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羡慕的上杉绘梨衣 (第1/2页)
(绘梨衣也出场了,真不想走到这一步啊…你们说该是当妹妹养,还是选择和劳温雌竞呢?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于后一种的,毕竟我擅长的是凰文,但是读者就是上帝,最后还是应该根据你们选择来。)
夜晚的源氏重工外的街道,路灯在冬夜的薄雾中晕开一圈圈橘黄色的光晕。
一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孩独自站在路灯下,手里举着一部手机,屏幕的荧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把那双深红色的瞳孔照得格外明亮。
她上身是白色肌襦袢配绯红绯袴,长发用檀纸束在脑后,脚上踩着木屐,浑身上下没有一件现代服饰,和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源氏重工大厦形成了一种时空错位般的对比。
借着路灯的灯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远远看过去有些诡异,但细看之下,那张脸精致得不像是真人,倒像是哪位古代画师笔下还没干透的仕女图。
她的嘴角沾着一小片海苔碎屑,刚才在便利店买的饭团还没吃完,这一幕又让人觉得非常可爱。
手机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孩正对着一个男孩唱歌,背景是晴空塔四百五十米高的天望回廊,整个东京的灯火在他们身后铺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那个男孩靠在玻璃幕墙上,双手插在袍子侧袋里,专注地看着唱歌的女孩。
他的站姿很直,肩膀不再像视频评论区里有人贴出的早期照片那样往前塌。
上杉绘梨衣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上那个男孩的脸,手指在玻璃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
已经是第七遍了。
这个男生好可爱…
她看见那个男生的第一印象是这个,那个男生自然就是路明非。
路明非和温蒂约会的时候穿着一套时髦的穿搭,既不会显得太素而让人觉得他是个衰仔,又不会显得太繁杂让人觉得他是个装货。
深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搭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闲长裤和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头发在飞机上被空姐帮忙修了一下,刘海刚好遮住眉毛,露出那双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眼睛。
自从到了日本后,他的腰一直是挺直的。
当年那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如今也正在尝试向人类寻求帮助。
万幸他遇到了自己的动物医疗站,名为温蒂的女孩彻底帮助他重新接上了断掉的脊梁,这才让他有点狮子的模样。
绘梨衣看着屏幕里那个少年专注而安静的眼神,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她想,如果他肯当她的哥哥,她也可以给他唱歌。
然后她又看到了那个男孩旁边穿着白色毛衣的女孩。
视频里,温蒂正踮起脚尖在路明非嘴角亲了一下,回廊里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绘梨衣把视频暂停在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她总感觉应该是自己站在那个女孩的位置上才对。
她把手机收进袖口里,仰头看着路灯。
几只冬夜的飞蛾正绕着灯泡扑棱翅膀,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咕~~饿了。
她把手机放进袖口,转身朝源氏重工大厦走去。
先去食堂吃饭吧。
JOël RObUChOn餐厅。
东京尖端奢华的代表性餐厅,连续多年蝉联米其林三星,主厨是那位拥有全球最多米其林星星的传奇人物。
这家餐厅在绘梨衣眼中只能勉勉强强算得上食堂。
她跨进那扇镀金旋转门的时候,门口的领班经理认出了她,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用最敬语说
“上杉様、いつものお席をご用意しております”
绘梨衣对他点了点头,走向那个永远为她保留的靠窗位置。
窗外是东京湾的夜景,彩虹大桥的灯光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倒影。
“请问要吃点什么?”
服务员双手递上菜单,菜单的封面是用小羊皮手工装订的,烫金的字体在烛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绘梨衣随手指了菜单上的几个菜品,她指了招牌的蟹肉沙拉,指了黑松露浓汤,指了慢烤小羊排和焦糖布蕾,每一样都是菜单上最贵的单品,但她完全没看价格。
然后把菜单合上还给服务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服务员退下之后,她把手机重新从袖口里掏出来,解锁屏幕,视频还暂停在温蒂亲路明非嘴角的那个画面。
她的拇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那个男孩的脸,就像在摸一只永远不会回应她的小狗。
她心中还在深深地挂念着那个男孩。
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个男孩可以当她的哥哥。
到时候她也可以被那个男孩摸头,亲亲,那该多好?
她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哥哥,源稚生对她很好,但那种好是隔着玻璃的。
哥哥总是很忙,哥哥总是在开会,哥哥总是在执行任务,哥哥每次来看她的时候都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好像她是一碰就会碎的上杉家小公主,又好像她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她想要另一种哥哥。
一种会在她唱歌的时候专注地看着她的哥哥。
一种会在她嘴角沾上饭粒时用拇指帮她擦掉的哥哥。
一种会在她被坏人搭讪时把她挡在身后的哥哥。
她想,如果她有那样的哥哥,她也会给他唱歌。
仿佛是魔鬼回应了女孩的期待,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不是日语,是中文。
带着点仕兰中学附近那条小吃街特有的市井气息,和JOël RObUChOn餐厅里那些低沉的,优雅的,用法语和日语交错交谈的氛围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没想到黑卡连这种餐厅都可以报销啊!”
女孩的声音清脆而雀跃,像一只刚发现自己能飞上枝头的麻雀。
“那咱们肯定要吃回本啊!”
温蒂话音刚落,脑门上就挨了一下。
咚。
路明非从后面轻轻弹了温蒂的头一下。
她捂着额头转过头来,腮帮子已经鼓起来了,准备惯例的“明明你又欺负我”表演。
但路明非这次没给她表演的机会,直接双手捏住她两边脸颊,力道不重,但把她的小脸捏得变了形,嘴巴被迫嘟起来,像一只被人从两边挤住的小河豚。
“咱们来这儿一趟花了也就一百块,机票钱就已经回本了。不要把自己吃到撑吐,更不准吐在我身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但捏着她脸颊的手没有松开。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上次在飞机上她连喝了七杯橙汁最后差点吐在他身上的事情,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唔~我知道了啦,明明,你又欺负我……”
温蒂被他捏着脸,声音从嘟起来的嘴唇中间挤出来,含含糊糊的,但眼角那个弯起来的弧度出卖了她。
她享受这种被管着的感觉,因为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会在你又要暴饮暴食的时候捏住你的脸。
绘梨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中的刀叉停在半空中,面前的蟹肉沙拉还一口未动。
她那双深红色的瞳孔在烛光下微微放大,倒映着餐厅另一头那对正在打闹的少年男女。
她看见那个男孩捏着女孩的脸,表情严肃但眼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女孩被捏得嘴巴嘟起来,发出含糊的抗议声,但身体却往男孩那边靠得更近,双手还揪着他牛仔外套的下摆不放,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在攥着一根永远不想放开的绳子。
他们面前只摆了一份菜单和两杯免费提供的柠檬水,那本小羊皮封面的菜单被翻了又翻,每次翻到价格那一栏就自动跳过,最后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好久才谨慎地点了两份当日特选套餐,毕竟两人不知道黑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先点个看起来不那么贵的套餐稳一手。
绘梨衣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张被她随手指过的菜单。
蟹肉沙拉,黑松露浓汤,慢烤小羊排,焦糖布蕾,每一道都是单点,每一道的价格都不比他们的特选套餐便宜。
她想,他们点单的时候一定很开心吧,不是因为吃了什么,是因为他们可以一起决定吃什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蟹肉沙拉好像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诶,明明,那个女孩子一直在看我们。”
温蒂把柠檬水放下,用脚尖在桌布底下轻轻碰了碰路明非的小腿。
她压低声音,侧麻花辫从肩头滑下来,辫尾在桌面上轻轻蹭过。
路明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孩正坐在烛光里,红发红瞳,长发用檀纸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桌上摆满了单点菜品却一样都没动。
她的手里握着刀叉,叉尖戳在蟹肉沙拉的菜叶上,已经戳出了好几个小洞。
路明非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可能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了。”
“那咱们声音小点吧”
……
绘梨衣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盆罗汉松深绿色的针叶上。
服务员端着前菜走过来,轻声报了菜名。
绘梨衣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着头,从袖口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小本子。
本子的封面是绯红色的,和她的绯袴一个颜色,边角已经被翻得微微卷起。
她从腰带里抽出那支随身携带的黑色水笔,翻开本子,在最新的一页空白上写了一行字。
她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写得极慢,像是每个字都要先在脑子里反复确认好几遍才敢落笔。
“想让他当我的哥哥。”
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放在膝盖上,重新拿起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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