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画展筹备,绿茶偷画 (第2/2页)
她低头擦了半天,听见身后有人轻声笑。
白婉婉站在不远处,穿着一条米白色礼裙,头发打理得精致,手里端着香槟,整个人像提前排练过八百遍。
“姐姐,你来了。”她走过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我还怕你不愿意见我。”
姜梨把纸巾团成球,投进垃圾桶,没中。
纸团弹出来,滚到白婉婉脚边。
姜梨淡定补了一句:“不好意思,手滑。你离垃圾桶太近了。”
白婉婉嘴角的弧度僵硬了一瞬。
旁边两个太太互相看了眼,没忍住低头抿酒。
白婉婉弯腰把纸团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柔声道:“姐姐还是这么爱开玩笑。今晚这场赏画会,是为了妈妈祈福,也想让大家知道,我们姐妹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僵。”
姜梨点点头:“嗯,你说得对。”
白婉婉被她这句配合弄得有点不安。
姜梨又拿起一块马卡龙:“所以压轴画什么时候上?我等得挺急。”
白婉婉指尖捏紧杯脚,笑意淡了点:“很快。那幅画是我这段时间最用心的作品,希望姐姐也能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
【我画的时候还在右下角藏了暗号,藏完觉得自己跟幼儿园大班手工课冠军似的。没想到啊,冠军作品被你拿来冲才女人设。】
不远处,刚进门的顾沉脚步猛地一顿。
他手里还拿着准备送给白婉婉的祝贺花束,听到这清晰的心声,脑子里嗡的一声。
防伪暗号?偷画?
顾沉死死盯着不远处笑得温婉动人的白婉婉,回想起这几天她学霸人设崩塌的种种铁证,一阵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他攥着花束的手背青筋凸起,直接将花扔给了一旁的侍应生,冷着脸走到角落,死死盯住展台。
而姜泽站在展厅另一侧,正好也听见了。
他没有看白婉婉,而是转身走到没人的安全通道,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支早就准备好的紫光灯,推开开关,幽蓝的光打在墙面上。他盯着那道光,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白婉婉完全不知道几个人的反应,她只觉得今晚的姜梨太安静。
安静得不像她。
她强迫自己稳住。
只要今晚成功,所有人都会重新记住她才是姜家亲生女儿。
门口传来轻微骚动。
陈严推着轮椅进来。
沈砚辞到得不早不晚,刚好卡在白婉婉准备上台前。
他没有穿得多隆重,膝上搭着薄毯,手里拿着一只未拆封的药盒。进门后,他先扫了一圈展厅,视线落到姜梨手里的小蛋糕上。
“吃晚饭了吗?”他问。
姜梨差点被奶油呛住。
“沈爷。”她压低声音,“咱俩很熟吗?”
沈砚辞看着她袖口那点奶油:“不熟你刷我十张卡?”
姜梨:“……”
【完了,这债主记账来了。】
【不对,他来画展干嘛?该不会听说我败家不够,准备现场追加投资吧?别啊哥,我作死KPI已经很难做了。】
沈砚辞指尖在药盒上点了点,没说话。
陈严很自觉地把一杯温水放到姜梨手边,又把一小包湿巾推过去。
姜梨看着那包湿巾,心情复杂。
这人嘴上来讨债,行动上比外卖备注还细。
白婉婉站在不远处,将姜梨和沈砚辞的互动尽收眼底。她看着那个向来对人冷若冰霜的京圈煞神,竟然纵容姜梨在他面前放肆,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印。
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一抹优雅的笑,转身走向展厅最前方的水晶展台。
那里立着一个盖着红绒布的画架。
两名工作人员退到一旁,主持人递上话筒。白婉婉接过,目光扫过台下的顾沉、姜泽,最后落在沈砚辞和姜梨身上。
只要红布一掀,她“才女千金”的名声就会彻底打响。这可是她精心挑选的画作,等拍卖出一个天价,姜梨这个只会吃点心的草包,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姜梨咬完最后一口蛋糕,把纸团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找了个绝佳的观景位置站定。
【快点揭幕吧,我等不及看这绝世大白莲怎么把自己锤进地心了。】
【等会儿紫光灯一打,那六个大字亮起来,这场面,绝对比春晚还精彩!】
沈砚辞坐在轮椅上,指腹摩挲着药盒边缘,听着脑海里欢脱的声音,目光落在姜梨透着兴奋的侧脸上,唇角极轻地牵了一下。
他抬手招来陈严,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
而另一边,顾沉站在阴影处,双臂抱胸;姜泽则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口袋里的紫光灯,耐心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