤光,落入他掌心,化作一枚火种。
「告诉宁拙,我可以亲自出手,主持南明火炉最后两成修复。炼器堂地火室、火工执事、测炉阵师,皆可调动。」
「宝材方面,炼器堂可出天炉赤髓三斤,补炉膛火骨。离朱凤纹铜九两,续炉壁羽脉。玄曜定灵砂一匣,镇压炉灵惊悸。九转地火液七瓶,用以洗炼旧炉火脉。云母火胎晶十二枚,缓冲朱雀器灵与新修炉体重合时的冲突。」
下属听得心惊。
这些宝材,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能让金丹炼器师眼红。
结果,下属又听到铁狂道:「除此之外,我还可以送出一枚扶摇火种。」
下属猛地抬头,失声道:「堂主!」
扶摇火种由风火交汇所养,火势不重焚毁,而重升腾、扶持、推转。用在南明火炉修复上,极其适宜。因为南明火炉的器灵就是朱雀形态,最符合扶摇乘风而去之意。
下属失态,铁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下属立刻低下了头。
「但条件也说清楚。」铁狂道,「宁拙今后要长期向炼器堂提供承道玉页。」
下属等候片刻,铁狂仍旧没有出声,不由低声询问:「堂主,要多少?」
铁狂:「你去谈吧,能谈多少便是多少。」
下属领命而退。
铁狂并未就此停下。
他沉思片刻,忽然又唤来心腹。
「放风出去。」他压低声音。
心腹修士也低声道:「堂主要放什么风?」
铁狂眼底火光沉沉:「就说南明寨已在暗中挑选流云峰驻地,不是寻常洞府,也不是无主山坳,而是流云峰上某个大势力的根基之地。」
心腹继续请示,究竟是哪一个大势力。
铁狂道:「流云峰上那么多的大势力,你自可去编纂,记得要分析出调理来,只要惹人在意,觉得逻辑通顺,有鼻子有眼即可。」
心腹也领命退下。
铁狂看着炉火,心中冷笑:「如此一来,各大势力都在戒备,宁拙压力丛生。反观我提出的栖焰云巢,却不在任何一个大势力之下。」
使者带着铁狂之意,立即来到宁拙的洞府前,递交拜帖。
须臾,他被引进去,见到了宁拙。
一场谈判结束,宁拙将使者礼送而出。
使者神色难看,心中还萦绕着宁拙婉拒的语句一「请转告铁堂主,宝材之厚重,宁拙心领。承道玉页之事,也并非不能谈。」
「只是南明火炉乃南明寨根本,修炉之事,须经诸债主共议。承道玉页乃宁某私产,长期供给,更须仔细核算。」
使者心里充满了疑惑:「为什么?如此优渥的条件,宁拙居然没有答应?这可是能有火种的呀。」
宁拙目光幽幽:「承道玉页?呵呵,这只是铁狂故意提出来的幌子而已。」
「我没有一次提到栖焰云巢,让他着急了。」
「他想要降价,但又担心如此自降身份,大大不利于接下来的具体谈判。所以才故意用承道玉页,掩饰自己的被动处境。」
铁狂犯下一个小小的错误。他让下属去谈承道玉页的数量,以至于下属表现得过于积极,让宁拙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动机不纯。结果,宁拙旁敲侧击,顺利推敲出了铁狂的具体任务内容。
「不着急,不着急。」
宁拙目光幽幽:「今时今日,我可非是孤家寡人了。
17
南明寨经过议事之后,便有修士开始出击。
第一个动手的却非是红袍客,而是司徒星。
他发出拜帖,当众挑战断水刀阁。
刀阁商量之后,没有派遣金丹修士应战,而是选出来一位筑基巅峰刀修,名为顾空流。
此人面容瘦削,双眉如刀,手中一柄窄背长刀,刀身暗青,气势凛然。
这一战的观战修士极多。
顾空流刀法极怪,刀势不求斩人,专斩剑气之间的衔接。司徒星的星辉剑气,皆被他从中断去,剑气如星河裂流,洒落满场光屑。
司徒星眼神一凝,没有强攻,飞剑一转,引星剑化作七点寒芒,绕场布下北斗之势。
顾空流见状,长刀终于出鞘。
一刀斩下,竟硬生生劈开了司徒星剑阵初成的一角。
场边顿时喝彩无数。
断水刀阁修士脸上露出傲色。
但伴随着战斗进行下去,司徒星战术打成,七星剑光从四面合拢,如星斗移位,寒光连成一线。
顾空流横刀连斩,却只断去三点星辉,另外四点已穿过刀势,抵在他咽喉、眉心、心口、下丹田。
顾空流战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