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是不是要去考进士? (第1/2页)
韩世忠走马上任了。
他没想到邹润这么干脆利落,对他这么放心,二话不说就把在梁山数千人中精心选拔出来的几十号亲兵尽数交给他统带。
就连韩世忠的住处也一同搬进了邹润的那间四合院里。
邹润住在正房,他住在西厢房,南厢房作为邹润的书房,进门的耳房里则住着轮值的亲兵。
韩世忠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开始了他的“落草”生涯。
“咚——咚——”
清晨,卯时刚过,梁山上的“晨钟”就响了起来。
韩世忠还横在床上,蒙着被褥呼呼大睡,房门猛地一下就被亲兵推开。
“韩头领,如何恁地酣睡?寨主已经快收拾妥当,马上就要集合兄弟们晨操了,左右耽误不得,还请快快起来罢!”
带头的一个什长接连喊了几遍,不见动静,不由得暗道一声苦也。眼看着不能再耽误,只得将手一挥,身后七八个精壮喽啰一拥而上。
穿衣的穿衣,穿鞋的穿鞋,还有人递过来一条浸满了清凉井水的毛巾,从人缝中伸进来,在韩世忠脸上胡乱一阵揉搓,然后就将这位衣着散乱的亲随头领往外推。
“晨操?这伙鸟贼人还晨操?这世上还有刚过卯时就操练的贼人?洒家在西军时也没卯时起过床啊!”
昨夜山寨举行了一场欢迎的夜宴,韩世忠虽然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山贼窝子,但是却抵不住梁山水泊这好山好水里精酿出来的美酒,一个没注意就多喝了几碗,从昨夜到今晨趁着酒劲睡得正香,此时被稀里糊涂地拉了出来,他的大脑完全处于宕机状态,差一点就破口大骂。
可是当看到院子里正光着身子用井水冲凉的邹润时,韩世忠最终还是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身穿鼻犊裤(注1),任由一桶冰凉的井水从头浇到脚,这是邹润无论寒暑冬夏早就养成的习惯,他大呼一声过瘾,抹了一把脸,接过亲兵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朝着里屋走,一边胡乱擦拭着身子。
略微耽搁了小半会功夫,邹润推开房门,此时的他身穿一身短打,头发用一块赤色的巾帻裹着,脚下是一双半旧的八搭麻鞋。
邹润朝睡眼惺忪的韩世忠笑了笑,又转过身去对几名院子里的亲兵说道:
“让诸位久等了,开始晨练吧。”
言讫,他就带头朝外边小跑出去。
那名将韩世忠拽起来的什长见状赶紧拉开院门,外边早就站满了三个整整齐齐的亲兵纵队。
亲眼看到这一幕,韩世忠差点没惊掉下巴,嘴巴张大得差点能塞进一个拳头。
“寨主早!”
“兄弟们早!”
邹润一边笑着和亲兵们打过招呼,一边跑到队列的最左侧,原地踏步几下后,大声喊出: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众亲兵一齐张开嘴,同声喊道: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跑步开始!”
邹润一声令下,数十人的队伍轰隆隆地开始跑动起来。
韩世忠本来就懵逼,这下更懵逼了,他稀里糊涂的被卷进队伍里,有心找旁边的喽啰打听打听这是个怎么回事,但是他身为头领,众人下意识把他推到了队伍的最前边,他的身侧就是寨主邹润,几次想张嘴问话都被肺活量奇大的邹润喊口号时的声音给打断了。
最后也不知怎地,韩世忠也鬼使神差地跟着身边每一个人,用相同的频率和节奏大声喊着: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不过好在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不仅仅只有韩世忠一个人独有。
亲兵晨操的队伍没跑多远就跑到了三重关下,犹如一支溪流汇进了全寨大晨操的洪流之中。无独有偶,在宽阔平坦的金沙滩上,他在一大阵飞扬的尘土中见到了同样两眼充斥着懵逼二字的张俊。
上千人中,这对本不对付的难兄难弟此时甫一对视,却都从对方大大的眼珠里读出了大大的疑惑和不解。
辰时中刻,被诸多山寨老兵称之为“五里开胃菜”的晨跑拉练终于告一段落,队伍分别回到步军、骑军、水军各自的营盘,在统一洗过手后,进入了喜闻乐见的吃早饭环节。
伙房的伙夫或提着桶,或抬着盆,将热气腾腾的早饭先分到营,再分到都,接着分到队和什。然后由校尉一声令下,各处营盘就宛如养猪场开槽一般,响起了大片大片扑哧扑哧的抢食声。
经过早上那名什长的提示,韩世忠也知道该吃早饭了,他本以为邹润身为寨主,早饭肯定会有专人早早地送到他的房间。
谁知邹润走着走着就拐进了水军的营盘。
“寨主来了!”
“寨主来俺们什坐!俺们这里宽敞!”
“别听牛黑子胡咧咧,寨主来俺们这坐,俺们这有树荫,凉快着哩!”
出乎意外的,没有韩世忠想象中的人皆惶恐,也没有军官或者士卒战战兢兢地起身迎接。
很多小喽啰就像见到邻居大哥一样,纷纷伸手招呼自家寨主到自己的小圈子里去坐。
这个场景就像韩世忠记忆里秋收时,满村人集体坐在打谷场上,一同端着饭碗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和身边的乡亲探讨着今年的收成,一时之间韩世忠只感觉时空错乱,自己宛若身在梦中。
最后邹润还是没有矫情,真的就在一处树荫下坐地了,毕竟眼下已经过了春分,气温是一日比一日高了。
眼见寨主挑好了地方,那名什长很有眼力劲地拉着韩世忠也一同往那边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有心人”实在太多,水军头领阮小二早就占据了有利位置,他俩硬是没挤进去,最后只好在靠边的一个未满编的什队里找了两个空位。
直到这个时候,韩世忠才如梦方醒,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身边这个什长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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