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风与花之诗是什么言灵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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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来点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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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想不想我们?”
温蒂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把脸凑到绘梨衣面前。
绘梨衣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用铅笔写下一个词。
“思う。”
想念。
她把本子举起来给温蒂看,嘴角弯着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乌鸦和夜叉对视一眼。
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话,那一眼包含了所有该交代的事情。
小姐安全了,接下来轮到他们了。
“绘梨衣托付给你们了,我们该重新回到我们的王将身边了。”
乌鸦开口,把烟蒂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他此刻心中的猥琐与恶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属于昭和男儿的热血,这让他的眼神也有了些变化。
以前他看人的时候总是吊儿郎当的,眼睛眯成两道缝,嘴角挂着欠揍的笑。
现在他看人的时候目光笔直而坦荡,眼角那条细纹不再是因为笑而挤出来的,而是因为某种被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终于浮了上来。
他开始慢慢变得像源稚生了。
那种明知前面是死路一条却还要往前走的表情,那种把所有的恐惧和犹豫全部压进骨头深处,只留给世界一个沉默背影的姿态。
不用去疑惑,尽管前进就好。
他和夜叉转头看向路明非和温蒂。
“我的名字是佐伯龙治。我可能要死了,所以希望你们记住这个名字。”
乌鸦说。
“你想让我们为你立一个无名冢?”
路明非问。
乌鸦咧嘴笑了,那个笑容和他平时在玉藻前俱乐部摸舞伎屁股时一模一样,但此刻却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坦荡。
“随便!”
夜叉也转过身来。
“我叫夜叉。”
他说完停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他本来想说点豪言壮语什么的,但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实在没有乌鸦那种嘴皮子功夫。
“算了,夜叉这名字挺好记的。反正少主知道我叫什么就行。”
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跟在乌鸦后面,朝停车场出口走去。
他们偷了一辆停在角落里的老款皇冠,车漆已经有些斑驳,但发动机还能正常点火。
乌鸦把车窗摇下来,冲路明非和温蒂挥了挥手,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老爷车的尾灯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带。
乌鸦还在开车。
他的左臂还有些隐隐作痛,握方向盘的时候能感觉到骨头缝里传来的酸胀感。
夜叉坐在副驾驶上,把安全带系好,从口袋里掏出今天早上从便利店买的饭团,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饭团是金枪鱼蛋黄酱馅的,已经凉透了。
他又拿出一个交给乌鸦。
“拿这个当断头饭,未免有些太奢侈了。”
乌鸦笑着接过,用嘴撕开包装整个吞了下去。
源氏重工顶层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蛇岐八家所有说得上话的家主和干部。
源稚生独自站在长桌尽头,双手撑在桌面上,面前摊着好几份刚从犬山家调来的旧档案。
他的黄金瞳在冷白色日光灯的映照下像两枚被点燃的蜡烛,蜘蛛切和童子切挂在腰间。
风魔小太郎的忍者部队死伤不少,几个还缠着绷带的忍者靠在会议室外的走廊墙上,用仅剩的力气握着手里的苦无。
那些可都是源稚生的战友。
风魔家的上忍们曾经和他并肩作战过无数次。
在台场围剿死侍的雨夜,在新宿地下赌场清剿猛鬼众的行动,在东京湾废弃码头上那场和鬼的殊死搏斗。
而现在他们被自己人打伤,倒在自己本应誓死守卫的源氏重工走廊里。
“源家家主,你是要造反吗?”
龙马家的家主率先开口。
他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腹因为用力而变成黄色。
其他几位家主也同时把目光投向源稚生。
宫本志雄推了推眼镜,樱井七海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眉头微蹙。
除犬山贺外,其他家主都对源稚生感到忌惮和疑惑。
犬山贺坐在长桌最末端的座位上,双手拢在和服袖子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开口为源稚生辩护,也没有和其他家主一起质疑。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岁月雕刻出来的老佛。
“天照命,你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有误会和问题,我们可以解决!”
宫本志雄的声音打破沉默。
樱井七海也微微前倾身体,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源稚生打断了。
“我发现很多人都在骗我,所以在问问题之前,我打算全部打一遍再说!”
他生气,乃至于愤怒。
弟弟的状态在他心中从死亡变成了生死不明。
这比死亡更让他无法接受。
他亲手把刀刺进稚女的胸口,他记得刀刃穿透皮肤时传来的钝感,记得稚女倒下时脸上那个释然的笑容。
那个画面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
现在有人告诉他,稚女还活着,在歌舞伎町当牛郎这种职业。
从头到尾,所有人在联手骗他。
橘政宗把他从鹿取小镇带回来,是想培养成斩鬼人。
他从小就在妄想做正义的伙伴,他也做到了!
他斩的第一只鬼就是他的弟弟!
但既然想要斩鬼人,为什么不把自己和弟弟一起带走?
稚女从小就是一副女孩的模样,穿着和服在院子里跳舞,笑起来比女孩子还好看。
他连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突然变成杀人的恶鬼?
一个一个,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一样,全都在骗我。
橘政宗,外五家,所有我遇到的人。
用谎言喂养他,用虚假的正义驱策他,用天照命的名号把他架在神坛上。
他从神坛上走下来,把蜘蛛切和童子切同时拔出刀鞘。
他今天不打算再听任何解释了。
先打一遍再说。
………
普通混血种和皇的差距有多大呢?
大概就像虫子和超级赛亚人之间的区别吧。
源稚生甚至没用武器,双手空空地站在会议室中央,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家主和他们的贴身护卫。
蜘蛛切和童子切还挂在腰间,刀鞘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完全没有出鞘的痕迹。
风魔小太郎的忍者们最先冲上来。
他们的苦无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集的金属网,每一个角度都封死了目标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源稚生没有闪避。
他抬手,一掌拍在最前面那个上忍的胸口,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会议室的墙上,石膏隔墙被砸出一个凹陷的坑,碎裂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风魔小太郎亲自出手,言灵吟唱在地下空间中回荡,他的身影在瞬间分裂成好几个一模一样的残像。
源稚生甚至没有用黄金瞳去分辨哪个是真身,单手抓住其中一个残像的衣领,把风魔小太郎整个人从空中拽下来砸进地板里。
大理石地砖被砸出好几道蛛网般的裂纹,风魔小太郎的后背嵌在碎裂的砖面上,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其他人更是一人一巴掌。
龙马家的家主试图拔刀,刀锋刚出鞘几厘米就被源稚生一掌拍在刀柄上,刀身重新滑回鞘中,整个人连人带椅往后翻倒。
宫本志雄推了推眼镜,主动把双手放在桌上表示不参与。
樱井七海叹了口气,用扇子挡住半边脸,同样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们俩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站队,什么时候该闭嘴。
只剩下犬山贺。
源稚生同样不信任他。
这个在玉藻前俱乐部藏了几十年情报,和上杉越暗中保持联系,对橘政宗的底细心知肚明却从不主动开口的老人。
但他已经见过了源稚女。
就在今天早上,在歌舞伎町高天原牛郎店的后巷。
源稚女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夹着一支还没点燃的烟。
他看到源稚生的瞬间,手指轻轻一抖,香烟从指间滑落掉在水洼里。
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被反复冲刷之后留下来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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