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世子碰壁,白衣入道! (第1/2页)
“那日我驻足看你练刀,走的是至刚至猛的路数,一步一顿稳如山岳,刀意横空锋芒毕露……”
胸中早已烂熟徽山问鼎阁全部武学秘籍的顾教主,只凭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女子苦修多年的刀法根脚与路数尽数点透。
南宫仆射眼底泛起由衷赞叹,轻声开口道:“公子于剑道一途早已登峰造极,世人皆知,却未曾想,对刀道武学也这般熟稔……”
“公子既能一眼勘破我刀法症结,想来定然也能为我指点迷津!”
此生能否有机会一窥北凉王府听潮亭内的万千武学秘籍,至今犹未可知。
可此刻立在眼前的这个人,却是一本实实在在、字字千金的行走活秘籍!
顾天刹闻言低低轻笑一声,那清越的笑声里仿佛裹挟着某种奇异的武道韵律,落进耳中竟让南宫仆射的心神不由自主微微一荡。
“刀与剑皆是伤人杀人的兵器,究其本质从来没有什么分别,用之妙处全在于人,更在于持刃的本心……“
“嗯?”
“你的刀一味执着于‘锋锐无匹’,可曾静下心来想过,世间最快的刀,未必需要最凌厉无匹的锋芒?”
南宫仆射玲珑娇躯猛然一震,那双狭长清冷的凤眸里,骤然闪过一道慑人的精光。
世间最快的刀,未必需要最凌厉的锋芒?!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如同九天落下的惊雷,瞬间便劈开了她脑海中盘踞多年、早已根深蒂固的武道认知。
她此生苦苦追寻的,不正是那柄无坚不摧、无快不破的极致一刀吗?
可这“最快”与“锋芒”之间,难道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
看着南宫仆射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顾天刹俯身拾起一根细嫩的柳条,抬手便随意地在身前虚空之中轻轻划过。
“就好比春神湖畔你见过的那一剑,表面看霸烈无匹,有摧山断海之威,可究其根本,却在于‘引’字,而非‘斩’字。”
“此话何解?”
“引天地间的水汽与生机,引湖底沉眠的地脉龙气,引世间万物的磅礴大势化为己用。凌厉锋芒不过是外在表象,驾驭大势才是真正的内核根本。”
“驭势……”
南宫仆射低着头喃喃自语,那双清冷的美眸之中光华流转不休,仿佛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困扰自己许久的武道真谛。
她手中的刀,是否一直太过执着于自身的“锋锐”二字,反而彻底忽视了天地间万事万物的磅礴大势?
“水至柔至顺,却能经年累月滴穿坚石。风无形无迹,却能裹挟万钧之力摧垮坚城。”
顾天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如同魔音灌耳一般,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地敲在了南宫仆射武道之路的关键关隘之上。
“你的刀,若只知一味刚猛向前,遇山便劈山,遇海便斩海,终究会有气力耗尽的一刻。若能学会化刚为柔,藏锋于势,借天地山川的磅礴大势而行刀,方才是真正的不滞于物,无快不破的无上刀道。”
化刚为柔?藏锋于势?借天地山川的磅礴大势行刀?
南宫仆射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深深的武道沉思之中。
顾天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量身打造的金钥匙,轻而易举便打开了她武道之路上那扇紧闭多年、难以撼动的大门。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她过往二十余年根深蒂固的武道认知,却又无比清晰地隐隐指向了一条更为广阔、更为高远的无上大道!
南宫仆射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猛然收紧,指节捏得泛出青白之色,连平稳多年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起来。
随后便听“噌”的一声脆响,她豁然站起身来,对着顾天刹郑重拱手抱拳。
“公子今日点化大恩,南宫仆射此生感激不尽!”
顾天刹本就点到即止,不再多言半句,只是笑呵呵地对着她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回了自己的豪华马车之中。
…………
夜色渐浓,雍州官道旁的荒郊野地之中,篝火堆正噼噼啪啪地不停作响。
也不知刚从何处折返回来的舒羞,弯腰钻进马车车厢之后,压低声音悄声说了一句。
“教主,北凉王府暗中派来保护徐凤年的那些死士,属下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顾天刹听到这话之后,眼皮都未曾抬动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方才说的不过是随手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北凉世子离府游历江湖三千里,人屠徐晓又岂会只给儿子安排一个剑九黄在身边护持?
王府安排的甲乙丙丁四大死士,早已有两个折损在了这三千里的游历路途之中……
还有那些北凉王府撒出来的鹰犬高手,如今也尽数被七杀殿的人料理得干干净净!
在一行人抵达北凉陵州城之前,他可不想让某些人提早得到消息,有所防备。
顾天刹透过马车的车窗,望向外面跳跃的篝火,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在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显得愈发深邃难测。车外落叶萧瑟飘零,深秋的寒意已是越来越浓。
停在官道旁的两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此刻距离北凉的地界,已然不足百里之遥。
徐凤年这几日倒是安分老实了不少,前几日那“万剑穿心”的苦楚滋味,他可是半分都不想再尝第二遍。
可表面的老实安分,从来都不代表他骨子里的跳脱不羁,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贼眼睛,转来转去最终还是落在了风姿绰约、媚骨天成的美少妇舒羞身上。
这个狐媚勾人的娘们儿,一看就跟那个姓顾的小白脸关系非同一般,说不定自己能从她这里撬开嘴,问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这天傍晚队伍停下歇息的时候,徐凤年瞅准了舒羞独自一人在溪边浣洗衣物的机会,立刻腆着一张笑脸,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舒姐姐~”
北凉世子殿下立刻堆起了一副自认为最是风流倜傥、俊朗无双的笑容,身子往前凑得极近,几乎要贴到对方身上。
“姐姐在洗衣服呢?这种粗活累活哪能让姐姐亲手来干,回头我就让老黄过来帮姐姐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