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陈安娜来了 (第2/2页)
“你,哎,我不管了。”
陈安邦张了张嘴:“那你别插手管。”
陈老太爷看着他:“你陈安邦的事什么时候让人管过了?”
陈安邦没有说话。
陈老太爷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她是你妹妹。你比她大几岁,但你不要仗着自己大就非要她做什么。”
门关上了。
傍晚许清涵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把话筒递过来:“玲玲从北平打来的。”
陈安邦接过听筒:“嗯。那边怎么样?”
邓玲玲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爸,您好好养伤,我这边忙完就回来。”
陈安邦说:“那你在那边注意安全,出门多带点人。”
邓玲玲沉默了一下:“爸,明桥他那个性子您是知道的。您别跟他计较。”
陈安邦说:“知道。”
挂了电话。
第二天,天快黑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陈安娜站在门口。
她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翻领上别着一枚细长的银色胸针,扣子扣到第二颗,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毛衣的边缘。
她不爱穿旗袍,也不爱那些华丽繁琐的首饰,她觉得撑场面该靠自己本身,她站在那儿的时候整个人的轮廓就已经够了。
大衣的长度到小腿,底下是深色长裤和一双低跟皮鞋,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得像一刀裁开的纸。
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也是灰色大衣,身形挺拔,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像一截贴在墙上的影子。
陈安娜走进来,把大衣的扣子解开一颗,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大哥,你的气色比上次好一点。”
她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床头柜上,没有推过去,只是搁在那儿。
陈安邦靠在枕头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那个人身上:“这就是你在香港那个干儿子?”
陈安娜侧了一下头:“陈德,过来见见你大舅。”
陈德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大舅。”
陈安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比你亲儿子稳重。”
陈安娜没有接话,靠在椅背上:“大哥,那几批货我已经安排好了。分几次运往前线,我会在上海待一个星期左右,等货出港再走。”
陈安邦沉默了一会儿:“那陆家的事……”
陈安娜看着他:“陆家的事我会去看。但我还没看,我怎么说?你发来的信,哎……”
陈安邦靠在枕头上:“你来了不就是帮我……”
陈安娜打断他:“我是来看你的,不是来替你跟女人打仗的。”
她站起来,把大衣的扣子重新扣上,“你好好养着。别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她走到门口没有回头:“明昊那边我自己会看。你不用操心。”
陈德跟在她身后,像一截始终贴着墙的影子。
门关上了。
“这下,我看王雪琴怎么蹦跶,女人还得女人来收拾……”陈安邦靠在枕头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晌说了一句。
“安娜也没答应你!”许清涵没好气道,她其实都懒得跟陈安邦说陆家王雪琴陆依萍的事。
“她也没说不答应。”陈安邦不以为然。
许清涵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书已经合上了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陈安邦那张固执的脸,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就是怕?”
陈安邦转过头看着她:“我怕什么?”
许清涵说:“怕你儿子不听你的,不顾一切,走你不敢走的路。”
“什么路我陈安邦没有过?”
“多了去了!”
陈安邦盯着她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几次,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转过头去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那盏灯亮着,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圈。
他看着那个光圈很久没有动。
许清涵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拆着什么东西,拆了一层又一层,始终没有拆到最里面那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