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这和离书,二爷还是签了吧 (第2/2页)
沈清棠揉了揉耳朵,将那稍稍凉了些的普洱茶,一口饮尽,降了心底的怒气,“老太君,可听见了二爷的话?”
“许是打得太重,让他说了胡话。”老太君还想再为周温礼解释解释。
却听得周温礼几次叫喊求情,都得不到回应,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继续喊道:“祖母,都是大嫂的错,是她勾引我!我是无辜的啊!还有那沈清棠,她不守为妻的本分,不愿与我圆房,我才禁不住叶氏的诱惑,去了她房中!”
“祖母,我是无辜的啊!”
一个男人,竟要将自己与人偷欢的罪过,尽数推到女人的身上。
当真是无能至极。
就算是一心为了周温礼的老太君,此刻都面红耳赤,顿觉颜面扫地。
何况,周温礼亲口承认:他与叶寒月藕断丝连,还曾两度春宵。
老太君浑浑噩噩,一时捂着心口,不知该如何面对沈清棠。
她是老了,是再也撑不起这定安侯府了。
沈清棠看了眼身侧的老太君,终是十分不忍的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道:“老太君,强扭的瓜不甜。我今日来,只求一封和离书,待我离开定安侯府。我定会守口如瓶,往后定安侯府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可若是我继续留在定安侯府,我绝不会忍气吞声,受下这等屈辱。”
是了。
何其屈辱。倘若此事发生在老太君自己的身上,她亦是要闹起来的。
“是温礼他,对不起你啊。”老太君呆愣了一刹,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沈清棠抬袖为她擦干净了眼角的泪花,而后又从衣襟内侧夹层中取出了一张和离书来,“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就请老太君让二爷签字画押吧。”
老太君看了眼那张和离书,字迹娟秀规整,上头写着八个字“今此和离,各自安好”,已是给定安侯府留了体面。
“停手吧。”老太君重新依在了椅背上。
绿袖听得声音,忙去屋外令人住手。
周温礼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如死狗一般趴在长凳上一动不动,屁股是火辣辣的犯疼。
屋内,寂静无声。
老太君闭着眼睛,沉思了许久,方才沈清棠的话,她听明白了。要么,让她体面和离。要么,让她去闹一闹。
强扭的瓜不甜。又何必闹得两败俱伤,成了仇人呢?
终于,老太君松了口,她朝着绿袖挥了下手,“取笔墨,让那孽障签字画押,莫要误了棠儿终身。”
“多谢老太君体谅。”沈清棠眸光一亮,她即将自由。
绿袖抿着嘴,看了一眼老太君后,见她点了点头后。这才恭恭敬敬地从沈清棠手中接过了和离书,另让人去了笔墨方桌,一并放到了那趴在长凳上的周温礼面前。
周温礼看了一眼,揉了一下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这是做什么?”
“二爷不知,刚刚二夫人在屋内,将二爷喊的那些话都听清了。”绿袖亦是冲着周温礼翻了个白眼,当真是被女色迷了心窍,竟还真的与那叶氏偷人去了!
今日与叶氏三人行之事,兴许也是真的呢!
如此一想,绿袖看向他的目光,更为鄙夷:“老太君说了,请二爷签字画押,莫要误了沈姑娘终身。”
那张和离书,轻飘飘的一张纸,就放在眼前。
周温礼愣了一瞬,她说什么?
刚刚沈清棠在屋内?她听见自己所言了?
想起自己方才哭喊着求饶的丢脸模样,周温礼只觉得脑门一热,整个人羞愧难当的快要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