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宫内,暗流 (第1/2页)
京城,凝香阁。
后半夜的销金窟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混着浓郁的脂粉酒香,熏得人骨头发酥。
温若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晃晃悠悠地从脂粉堆里走出来。
锦缎长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摇着玉骨折扇,嘴里哼着小曲儿,脚步虚浮,活脱脱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
“这京城的姑娘,就是比家里安排的庸脂俗粉懂事。那身段,啧啧……”
温若虚砸吧着嘴,回味着刚才的温香软玉。
至于坑陈然去相亲的事?
他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再说了,陈然那小子整天待在天牢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这次相亲成功说不定还得感谢自己。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两人的喜酒了?
温若虚毫无负担地想着,摇摇晃晃走进一条空无一人的深巷。
一阵冷风毫无征兆地从街角灌来。
风很冷。
温若虚打了个寒颤,酒意醒了大半。
他停下脚步,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得干干净净。
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折扇上,目光扫向前方。
空荡荡的街道前方,多了一道人影。
一袭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副面具。
“朋友,大半夜的挡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温若虚眯起眼睛,体内《浮生若梦诀》真气暗暗流转。
没有回应。
面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和心跳声都微不可闻。
温若虚还想开口。
下一刻。
面具人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起手式。
抬手,并指如刀,凌空一斩!
“吼——!”
一声虎啸平地炸响。
狂暴的真气透体而出,半空中凝聚成一头下山猛虎。猛虎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惨烈的煞气,当头扑下!
“猛虎异象?!”
温若虚想都不想,身形暴退。
“轰!”
狂风呼啸,地面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无数碎石被刀气卷起,打在两旁墙壁上,发出密集的爆响。
温若虚体内真气疯狂运转。
他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砰!”
刀气狠狠斩在温若虚原本站立的地方,直接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数丈的沟壑!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温若虚在十几丈外稳住身形,看着那道刀痕,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这位朋友,有话好说!在下温家温若虚,不知哪里得罪了阁下?”
温若虚大声喊道。
他自问最近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难道是家里老家伙派来抓他回去成亲的?
不可能!家里老家伙绝不会下这种死手!
刚才那一刀,要是反应慢半拍,人已经劈成两半了。
面具人依旧不答。
缓缓转过头,面具后的双眼冷漠至极。
紧接着,再次抬手。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
面具人从腰间拔出一柄漆黑长刀。
刀身出鞘,周围温度骤降。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
“还来?!”
温若虚暗骂一声疯子。
他不敢再有保留,手中折扇猛然展开。
“浮生若梦,大梦一场!”
温若虚低喝,折扇化作漫天残影。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阴柔诡异的真气。
两人战作一团。
“砰砰砰砰——!”
沉闷的碰撞声在夜空中回荡。
真气四溢,周围的摊位、招牌被绞得粉碎。两旁院墙成片倒塌。
越打,温若虚越心惊。
这面具人修为深不可测!
他好歹也是四品凝窍巅峰,距离三品归真境只有一步之遥。
但在对方面前,竟然只有招架之功!
对方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无俦。
没有任何花哨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
折扇点在对方身上,只能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连防御都破不开。
“这特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温若虚气血翻腾,虎口开裂。
“朋友,有话好说!你要钱还是要命……不对,你要钱我给,要命不行!”
温若虚一边苦撑,一边大声求饶。
面具人不为所动。
长刀越挥越快,一刀重过一刀!
“轰!”
又是一记硬拼。
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折扇涌入体内。
温若虚闷哼一声,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一堵青砖墙上。
“哗啦!”
砖墙倒塌,将他掩埋在废墟中。
“咳咳……”
温若虚剧烈咳嗽,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色苍白。
随后一愣,只见眼前的夜色之中,再未有任何人的身影。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若不是身上传来疼痛,恐怕他还真要信了。
温若虚瘫坐在废墟中,大口喘着粗气。
“这特么……到底算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胸口,一阵后怕。
刚才那一刀,对方明显手下留情了。
“难道真的是家里派来警告我的?可是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温若虚眉头紧锁。
他摇摇头,强忍剧痛,身影一闪离开了现场。
……
翌日。
天牢,镇魔司。
陈然像往常一样准时点卯。
神色平静,手里提着刚买的肉包子。
刚进狱卒休息室,陈然就停住脚步。
温若虚鼻青脸肿地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打着厚厚的夹板,旁边放着拐杖。
那张风流的脸此刻眼眶乌青,嘴角带血。
“哟,温兄,这是怎么了?昨晚去哪家青楼,被人家姑娘的相好打了?”
陈然走上前,故作惊讶。
“别提了。”
温若虚扯动伤口,疼得直抽气。
他无奈摆手:“昨晚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个疯子,二话不说上来就砍。
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你就得去吃席了。”
“哦?京城重地,还有人敢当街行凶?”
陈然强忍笑意,一本正经道:“温兄没看清对方样貌?要不要报官?六扇门那边我认识几个人。”
“报个屁的官!”
温若虚翻了个白眼:“哎,算了,这特么点背,别让我找到那人。”
他顿了顿,面露疑惑:“不过说来也怪,你说会不会是我家里老家伙派来警告我的?嫌我整天不务正业,找人揍我一顿出气?”
“有可能。”
陈然深以为然地点头:“温兄毕竟是温家主脉子弟。
你整天流连青楼,还抗拒联姻,长辈看不下去,派人教训一顿也正常。
这叫爱之深,责之切。”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温若虚长叹一声,瘫在椅子上。
“不行,我要回家要点医药费!”
陈然看着温若虚这副凄惨模样,气也消了。
昨晚他用【画皮】伪装身形,温若虚根本认不出。
这顿打,就当是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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