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匣里没寄出的信 (第2/2页)
对方人数优势反而施展不开。
楚红衣一剑顶住左侧两人,苏长夜则借着石架与门柱错位,狠狠干起贴身剑。
一剑断腕。
一剑穿眼。
没有半点花。
可对方毕竟修为更高,人也更多。
第十七招时,那名摸到聚气三重门槛的执事终于找准空隙,一剑自侧后直刺苏长夜后心。
太刁。
太近。
苏长夜来不及完全避。
就在这一瞬,楚红衣竟硬生生撤剑横身,替他挡了这一记。
噗。
剑入肩骨。
楚红衣脸色瞬白。
“走!”她低喝。
苏长夜眼底杀意猛地炸开。
藏锋剑一震,断潮再起。
这一次,他不再留半分余力。
黑线一样的剑意横掠整个石室。
最前面两人,当场被从胸腹斜斜剖开。
血喷满墙。
石室里其余几人脸色齐变。
而苏长夜已经一把抓住楚红衣,顺着石室后壁那条原本被黑水半淹的暗缝,强行撞了出去。
身后,怒喝与追杀声同时爆开。
可他们已经不在原路上了。
暗缝后,是地下暗河。
水急,黑,冷得像骨缝里都在结冰。
苏长夜带着楚红衣一起坠进去,刚一入水,身后石缝便被追杀者一剑劈塌。
轰隆声在水下闷响。
两人顺流直下。
楚红衣伤得不轻,血一路在水里散开。
苏长夜一手拖住她,一手死死扣着石壁,直到被水冲出百丈外,才勉强找到一个突出岩洞落脚。
“还能动?”他问。
楚红衣唇色惨白,却仍点头。
“死不了。”
苏长夜先替她封住伤口,随后才坐下喘气。
刚才那一剑,若不是楚红衣替挡,他现在已受重创。
“你为什么替我挡?”
楚红衣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
“我说过,欠你父亲一命。”
“他当年救的是你,不是我。”
“那就当我今天还给你。”
岩洞里安静下来。
外面只有暗河轰鸣。
半晌,楚红衣忽然问:“信里写了什么?”
苏长夜没有全说,只答了一半。
“写了裴无烬没死透。”
楚红衣竟轻轻笑了一下。
“这倒像他会留的话。”
她顿了顿,又道:“暗河尽头,是出谷旧路。”
“可那里,有一口断崖井。”
“当年你父亲,就是从那井上去的。”
苏长夜点头。
“那我们也从那走。”
因为他知道。
原路,裴无烬的人一定已经封死。
两人顺暗河而下,一路险死还生。
第三日清晨,终于到了断崖井底。
井壁湿滑,头顶只见一线天。
苏长夜正准备带楚红衣往上攀,井口忽然落下一道声音。
“出来吧。”
“我等你很久了。”
不是裴无烬。
是周沉之前那条线的真正上线。
内门执法副主事,陆沉关。
聚气三重。
而且不是顾沉锋那些货色能比。
这人一开口,井中气机便压得人发闷。
楚红衣脸色一沉。
“麻烦了。”
苏长夜却很平静。
他抬头,看着那一线天。
“你先上。”楚红衣低声道。
“我断后。”
“你伤太重。”苏长夜道,“断不了。”
“那也得断。”
苏长夜却没再争。
他只是缓缓拔出藏锋剑,指尖在剑脊上一抹。
“谁说我们一定要从上面出去?”
楚红衣一怔。
下一瞬,苏长夜突然转身,一剑斩向井底侧壁那片最薄的黑岩。
断潮。
轰!
岩壁竟被硬生生劈出一道裂口。
裂口后,竟是另一条更窄的斜出石道。
楚红衣眼神都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走过。”苏长夜道,“他走过的地方,不会只留一条活路。”
说完,两人直接冲进裂道。
而井口上的陆沉关,直到一掌轰下才发现,井下人影已失。
脸色,瞬间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