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印震台 (第1/2页)
第二天刚放亮,楚白侯的论印帖又送到了西楼。
这回连“请”字都没了,帖上只有一句。
——完整楚印既在,今日当众问印,逾时则刑峰代斩其脉。
“代斩其脉。”陆观澜看完便冷笑,“这老狗是真急了。”
“急的当然不止印。”楚红衣接过帖子,目光冷得没有波澜,“他怕的是我把死室和外护那点脏账一并掀给全城看。”
她说完便起身,将完整楚印系在腰侧最显眼的地方。没有遮,也没有藏。既然对方非要把她推上台,她就干脆带着印站到最亮的地方。
问印之地仍在镇门台外,只是比昨日并案更靠近天阙台,脚下石面更旧,边缘残着一层层补过又裂开的剑痕。楚白侯选这里,不是心血来潮。离台越近,他越容易借势,也越容易让旁人闭嘴。
场边人比昨日只多不少。昨夜西楼夜杀的风已经散开,很多人都明白,临渊城这一轮压城不再是做样子。谁若能在楚印这条线上先压住楚红衣,便等于在全城面前先咬下一口。
楚白侯立在东侧石台,白袍整洁,脸上看不出昨夜半点急色。他身边站着两名刑峰长老和四名弟子,最前面那个瘦高男子,苏长夜还记得——前日在桥上,此人袖里藏着楚家旧纹。
“上台。”楚白侯声音平平。
楚红衣一步步走上去。完整楚印随步子轻轻碰在腰间,玉声沉而不脆,像很多年没喘匀的那口气,总算回到了该去的地方。
刑峰弟子推上一块半人高的青黑问印石。楚白侯抬手:“按规矩,印立石前,人报来脉。你若认自己出楚南主线,就把来路说清。”
楚红衣看着那块石头,唇角没有半点变化。
“来路?”
她抬手指向天阙台方向,声音很稳:“我的来路,是台下那间死室,是断旗,是一屋连名字都没剩全的楚南埋骨。我的印不是刑峰给的,也不是太玄剑宗替我留的。是下面那些死人亲手交出来的。”
说到这里,她目光落到楚白侯脸上。
“你若真想问脉,先把你自己那一脉报明白。主脉?外护?还是借楚家姓活了很多年,骨头早长成宗门那样的货色?”
台下顿时一静。
楚白侯眼底那点寒意彻底沉下去:“你只会嘴硬。把印放上去。印若认你,我刑峰自然继续问。印若不认,你今日便不该完整下台。”
这已不是问印,是赤裸裸的威胁。
楚红衣半步不退,抬手就把完整楚印按上问印石。
轰。
问印石瞬间亮起,亮的却不是刑峰常用的青白剑光,而是一股极旧极沉的暗红。那红里带着土灰和血锈味,先裹住楚印,再顺着她手臂一路爬上肩头。与其说石在问印,不如说台下那些埋骨在认她。
场边许多人脸色齐齐一变,楚白侯更是目光骤缩。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回应。
若让这股旧应彻底坐实,楚家南支这么多年埋在地下的那笔账,今天就要被全城人听见。他没给第二息,抬手便是一剑,直奔楚红衣腕骨和印位,理由还冠得很正——问印石异动,先断人手,再护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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