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双喜 (第2/2页)
“你瘦了好多。”
江洛低头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想我没?”
“想了。”
黎兮渃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去摸他刚刚拆线的手肘,动作很轻,怕弄疼他。
“不疼了?”她问。
“早不疼了。”江洛把手臂弯了弯给她看,“你看,活动自如。”
黎兮渃没松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屋里带:“先进来,别在门口站着。我炖了汤,你去洗手。”
“好。”
江洛被她拽着往客厅走,眼角扫到万一。
“它还认识我吗?”江洛问。
万一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半死不活的 “喵——”,然后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迈着矜持的步子走到他脚边,绕着他的脚踝蹭了一圈,最后仰起头,冲他眨了眨眼。
江洛蹲下去,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行,没把我忘了。”
万一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算是给了他一个高规格的欢迎礼。
黎兮渃已经走进厨房,她盛了两碗汤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又回头看了一眼江洛,他还蹲在地上跟万一互动,那副样子是要把这十几天欠下的放松都补回来。
“江洛,”她喊了一声,“先吃饭。”
江洛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黎兮渃把勺子递给他。
“渃渃,你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黎兮渃弯了弯嘴角:“你先喝一口汤,我就说。”
江洛端起碗喝了一口,胃里一暖,整个人都松泛了。
“我爸爸的警号,继承审批通过了。公示期一个月,下周一我去拿文件。”
“太好了,渃渃。咱爸会高兴的。”
“所以这回是双喜临门,”她说,“你平安回来了,我爸爸的警号也可以被我重启了。”
“是,这是你应得的。”江洛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
黎兮渃歪着头打量他,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哎,你照镜子了没有?”
“怎么了?”
“晒得跟块炭似的,我感觉现在你往街上一站,天黑了都找不着你人在哪儿。夜间出行都能被车撞。”
江洛愣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拿那双晒出分界线的眼瞪她:“你这就不懂了吧?”
“我哪儿不懂了?”
“这叫什么?”他抬起手臂,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那截结实的小臂。
“这叫古铜色。现在最流行这个。你知道多少男明星专门跑去紫外线舱里躺,就为了晒出这个色儿?”
黎兮渃忍着笑,歪着头继续看他。
江洛越说越来劲,索性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胳膊并排摆在桌面上,像在展示什么限量款商品:“你仔细看,这个肤色显不显质感?我跟你讲,现在这个色儿,一看就是真刀真枪历练出来的,是不是看着就比原来有男人味儿?”
“江洛。”
“嗯?”
“你这个自恋的毛病,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没改?”
“我这不是自恋,我这叫陈述事实。黎兮渃同学,你忘了?你老公那会儿在一中可是公认的校草。人气超高的好不好?”
“嗯,是是是,你是校草。你还是校霸。”
“你别不信啊,我那会儿难道不帅吗?”
“帅。怎么不帅?江少别说在一中,在整个中国也是最帅的。”
“你这话听着不像夸我。”
“就是夸你啊。你呀……”
黎兮渃话还没出口,江洛就倾身过来了,亲了一下黎兮渃的脸颊。
“江洛,你烦不烦,一回来就亲亲亲,你是不是除了亲就没有别的事情。”
“嗯,你说对了,我除了亲确实没别的事。”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我这刚从灾区回来,身上还有伤,唯一的快速治愈方法就是多亲老婆。”
黎兮渃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噎得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推了推他的额头:“江洛,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胡搅蛮缠了,灾区待了十几天,黑了一个度,脸皮厚了不止一个度。”
“我说的是真的。你看啊,我手肘这伤,医生说多保持心情愉快有利于愈合。渃渃,你作为我的家属,是不是有义务配合治疗?”
“不配合,自生自灭去。”
“你舍得吗?”
“舍得,我现在……”
黎兮渃那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悬空了。
江洛一弯腰,左手兜住她的膝弯,右手揽着她的背,轻轻松松就把她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江洛!你放我下来!”
“不放,你再不放我就抓你了……”
话没说完,江洛已经抱着她往卧室方向走了两步。黎兮渃的拖鞋在路过门槛时掉了一只,她挣扎着想弯腰去捡,被江洛收紧了手臂又箍回怀里。
“鞋掉了。”她说。
“一会儿给你捡。”
江洛用脚背勾开卧室的门,侧身进去。窗帘半拉着,他把黎兮渃放到床沿上,自己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她。
“刚才谁说要抓我来着?”他问,语气懒洋洋的,拇指在她膝盖上轻轻摩挲,“老婆,你准备怎么个抓法?”
“你先去洗澡,”她说。
“不洗。”
“江洛——”
“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洗澡了,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
“嗯,洗干净点儿,不然不许上我的床。”
不一会儿,江洛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裹着浴巾,黎兮诺看到他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对他说:“坐好,试试我新买的吹风机。”
江洛哪等得了吹头发,毛巾往椅背上一搭,两步跨过来就把她捞进怀里,湿漉漉的发梢蹭过她颈窝:“先欠着,回头你再给我吹。”
黎兮渃还想说些什么,可江洛压根就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忽然吻上她,天旋地转间帷幕落下,一室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