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那个人,陆观澜 (第2/2页)
夜里,则直接上试剑台。
一连七夜。
他把内门聚气二重以下的挑战,全接了。
不是为了名。
是为了逼境。
因为他太清楚。
下一次再碰裴无烬的人,聚气一重不够看。
第七夜最后一战,对手是内门剑堂老弟子,季寒。
聚气二重巅峰。
这一战,打得整座试剑台石砖都裂了。
苏长夜断潮、藏锋、借势全开,最终硬挨了对方一剑,才换来胸口前那一寸机会。
胜。
而他自己,也在台下吐完第三口血后,终于把体内那道一直卡着的门槛撞开。
聚气二重,成。
楚红衣站在远处,看着他在夜风里擦血。
半晌,只说了一句。
“你这修法,不像修道。”
苏长夜看了她一眼。
“像什么?”
“像催命。”
苏长夜没否认。
因为很多时候,催得不是命。
是时间。
三日后,北陵城外传回消息。
裴无烬见到的人,查出来了。
陆家现任最强小辈,陆观澜。
聚气三重。
性情冷。
手段更冷。
最关键的是——
他手里,很可能握着守门四族里陆家那一半残缺信物。
“裴无烬在拼最后一块图。”楚红衣道。
“若让他真拼上,会怎样?”
“北门再开。”苏长夜答。
“那就不能让他拼上。”
宗主这时也传下新令。
天剑宗、北陵侯府、以及楚家残线,三方合围。
目标只有一个。
先找到陆观澜。
可苏长夜心里很清楚。
裴无烬这种人既然主动去接触陆家,说明他对陆观澜,不是拉。
就是杀。
而不管哪一种,只要自己慢一步,线就会断。
于是当夜,他便持侯府玉牌,下山离宗。
这一次同行的,只有楚红衣。
两人都明白。
再往下,就不是宗门里摆规矩的时候了。
是抢命。
落雁峡。
北陵外最适合伏杀的地方之一。
山狭,风急,回声乱。
苏长夜与楚红衣赶到时,正看见峡中两拨人在交手。
一方是裴无烬的人。
另一方,只有一个青年。
黑衣,长枪,脸色苍白,身上已带三处伤。
可枪还很稳。
陆观澜。
苏长夜刚踏进峡口,对方竟先一步调转枪锋,一枪朝他胸口刺来。
快。
狠。
没有半点问话。
苏长夜侧身避开,木剑一拨。
枪尖偏出半尺。
“你有病?”他冷声道。
“守门血脉里,现在谁都不干净。”陆观澜同样冷,“先试,再信。”
说完,第二枪又到。
苏长夜眼神微沉,却没有再硬接。
因为裴无烬的人已经围上来了。
“先活下来,再互试。”
他一剑斩翻左侧一人。
陆观澜也终于收枪,转身同战。
三人合流。
峡中杀声骤起。
而这一战打完后,陆观澜总算认了两件事。
第一,苏长夜确实不是来抢他信物的。
第二,这个人比传闻更疯,也更狠。
战后,三人在落雁峡深处暂歇。
陆观澜这才把话说开。
“陆家现在,不算家了。”
“裴无烬的人,三年前就开始一点点收我这一支。”
“活到现在的,只剩我和一个半废的老叔。”
“所以你手里的信物?”苏长夜问。
陆观澜沉默片刻,抬手取出一枚灰白骨环。
只有半圈。
却与苏长夜手里的半月青铜印、寒骨骨片,在气息上隐隐共振。
又一块钥匙。
“守门四族,如今真正还留完整传承的,只剩苏家一线。”陆观澜道,“楚家断了七成,陆家几乎没了,至于萧家……”
楚红衣忽然开口。
“萧家不是没了。”
“是藏起来了。”
苏长夜和陆观澜同时看向她。
楚红衣缓缓道:“北陵侯府那位侯爷,姓萧。”
这句话一出,很多碎线瞬间接上。
萧轻绾为什么会插手。
为什么侯府对北门动向一直极敏。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守门四族之一。
陆观澜低低骂了一句。
“合着现在就我陆家最惨。”
苏长夜看着他手里的骨环,只问一句。
“借不借?”
陆观澜也看着他。
“先告诉我,你拿齐这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苏长夜眼神很静。
“关门。”
“再杀裴无烬。”
陆观澜盯了他很久,最终把骨环丢了过来。
“行。”
“这理由,比别的都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