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锤震沂州 (第2/2页)
天圣教军阵中,不少将领的脸色已经变了。熊破山握着擂鼓瓮金锤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烈焚天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狼牙钉锤在手中转了一圈。连寒江雪那双冰湖般的眸子都微微眯了起来,霜翎凤翅鎏银锤的边缘隐隐凝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李宇端坐马上,面色平静如水。他没有下令,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阵前那个粉色的小小身影。
糖宝儿歪着头,两个发髻跟着晃了晃,一双杏眼眨了眨,嘴角依旧是那副天然上翘的弧度。她看着张猛,声音甜得像刚出锅的糖糕:“大叔,你说完了吗?”
张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怎么,嫌我话说多了?行行行,不说了,等你进了我张家的大门,有的是时间说——”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糖宝儿动了。
桃花玉兔驹四蹄一蹬,在战场上划出一道粉白色的残影。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锤的——只看到一道五色流光从她手中飞出,琉璃如意锤连着银链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直奔张猛面门。
张猛瞳孔猛缩,本能地举起开山斧格挡。
然后,开山斧碎了。
不,不是碎了——是被那柄看起来像玩具一样的琉璃锤直接砸成了铁屑。锤势不减,裹挟着万钧之力,结结实实地砸在张猛的胸口。铁甲凹陷、肋骨碎裂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响起,张猛整个人被砸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的冻土上,又滑出去两丈远才停下来。他的胸口凹下去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眼睛瞪得溜圆,至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砸死的。
战场上安静了整整三息。
五万天圣教将士鸦雀无声。城头上几千守军鸦雀无声。连风都似乎停了。
糖宝儿手腕一抖,银链哗啦一声收回,琉璃锤重新落回她手中。她坐在桃花玉兔驹上,晃了晃发髻,对着城头上目瞪口呆的曹猛甜甜一笑。
“还有谁?宝儿还没打够呢。”
声音清脆甜美,但在这一刻,听在沂州守军的耳朵里,比任何战鼓都更让人胆寒。
曹猛站在城楼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看看城下那个还在晃发髻的小姑娘,又看看远处张猛那具胸口塌陷的尸体,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咕噜声。开山斧碎成的铁屑还在地上闪着光,他的脑子却一片空白。
曹猛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嬉笑轻浮的神色已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戒备。张猛确实是他手下排得上号的猛将,但他在派张猛出战之前就知道,此人的武力值不过堪堪踏入超一流的门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确实不够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居然强到了能一招秒杀超一流初期的地步。
“都别笑了!”曹猛低喝一声,压住城头上还在发愣的众将,目光死死盯着城下那个粉色的小小身影,“这一阵是本将轻敌了。全军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曹操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城下的糖宝儿,又看了看远处天圣教中军大旗下那个端坐马上的年轻身影,沉默良久,才从齿缝间吐出几个字。
“我方才就想提醒你。”
曹猛转过头,脸色铁青:“你看出什么了?”
“那个小丫头的境界,典韦看不透。”曹操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曹猛能听见,“典韦是超一流。能让超一流看不透的,至少是神将。”
曹猛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居然是神将甚至更高的境界——天圣教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怪物?
曹操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越过糖宝儿,越过天圣教整齐的军阵,落在中军大旗下那个年轻的身影上。那个叫李宇的天圣教少主,从始至终没有动过,没有下过任何命令,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曹操攥紧了倚天剑的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沂州城,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