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堂旧库,封着一卷血名册 (第2/2页)
箱上封条早旧。
可封印样式,却是裴无烬惯用的蛇骨印。
一剑斩开。
箱中,只有一卷册子。
册封猩红。
翻开第一页,苏长夜眼神便彻底冷了。
那是一份名单。
不是敌人名单。
而是——
**守门血脉清除名册。**
苏家、楚家、萧家、陆家。
每一支,每一人,谁活谁死,谁该废谁该留,都有人一笔笔记着。
而主签名那一栏,虽然被刻意刮过,却仍能辨出一个“裴”字残痕。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钟声。
时间到了。
可苏长夜没有立刻走。
因为名单最后一页,还压着一张更旧的纸。
纸上,竟是他父亲当年写下的一行血字。
**“若我死,杀裴无烬者,持此册去见宗主。”**
许寒峰看到那卷血名册时,脸色都变了。
“你父亲竟把这东西也翻出来过……”
“宗主在哪?”苏长夜问。
“闭关,三年未出。”
“进得去么?”
许寒峰沉默片刻。
“人未必进得去。”
“但剑可以。”
他带着苏长夜连夜转向内门后山,最终来到一座封着九重禁链的黑崖前。
崖中,便是宗主闭关地。
“宗主不见人。”许寒峰道,“但有一条规矩还在。”
“凡持宗门血案者,可对崖出一剑。”
“若崖中有应,宗主便会知道。”
苏长夜没有废话。
他把那卷血名册贴在胸前,随后朝黑崖出剑。
一剑,不重。
却极直。
嗡。
黑崖九链同时轻震。
下一瞬,崖中竟回了一声极低极沉的剑鸣。
回应,来了。
许寒峰眼神一凛。
“够了。”
“宗主已经知道。”
可就在两人转身欲走时,黑暗里忽然多出十几道气息。
裴无烬,终于不打算再藏了。
来的人,不止裴无烬。
还有他那一脉真正养了多年的刀。
三名内门执事。
两名暗峰老修。
以及十余个死士。
裴无烬站在人群之后,仍是一副温雅模样。
“把名册给我。”
“我给你留个全尸。”
苏长夜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你装了这么多年,不累?”
裴无烬眼神终于冷透。
“杀。”
一字落,众人齐动。
许寒峰第一时间拔剑挡在前面。
“你走!”
“名册和册后那张血字,必须送出去!”
苏长夜没矫情。
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谁多说一句,谁就一起死。
他转身便走。
可才冲出三步,背后便传来一声爆响。
许寒峰竟直接以一敌众,硬生生替他斩开了一条路。
血,瞬间喷满山道。
苏长夜没有回头。
因为他太清楚。
这一回头,许寒峰就白挡了。
而从这一刻起,宗门里的局,也终于彻底从暗斗,变成明杀。
苏长夜一路冲向内门主峰。
可裴系的人早有准备,前路几乎处处封死。
就在他要被第二拨人截住时,前方高处忽然响起钟声。
当——
内门禁钟。
全宗可闻。
钟一响,所有私斗都得停。
否则,等同叛宗。
而敲钟的人,正是楚红衣。
她脸色还白,却站在钟楼上,剑尖向下,冷冷看着四方。
“裴无烬一脉夜袭宗主崖。”
“我已敲钟,谁敢再私动一步,就把命留这。”
这一手,太狠。
也太准。
因为裴无烬最怕的,不是一两个弟子活下来。
而是事情彻底摆到台面上。
禁钟一响,半座宗门都醒了。
无数目光,开始向主峰汇来。
苏长夜趁这一线空当,直接冲进主峰大殿。
而裴无烬站在后方,终于第一次真正动了怒。
“楚红衣。”
“你找死。”
楚红衣抬剑,眼神比他更冷。
“你可以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