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先发制人 (第2/2页)
万一那天这狐狸整天要他作诗,他肚子里的那点存货哪里够用。
白狐玖忽然咬住了他的肩膀。
不轻不重,但牙齿陷进肉里,还是有点疼。
江寻嘶了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白狐玖松开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骗我。”
“我虽不懂诗词,但也能听得出你念的那首诗词不是凡品,如果是他人所作,在场那么多读书人,就没人能拆穿你?”
江寻心中早有解释。
他语气变得空洞,像是回忆很久远的事。
“我说的确实是实话,这首诗是我记忆中的一个人所作,他才情横绝,潇洒不羁,是世上最浪漫的人。”
白狐玖嗤笑一声。
“如果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为何我从未听过?”
江寻沉默了片刻。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满是落寞。
“我也不知道,可能……他只存在于我的记忆中吧。”
白狐玖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他?”
“可能吧。”
“他叫什么名字?”
江寻沉默了很久,他怕这狐狸会去调查那个不存在的名字。
他缓缓说道:“我忘了。”
白狐玖没有再问。
她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她意识到,可能是江寻的记忆正在恢复。
她印象中的道寻,确实是一个才情横绝、潇洒不羁的人。
狂妄,张扬,不可一世,却又能在某个瞬间,说出让人沉思的话。
“那你再想想。”白狐玖说,语气温柔了些,“你说的那个浪漫的人,还有什么好听的诗?”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说不出来,那诗就是你作的。”
江寻差点笑出声。
他刚要开口吟诵一首床前明月光时。
“等等。”白狐玖打断他,“要以我为题。”
“以你为题?”江寻一愣。
“没错。”白狐玖说,“要形容女子的。”
江寻想了想。
形容女子?那位好像并未写过多少,但有一首,他记得清楚,应该符合她的要求。
随后他脱口而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诗句轻轻念出,并无特殊感情,但就是这样,才让人不由思索,能写出这样诗句的人,是见着了何等美丽的人。
江寻背着她,继续念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每一个字都像被月光洗过,干净,透亮,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温柔。
白狐玖的脸红了。
许久都没再说话。
就算没有品读过诗文,光听也能知道,这首诗美极了。
江寻以为他这关算是过了。
可突然,白狐玖像是想到什么,又是一口咬在他肩上,这次比上次更凶,牙齿陷进肉里,疼得江寻直抽气。
“你又怎么了?!”他嘶声道,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
白狐玖松开嘴,声音带着怒气,“说!你这是给哪个女子写的?”
江寻被她这句话问得一头懵。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写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无知与迷茫。
白狐玖生着闷气,不再说话。
在她看来,这首诗就是以前道寻给别的女子写的。
那种温柔,那种赞美,那种小心翼翼又肆无忌惮的喜欢,不是对她,不是对燕清凝,是对某个她不知道的人。
她心里酸得像打翻了一坛醋。
江寻不敢再招惹她了。
他闭上嘴,默默地背着她往店里走。
期间白狐玖像是真的睡着了,一句话都没说。
隔老远,江寻就看见春翠提着一盏灯笼等候在酒肆门口。
那小丫头缩在门框边,灯笼的光照在她黑黢黢的小脸上,忽明忽暗。
她一直看着街口的方向。
等看见江寻的身影,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公子,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欢喜,像是终于不用再等了,“我熬了姜汤,可以给小姐醒酒。”
“麻烦你了。”江寻点头。
春翠低着头没说话,提着灯在前面为江寻照明。
灯笼的光摇摇晃晃,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到了店里,江寻背着白狐玖上了楼。
春翠把姜汤放在桌上,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江寻将白狐玖放到床上。
她闭着眼,脸红红的。
他帮她脱了鞋,然后拉过被子,准备盖在她身上。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很大。
白狐玖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亮得不像喝醉的人,像两口深井,井水清澈见底。
“别走。”她说。
江寻被她一拉,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床上。
白狐玖抱住他。
“今晚……陪我。”
江寻倒在白狐玖的身上,他试着撑起身子,可始终都挣不开。
无奈,他只能说道:“你忘了?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是要一起睡的。”
白狐玖松了松手,江寻得以起来。
他离床远了些。
江寻说道:“我先给你去端碗姜汤,解解酒。”
白狐玖却是坐了起来,她说道:“你忘了?我开的是酒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醉。”
江寻早就知道了。
他只能装作不知道的说道:“那你为何装醉?”
白狐玖起身,她走到江寻近前说:“我若不醉,你可知道那酒会,会有多少人前来与我搭话吗?”
她语气嗔怪,“可你却……”
江寻意识到,这狐狸是想怪他没有上前护着她。
一想到这狐狸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他立马抢先说道:“你也知自己生的惹人注目,可你却还是答应那西门述的邀约”
他语气突然一滞,像是哽咽。
“你心中可曾在意过我的感受?”
“我……”白狐玖一时哑言。
江寻上前一步,狐狸就被逼着后退一步。
“还是说,你早就厌我,烦我了?”他自怜自艾,可语气满是质问,“早就想另寻郎君?”
白狐玖重新跌坐在床上。
她哪里想到,江寻会想这么多,还提前发难。
同时她心中那点情绪被一扫而空。
在酒会上,她被那西门述围着,江寻居然不为所动,这让她怀疑,江寻是否真的在意她?
原来只是憋在心中,不说出来。
白狐玖抬手,勾住江寻的腰带,她说:
“我的郎君只会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