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存身 (第1/2页)
记忆里,原主江寻原本还算老实,靠着跟老爹学的一点寻山问药的本事还能过活。
虽天资平平,但守着父亲留下的薄产,勉强还可安生。
可就在一年前。
自原主父亲死后,这个赵鹏,便几次三番热情邀约,将原主引进了镇子西头那家不起眼,后台却硬的赌坊。
江寻本身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没有多少阅历,心智浅。
加上丧父之痛,误将赵鹏当做知心兄弟,但没想到人家是将他当猪宰。
赌坊明面上的掌柜,人称“虎哥”。
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是镇上有名的狠角色。
可稍微知道点内情的都清楚,赵鹏和虎哥才是真兄弟。
一个仗着父荫和职务之便提供保护,一个负责经营和催收脏活。
原主那点可怜的家底,就像一块肥肉,被这两人盯上,一年时间,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最后这十两银子的“阎王债”,不过是收网的绳索。
更让江寻脊背发凉的是另一层算计,赵鹏对江挽星,恐怕早就存了心思。
只是碍于镇上规矩,不好直接强夺。
这才和原主热脸相迎。
只怕上一秒江寻将江挽星给卖进春香院,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赵鹏的家里了。
江寻转身,目光掠过小镇灰扑扑的屋顶,望向远处那条如卧龙般盘踞山脉。
云栖山脉。
这云山镇,便是依附着这条山脉而生。
镇子历史不长,最初不过是几户被山中药材吸引而来的采药人落脚点。
久而久之便聚之成镇。
云栖山脉绵延数千里,深处瘴疠横行,更有凶狠猛兽时常下山劫掠。
但受仙宗庇佑。
也无甚大害。
代价则是,每月需上缴一定数量、指定种类的药材,谓之“税药”。
对镇民而言,虽失了部分收获,却换来了相对安稳的生存环境,也算一笔交易。
回到那间依旧弥漫着淡淡鸡汤气味和悲伤的土屋,江挽星已经擦干了眼泪,正手足无措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碗和污渍。
见江寻回来,她抬起头,眼圈依旧红肿,但眼里更多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绝望。
“哥…”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十两银子,还有十株赤腥草,月底…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自从江父坠崖,这个家便如同破了洞的船,不断下沉。
原本那点微薄积蓄,在江寻的挥霍和坐吃山空下,早已见底。
如今,连最后一点指望,那只下蛋的母鸡,也没了。
江挽星忽然抓住江寻的衣袖,手指冰凉。
她眼里闪着最后一点孤注一掷的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颤:“哥,我们……我们逃吧!离开云山镇,去哪里都行!我走得动,吃得了苦!”
“逃?”
江寻轻轻挣开她的手,没说话,径直走到土墙边。
他可没忘这位要害他性命的妹妹。
纵使能理解,但和现在的江寻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也不怪这个妹妹,但江挽星能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
所以江寻也没打算再信任她。
那里挂着一把用麻绳系着的砍柴刀。他解下绳子,将刀握在手中。
刀长约莫半米,刀身厚重,刃口因为长期使用和打磨,中间部分已经微微内凹,泛着暗淡的乌光。
最具特色的是刀头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倒弯钩,这是老采药人的习惯做法,既能防止挥砍时刀头与硬物直接碰撞造成刀刃损伤,必要时也能用来钩挂、撬动东西。
刀柄缠着厚厚的,浸满汗渍和污垢的布条,握上去粗砺而沉稳。
这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大概是原主少数没被败掉的家当之一。
江寻掂了掂分量,很沉。
随手空挥了两下,破风声沉闷。
江挽星见到这一幕本能的缩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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