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心浮动,血腥镇压 (第2/2页)
他缓缓收刀,目光如刀锋般割过在场的每一个军官,声音低沉得令人战栗:
“大明律?你们跟我谈大明律?”
他猛地一脚踩在严忠的人头上,环顾四周,指着那些衣衫褴褛、满面尘灰的边兵。
“土木堡断水三天,这帮老骨头喝马尿、吃泥土,跟鞑子白刃肉搏的时候,你们在哪儿?也先铁骑冲阵,老子带着兄弟们用胸膛堵缺口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现在仗打赢了,马抢着了,你们跑出来谈官职、谈人脉、谈福气?”
秦烈猛地抽出怀中那颗早已干枯发黑的王振首级,狠狠掼在地上。
“这是正一品权阉王振的脑袋!老子连他都宰了,还在乎多宰几个临阵脱逃、祸乱军心的蠹虫?”
营地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散官、家将,此刻个个面如土色,手里的兵刃像烧红的铁块一样烫手,“哐当”声此起彼伏,纷纷弃械而降。
秦烈看向陈勋,指着那几个方才跳得最凶的豪强子弟和军官。
“陈百户,刚才严忠叫嚣时,有谁附和了?”
陈勋咽了口唾沫,指了指人群中三五个低头缩脖的汉子:“这几个,刚才一直在说大人您是兵变逆贼,要带人去抢火药车。”
“拉出来。”
秦烈冷冷吐出三个字。
“大人!饶命啊!我们是受了严忠的蛊惑……”
“秦大人!我父是京中御史,你不能……”
秦烈没有给他们继续哀求的机会。
他接过张铁锤递来的长矛,亲自动手。
“噗噗噗!”
三声闷响。
在千余名将士的注视下,秦烈将这几个心怀鬼胎的军官挑翻在地。
他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所谓的温情,每一个动作都简练到了极致,却又狠辣到了骨子里。
鲜血在营火的映照下,透着一种诡异的艳色。
秦烈拄着长矛,立在营地中央。
此时的他,披头散发,满身血污,在那摇曳的火光中,像极了一尊刚从冥府归来的杀神。
“从今天起,这支队伍没有勋贵子弟,没有门阀家将,只有一种人——能杀鞑子的兵!”
秦烈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林间:“想跟我去宣府吃肉喝酒、立功封侯的,留下!想玩那套官场心思、卖友求荣的,这就是榜样!”
“誓死效忠秦大人!”
陈勋率先单膝跪地,声音如雷。
“誓死效忠秦大人!”
五百名老骨头齐声怒吼。
那些新加入的溃兵在惊恐之后,也被这种近乎残酷的铁血气概所震慑。
在这乱世之中,名分是虚的,权势是远的,唯有这种能带他们活下去的狠人,才是真正的救星。
“誓死效忠秦大人!”
千余人的吼声在山谷间激荡,甚至盖过了远处的风声。
秦烈看着这一张张狂热而又敬畏的面孔,他知道,这支队伍终于有了灵魂。
它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一柄由他亲手锻造、沾满了自己人鲜血的凶刃。
“秦家军……”秦烈低声自语。
他回过身,看着西方。
在那里,宣府的高大城墙已在夜幕中隐约可见。
但他也知道,那里坐着的杨洪,比这林子里的严忠更难对付。
“大人,严忠等人的尸首怎么处理?”柳成林走上前,低声询问。
“马皮裹了,挂在旗杆上。我们要让杨洪看清楚,来到宣府城下的,不是来讨饭的叫花子,是提着人头来敲门的杀神。”
秦烈重新穿好甲胄,目光冷峻如铁。
“传令,拔营!全军快马加鞭,黎明之前,我要在宣府城下,听那里的更鼓声!”
战马嘶鸣,营火被土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