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三人 (第1/2页)
“珍藏我的照片?”
安在煦愣了一下,手里的咖啡勺停在杯沿,没有搅下去。
宋恩尼坐在他对面,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神秘兮兮的弧度,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
“是你六年级坐在草坪上吃雪糕的照片。”她的声音轻下来,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还有印象吗。”
安在煦的手指收紧了。六年级,草坪,雪糕。
那张拍立得,他给宋佳允拍了一张一模一样的,他把自己的照片给了她,把她的照片留在了身边,他以为那是只有他自己记得的事。
“所以她——”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宋恩尼端起咖啡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像在取暖,“妈妈为了保护她,让她在家里待一段时间,避一避媒体。你也知道,那些记者像苍蝇一样,哪里裂了缝就往哪里钻。”她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放得更轻了,“妈妈也因此很难过呢。”
安在煦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侧脸——她低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那丝笑意已经收了,换了一种更柔软的、像在替别人心疼的表情。
“所以,你是佳允那么好的朋友的话,应该可以让她开心起来的,对吗?”
她抬起眼看着他。
微微一笑,像春日拢在花芯上的阳光,不猛烈,不炙热,却是恰好能让万物蓬勃生长的温度。
安在煦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宋佳允在他面前说“我要她身败名裂”时的脸。
那一刻的宋佳允,眼睛里没有阳光,没有温度,像一支打磨了很久的箭矢,终于找到了它的靶心。
“你是认真的?”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
他脑子里很乱,像被人塞进了一团打了结的毛线,找不到线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拆,他觉得人不可能这么善良,以德报怨只是课本上的故事。
但他又觉得,如果是眼前这个人的话,是有可能的,因为关于佳允的一点点坏话她都没说。
宋恩尼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杯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
她放下杯子,看着他。
“我希望佳允能快乐起来。”她的声音很稳,像是不需要经过思考就可以脱口而出:“媒体的事情很快就会平息。但是伤痕——”她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会一直留着,孩子所承受的痛苦,总是会在母亲心上放大十倍,我不希望我妈妈伤心。”
安在煦看着她指着自己心口的那根手指,指甲是裸粉色的,没有涂甲油,很干净,像刚洗过的贝壳。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的同样位置,像被人也轻轻碰了一下。
“她只是因为害怕,我知道。”她说。
安在煦已经无法反问了,因为她的目光太过坦诚,叫他感到自惭形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跟着她走出咖啡厅的。
脑子里的毛线还没有解开,但脚已经跟着她走了。
“佳允平时喜欢什么呢?”
他想说珠宝名牌包包。
但是宋恩尼却很认真的说:“亲手给佳允做样东西吧,让她看到那样东西的时候,就想起你,想起有人在关心她,在乎她,你觉得呢。”
然后她带着他,走进一家漂亮的调香店。
“给佳允调一个香薰如何?”她回过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的光,像一个在问“你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好”的小孩。
“调香?”他看着店里三三两两的情侣,喉结不由得上下起伏:“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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